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3章 侧妃3

卿月对太子的印象,全部来自于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和自己搜索到的有关消息。

太子叫萧长瑜,皇后所出,排行第三。

皇后出身翰林文臣世家,说好听点是清贵,说难听点就是没什么实权。

在后宫说话温吞吞的,从不跟人红脸,存在感还不如几个得宠的嫔妃。

皇后都这样,太子自然也沾不了什么光。

可萧长瑜偏偏争气。

读书读得好,骑射也拿得出手,待人接物更是挑不出毛病。

朝臣们提起他,用的最多的词是“君子”。

温文尔雅,端方自持,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完美太子。

李卿月不由的在心里啧了一声。

完美。

这两个字放在人身上,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太完美的人,要么是真的完美。

真完美的人,那意味着他不需要任何人,你永远走不进他心里去;

要么是装得太好,那意味着他防备心极重,更难下手。

不过她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人她都没见过,光靠纸上谈兵没用。

至于其他几位皇子的底细,李卿月也早就给摸清楚。

她托人打听消息的方式从不显山露水。

她爹李富安的商路遍布大江南北,往来客商、码头脚夫、茶楼酒肆里的闲散人等,都是她的耳目。

她一条消息一条消息地攒,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出了几位皇子的轮廓。

大皇子萧长瑞,淑妃所出。

淑妃娘家是将门,手里捏着些西北边军的旧部,在军中还算说得上话。

可惜这位大皇子本人实在不争气,不爱读书,不爱理政,偏爱带着一群纨绔在京郊跑马打猎,一出门就是十天半月,奏折堆成山也不管。

有一回皇帝派他去巡查漕运,他倒好,在船上摆了三天酒宴,正事一件没办,回来被御史参了一本,还是淑妃去求的情才压下。

李卿月也怀疑过是不是演的,只是演纨绔的话,他府里那么多女人,想来肯定会有不少麻烦。

要是真的话,这种不堪大用,还和纨绔玩的,除非皇子都死完了,他才可能当上。

二皇子萧长宁,贤妃所出。

贤妃娘家没什么势力,二皇子本人倒是出了名的仁厚。

怎么个仁厚法呢?

身边的小太监偷了他的玉佩去赌,他知道了也不罚,还又赏了一块,说“他许是实在缺钱”。

朝臣们夸他宽仁,李卿月听了只想笑。

这种性子,做个闲散王爷是福气,坐上那把椅子就是灾难。

心太软的人,被底下的人吃干抹净是迟早的事。

五皇子萧长煜,这位倒是个有意思的。

他的母妃是惠妃,惠妃出身不高,娘家早些年就败落了,可五皇子偏偏能在几个成年皇子里头站稳脚跟,靠的全是他自己的本事。

他走的路子和太子完全不同,豪爽,重义气,出手阔绰,结交了一大批门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据说他对能用之人从不吝啬,金银珠宝说给就给,眼皮都不眨一下。

朝中有人瞧不上他,说他“市井气太重”,李可卿月听了这些,反而多留了几分心。

一个舍得给的人,自然有他的图谋。

他不端架子,不摆排场,肯放下身段去结交那些“有用”的人,这种人往往比那些端着的人更难对付。

至于太子萧长瑜,反倒成了四个人里头最正常的一个。

温润君子,端方自持,做事有章法,对上有分寸,对下有恩威。

可李卿月对这种“完美”始终存着戒心。

但综合下来,她还是选了太子。

不是说太子多好,而是在这群人里头,他的赢面最大。

再加上当时一开始时,李卿月就问过系统,“上一世最后谁登基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原主死于当年冬天,未能活到新皇登基。后续信息未解锁。】

也就是说,太子能不能顺利上位,她手里也没有答案。

李卿月想了想,倒也不慌。

十个太子九个半登不上,这道理放哪儿都一样。

但太子的小妾,身份比普通皇子的小妾高出一截。

就算最后押错了,她也不吃亏。

毕竟她现在的起点实在太低了,商户庶女,往上走每一步都是赚的。

至于押错之后怎么办?

换一个不就行了。

多大的事。

连清朝她都经历了,其余古代时代算个啥。

一棵树不行就换一棵,又不是没那个本事。

人选定了,接下来就是铺路。

李卿月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李富安叫到了书房。

她没提自己,说的是李家。

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很明白:

“李家在江州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看起来风光,可说到底没有官面上的靠山。

哪天哪个当官的看他们不顺眼,这几十年的家业说没就没了。

圣驾南巡在即,爹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不管是把女儿送进去,还是结交一两个说得上话的人,对李家都是百利无一害。”

李富安听完,沉吟了片刻,点了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让他去办这件事,根本不是指望他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一个江州的商人,就算托破了天,也不过是哪个官员的管家、哪个衙门的师爷,传回来的话十句里九句是二手货。

她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亲自去碰一碰那些官场上的人,让他亲自受一受那些气。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李富安忙得脚不沾地,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

有一回他喝了酒回来,坐在卿月面前絮絮叨叨:“那些当官的,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我递了三千两银子的礼,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倒是那个管家,拿了银子还嫌少,说‘你一个商户,想攀东宫的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李卿月就给他倒了杯茶,轻声细语地劝:“爹别生气。”

李富安越说越来气:“还有更过分的。有个师爷喝多了跟我说,皇家那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说里头的人吃人不吐骨头,一句话说错了就是掉脑袋的事。”

李卿月低下头,声音轻轻的:“那……要不还是算了吧?女儿不想爹为了咱们家去受这些气。”

这话说得妙。

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咱们家”,是为了“爹”。

李富安听了,反而更觉得自己非要把这事办成不可。

折腾了大半个月,李富安对皇家的印象,从最初的“高不可攀”,变成了“高不可攀加吃人不吐骨头”。

卿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她爹从骨子里怕皇家,怕到以后就算她真的飞黄腾达了,他也只敢缩着脖子做人,不敢仗着她的势在外头狐假虎威。

当然,她爹嘴上还是不饶人的。

有一回他在卿月面前喝了几杯酒,借着酒劲吹牛:“哼,那些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李富安的女儿,那是天仙一样的人品才貌,谁娶了是谁的福气。太子怎么了?太子来了我也不怵他!”

卿月本来正给他斟酒,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安安静静地看了她爹一眼,没说什么话,只是把酒壶轻轻放下,语气极为平常地叫了一声:“爹。”

李富安的酒劲儿顿时醒了三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在你面前说说嘛……”

卿月没接茬,只是把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

李富安识趣地闭了嘴。

他知道这个小女儿不爱听他吹这些。

在外面他是李老爷,在李卿月面前,他有时候反倒像个被管着的孩子。

至于那两个哥哥,李卿月的策略又不一样。

大哥李昭远是个直肠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刀枪棍棒,对官场、朝堂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卿月从不在他面前直接说什么,说了他也听不进去。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安排了他身边的人。

她给李昭远的贴身小厮多赏了两个月的月钱,嘱咐他“大哥最近练武辛苦,你多陪他出去走走,看看戏、听听书,别总闷在家里”。

那小厮是个机灵的,得了好处,果然隔三差五就撺掇李昭远出门。

去的茶馆,说的正是些新排的戏。

什么《定远侯蒙冤录》《镇国公满门抄斩》,讲的全是忠臣良将为朝廷卖了一辈子命,到头来因为得罪了权贵、站错了队,落得个家破人亡,最后又被平反了的大戏。

台上唱得慷慨激昂,台下的看客拍着桌子叫好,李昭远也跟着拍,拍完了回去路上却总觉得心里不太对劲。

有一回他闷闷地对那小厮说:“那个定远侯,不是立了大功吗?怎么皇帝说杀就杀了?”

小厮哪懂这些,挠着头说:“小的也不懂,不过听说是因为得罪了宫里的贵人。那贵人说他有反心,他就有了反心呗。”

李昭远沉默了一路。

后来他又听了几出戏,皇家冷酷无情的处理人,干脆利落的抄家。

他开始觉得那些戏文里唱的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某种离他很远却又随时可能落到任何人头上的东西。

他回去跟卿月提了一嘴,说那些戏文听着怪吓人的。

李卿月正在绣花,头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大哥说的是那些戏吧?都是编的,别当真。”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外头既然这么编,想来也不是全无根据。大哥以后要是认识了什么贵人,还是小心些好。”

这番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小心”两个字烙进了李昭远脑子里。

至于二哥李昭承,路子又不一样。

李昭承爱读书,心思重,对朝堂上的事本来就有几分好奇和向往。

李卿月要做的不是吓唬他,而是让他看清那个圈子的本质。

她在给他送的书里头,加了几本前朝的政论笔记。

不是一口气全塞进去,而是一本一本地加,间隔十天半个月,像是“偶然”得了、“顺手”放的。

那些笔记写的不是什么宫闱秘事,而是朝堂上真刀真枪的博弈,今天这个尚书被罢了官,明天那个大学士被下了狱,后天哪个封疆大吏被抄了家。

这些人在倒台之前,哪个不是风光无限、位极人臣?

可一旦在皇家的权力平衡中成了多余的那一颗棋子,他们的下场比街边的乞丐还不如。

笔记里写得最多的,是那些权臣能臣的结局。

前朝的王相国,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天下,最后落了个赐死抄家、子孙流放三千里。

本朝的周大学士,才高八斗,帮着皇帝拟了那么多诏书,到头来因为卷入了皇子之间的角力,被随便安了个罪名就罢官回乡,病死途中连个吊丧的人都没有。

这些人哪个不是人中之龙?

哪个不是满腹经纶、手段了得?

可结果呢?

在皇家的棋盘上,他们不过是随时可以拿掉的棋子。

李昭承看完这些,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有一回卿月去给他送茶,他忽然合上书,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那个周大学士,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落得那个下场?”

卿月把茶放在他手边,安安静静地想了想,才轻声说:“妹妹也不懂这些朝堂上的事。不过妹妹看那些书上写的,觉得那个人未必是犯了什么错,多半是……挡了谁的路,或者该他腾位置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了想又说:“二哥读书多,自然比妹妹看得透。

妹妹就觉得吧,那些站在高处的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两个字‘平衡’。

今天用你,是因为你有用;明天不用你了,不是因为你不好的,是因为用你会让另一边不高兴。至于你的死活,谁在乎呢?”

李昭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把那些笔记又翻了一遍,翻到天亮。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提什么科考、做官的事了。

不是认命了,而是觉得不值。

为皇家卖命不值,站到那个圈子里去不值。

不值的东西,他连想都懒得想了。

李卿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让两个哥哥觉得皇家“可怕”。

可怕的东西,人反而会有一种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小心一点就能躲过去。

她要让他们觉得的是“不值”。

不值的东西,才不会有人去碰。

做完这些,卿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距离圣驾南巡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她手里攥着李家的账本、人脉、信息,还有她爹无条件的信任、两个哥哥毫无保留的偏袒。

该铺的路铺好了,该打的底打完了。

剩下的,就是等她精心准备的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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