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1章 太子侧妃1

李卿月正歪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对着巴掌大的西洋水银镜端详自己的脸。

镜中人眉目如画,肌肤白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偏偏唇不点而朱,给那张清冷的脸添了一抹明艳。

她微微侧了侧脸,觉得左边这个角度最好看,眼尾那一点上挑的弧度,真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她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姑娘,老爷往这边来了。”丫鬟青黛进来通报道。

话音刚落,她这一世的父亲李富安,那圆滚滚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今日他穿了件枣红色的锦袍,大约是铺子里新裁的,料子是好料子,可裹在他那发福的身子上,越发衬得他像个行走的元宝。

腰间玉佩和钱袋撞在一起,走一步响一声,人没到跟前,富贵气先扑面而来。

“闺女,”李富安脸上堆着笑,小眼睛里却藏着一抹愁,坐到榻边的圆凳上就叹了口气,“爹刚从外头回来,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李卿月放下水银镜,目光落在她爹脸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她不急着开口,因为她太清楚了,她越是不说话,她爹心里那点愧疚就会发酵的越多。

果然,李富安自己就红了眼眶:“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这些年替爹在外头操了多少心?

走关系、打听消息、出主意应付那些难缠的人……这些事本该是爹来做的,可爹没用啊,爹除了会做生意,别的什么都不行。”

他说到这儿就来气:“还有那位太子爷!

他到底喜欢什么、厌恶什么,我托了多少人打听,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愣是屁都没问出来一个。

这要是你大哥二哥但凡顶用一点,也不至于……”

看着他爹越说越生气,李卿月连忙打断,“爹。”

声音里一丝怒气也没有,语调平稳得就像一杯温水,却让李富安立刻停了下来。

“您这话说的,好像您这辈子做成那么多生意、撑起这么大一份家业,都不算本事似的。”

李卿月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像是看着不懂事孩子般的无奈,

“外头多少人精,您跟他们打了半辈子交道,什么时候吃过亏?

您不是没本事,您是心正,从来不愿意把做生意那套算计用在自己人身上。”

李卿月说着,故意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声音又轻了几分:“可那些官场上的事情,弯弯绕绕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路数。

您这辈子最让人敬重的地方,就是您做人堂堂正正。要是连您也变成那样……

那您跟那些城府深沉的人又有什么区别?那还是我从小最佩服的爹吗?”

这句话一出来,李富安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他这闺女,从来不像正房那两个儿子似的伸手就要银子,也不像外头那些人精一样跟他绕弯子。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他心窝子上。

替他把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委屈和骄傲,完完整整地讲了出来。

“爹就是觉得委屈你了,”李富安声音发闷,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这些你先拿着,一万两。不够了跟爹说,千万别省着。”

李卿月看了一眼那叠银票,没有推辞,也没有表现得很高兴。

就很自然的伸手接过来,随手放进袖中的暗袋里。

然后她抬起头,冲李富安笑了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带着点女儿家的娇俏:

“还是爹疼我。不过爹,这事可千万别让太太知道。”

李富安一愣:“怎么?你母亲一向待你不错,难道……”

“就是因为她待我好,我才不想让她心里不舒坦。”

李卿月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太太操持这一大家子,里里外外多少开销,她样样都要精打细算。

您想想,她为了省些不必要的开支,自己的头面首饰都多久没添新的了。

要是她知道您随手就给我拿了一万两,我倒不是怕她说什么,我是怕她心里委屈。”

“太太是正经的当家主母,我是庶出的女儿,她待我好是她的气度,我不能仗着她的好就不懂事。万一因为这事让她跟爹生了嫌隙,那才是我的罪过。”

这话说得通情达理,字字句句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偏偏就让李富安心里对正房生出了一丝微妙的不以为然。

他闺女多懂事,连拿点银子都处处替别人想着,正房要是知道了,有什么好不舒服的?!

可李富安嘴上只是连连点头:“好好好,爹不说,爹绝对不说。”

李卿月起身送她爹到门口,看着那圆滚滚的身影出了院子,这才转身回到榻边坐下。

她从袖中摸出那叠银票,一张一张数了一遍。

一万两,一分不少。

至于太子那边的消息,她手底下养着的那几个老师傅,早把东宫近三个月的采买单子理出来了。

宫里采买的规格和频率是升是降,账面上都写得明明白白,直接可以看出太子的处境如何。

最重要的自然是处境,其余的喜好什么的,根本用不着去打听。

她爹花了三百两银子,全花在了错的地方。

钱要花在刀刃上。

这个道理她爹教过她,只是她自己用得更顺手而已。

李卿月把银票收好,重新拿起那面水银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弯嘴角。

嗯,不愧是她。

这一世她穿来的时机很不巧。

原主因为去跟姐妹玩,被大房的人告到了正院,说她一个庶女不知规矩、带坏了嫡出的姑娘。

太太倒没说什么重话,只让人把她领去祠堂罚跪。

六岁的小姑娘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疼得钻心,又冷又怕,缩在蒲团上哭得喘不上气,哭着哭着就昏了过去。

在原主的记忆里,一切痛苦就是从这次罚跪后开始的。

所以原主不想再经历一次,就让她直接从六岁开始做起。

李卿月穿来后,就开始自动接收原主上一世的记忆。

原主江州李家商户庶女,生母是伶人出身的柳姨娘。

可惜生母在再次怀孕时,一尸两命没了。

十六岁那年,恰逢圣驾南巡,太子随行。

江州大小官员争相献媚,李富安也辗转托了门路,将她这个女儿献上去,指望她能入了贵人的眼。

谁知太子只瞥了她一眼,听说是个商户女,便摆了摆手,连句话都没说。

被太子当众拒收的女人,谁还敢要?

李富安不死心,又把她往三皇子、五皇子那儿送,可皇子们谁肯收太子不要的人?

最后实在没辙了,草草将她嫁给了青石县一个姓孙的县令做妾。

那正室夫人刻薄歹毒,进门头一天就罚跪,寒冬腊月让她用冷水洗衣,大夏天跪在日头下抄经。

她熬了不到一年就死了,死的时候外头正下着大雪,蜷缩在漏风的柴房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这些记忆灌进来的时候,李卿月感同身受的觉得,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

然后她听见了原主的声音,像是烙在意识里的念头:

既然他们看不起商户庶女,那我就要坐到最高的位置上去,让所有人跪在我脚下。

李卿月很佩服原主的目标。

所以,一直很尽心尽力的做“她”。

但她不会因为目标过于远大,就表现得太出格。

年纪太小就露出太多锋芒,很容易会被人当成妖怪。

所以自然得慢慢来。

首先就从不惹事开始,让敌人放松警惕。

太太让她学规矩她就学,女戒女训那些东西,即使她心里烦得要死。

但从来不抱怨半句,学得比谁都认真。

教规矩的嬷嬷都挑不出错来,逢人就说李家这个小庶女难得,又乖又本分。

而她真正要做的事,早就偷偷摸摸的开始了。

穿过来后,李卿月花了三天时间,就摸清了家里每个人的脾性。

大哥李昭远今年九岁,是个一根筋的老实孩子。

他最大的特点是学文不行,但喜欢舞枪弄棒,他爹给他请过几个先生,都被他气走了,倒是在武上头颇有天赋。

为人正直,脑子转得不快,尤其不懂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这点随他爹。

太太最发愁的就是这个。

儿子不擅经商,将来怎么接李富安的班?

李卿月找到李昭远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在练武场上对着木桩出拳,拳头砸得砰砰响。

李昭远最近被先生骂了,说他的文章狗屁不通,他心里憋屈,又不知道怎么排解。

李卿月没直接凑上去。

她先让丫鬟去厨房要了两碗绿豆汤,自己喝了一碗后,才用食盒把另一碗装着。

然后慢吞吞地走到练武场边上,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看。

李昭远打了半天,一回头看见李卿月坐在那儿,愣住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看大哥打拳。”李卿月把绿豆汤拿出来后,就往前递了递,“大哥渴不渴?我给你拿了汤来。”

李昭远将信将疑地接过去喝了。

李卿月也不多待,等他喝完,收了碗就走。

第二天又来,第三天还来。

到第五天的时候,李昭远自己忍不住了,打完拳主动坐过来跟她说话。

“你怎么天天来看我打拳?不嫌闷?”

卿月歪着头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说:“大哥打拳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厉害。”

就这么一句话,却让李昭远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小长到大,身边的人都嫌他笨、嫌他不够精明,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厉害”。

他愣了好一会儿,耳朵尖悄悄红了。

从那天起,李昭远对这个庶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李卿月从不说他该读书、该学做生意之类的话,她只在他被先生骂了之后递上一碗汤,在他被太太数落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

她从不劝他改,从不指出他的“缺点”,只是让他觉得:你是好的,你是厉害的,只是别人不懂你。

久而久之,李昭远对这个妹妹简直是言听计从。

太太越是说“别跟你妹妹走太近”,他就越觉得太太不讲理、妹妹可怜。

他的心思简单,认定了谁就一条道走到黑。

李卿月说什么他都信,偶尔他爹拿不定主意的事,他甚至会私下问卿月的看法。

当然,李卿月从不明着说,永远是一句“我也不懂这些,不过大哥要是问我,我觉得好像是……”

点到为止,既不会显得太聪明,又恰恰能让李昭远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至于二哥李昭承,路子又不一样。

李昭承比她大一岁,打小就爱读书。

可商户之家不许科举,这是朝廷的规矩。

李昭承读了满肚子圣贤书,到头来连个童生都不能考,憋屈得不行。

他性格本来就偏冷,这两年越发阴沉,不爱理人,见谁都一副你们都不懂我的模样。

李卿月接近他的方式,自然是先从书下手。

她先观察了一阵子,摸清了他最爱读什么。

然后“不经意”地让丫鬟把自己手头的一本书落在了他常去的地方。

那本书是李昭承找了三个月没找到的一本孤本,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后面,李昭承问过,李卿月就实打实的说,“府里都知道二哥在找,我就多给了些银子,让下人们问了几家书店,多跑了些地方。”

“没想到运气好,只用了三个月就找了。”

李昭承自然知道他这个庶妹为何找那本书,不过是为了交好于他。

可李昭承也不是过于死板之人,只觉得李卿月果真是佩服他。

想到当时,他捡到书的时候皱眉翻了两页,发现里头夹着一张纸笺,上头写着一行小字:

“这本书我看了两遍,第三遍看到这里还是不懂,二哥要是能读,能不能教教我?”

底下署名“卿月”。

他本就冷性子,自然不想理会。

但那本书确实是他想看的,而且卿月写的那一行字,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示弱,没有讨好,更像是一种平等的请求。

她不叫“二哥哥”,只叫她“二哥”,少了一个字,也就少了几分亲近,多了一些分寸。

他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让人送了回去,附了一张条:“哪一句不懂?”

一来二去,两人开始有书信往来。

起初只是讨论书上的内容,后来李卿月慢慢把话题引到了别处。

她从不说“二哥别怨天尤人了”这种话,她只会在信里写:“今天读到一句‘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忽然想到二哥。

二哥的才学,总有一天会被人看见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李昭承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https://www.mangg.com/id220921/14645465.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