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去看看那个怪物
本以为这场针对只是言论的传播，但显然，江辰想简单了。
上午的课上完后，江辰依旧如往常一样独来独往，背起书包就随着人流出了校门往家里走。
但刚一拐进巷子口，肚子上就被人猛踹了一脚。
这一下踹得不轻，江辰摔到地上，背包也随着惯性滚到污水里。
“咳——”
江辰只来得及干咳一声，头发就被人扯住。
四五个染着黄毛，骑着电动车，看起来像是社会人士的男生围住了他。其中两个一左一右钳住了他的胳膊往后压。
抓起他头发的黄毛嘴里嚼着泡泡糖，在将他的脸扬起来时，吹出了一个泡泡。
“果然是张勾引人的脸啊，你就是靠着这张脸骗人，表面上装乖学生，私底下勾三搭四，传播x病的吧，你个垃圾！”
江辰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开口，“你在说什么，认错人了吧！”
围堵的人有些不确定，面面相觑了一下，倒是为首的黄毛淡定。他啐地一口将泡泡糖吐到江辰衣服上，“诓谁的，教训的就是你，江辰！南大的江辰我可看过照片，就是你这张脸，少装蒜。”
江辰从这段话中推测出，很可能是有人拿着他的照片，让人找他麻烦。所以笑了一声，“是南大里的人让你来当枪使的吗？”
“当枪？”那人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反驳，“什么狗屁枪啊棒的，是哥几个替天收你。你的事情在各个论坛漫天飞，可不止南大的人看不下去。”
黄毛说到这里，笑了一声，“你很幸运，碰上我们几个讲文明的，不喜欢见血。你乖一点，我们就只消消毒就走；敢反抗，就揍花你这张小白脸！”
说完，就吩咐手底下的小弟开始往江辰身上倒“消毒水”。
瞬间，一股尿混合着水的液体从他头上浇下来。
江辰动了动四肢，试图躲开这些液体。可按住他的两人劲儿很大，拽得死死的。江辰动作大了，只听得“嘎巴”一声，一只胳膊被扭到骨折。
没想到会一下就将人伤成这样，那小弟有些紧张地看向黄毛。注意力一松懈，手劲也小了下来。
江辰找到空隙挣脱开，将他们掀翻，从地上站了起来。
黄毛瞧人想跑，也不管刚才讲的什么文明不文明了，一个眼神过去，所有人一拥而上。
人太多，江辰又废了一只手，打起来很快就落了下风。多亏附近的工业园的工人下班，在巷子口看到了，吆喝了一嗓子，江辰才得以脱身。
江辰捡起书包狼狈地回家洗了个澡，刚一出来，就被江母看到。
“刚才在厨房没看见，怎么一回来就洗澡？”
因为脸上有“消毒水”，那些人觉得脏，没打他的脸。身上的青紫遮住后，倒是看不太出来。江辰将满是鞋印和泥水的外套藏在门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说：“没事，爸今天不一起吃饭吗？”
“今天先生在教堂，他去督办仪式了，晚些再吃。”
江妈随口解释了一句，江辰就没再多问。
她帮江辰将碗筷摆好，还为他添了好几筷子卤香牛肉，“多吃些，吃饱了好长身体，可不能再像之前那么瘦。你啊……”
“咣当——咣咣！”
重重的砸门声打断了江妈的话。
她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变成厌烦，“你先吃，我去看看那个怪物。”
然后，她端着快要馊掉的残羹剩饭走下去。
江辰的目光跟随着江妈，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台阶的阴影里，他才将盘子里的牛肉，倒了一大半进塑料袋，藏进了怀里。
—
夜深人静的时候，江辰察觉到有人打开了他的房门。
江辰猛地睁开眼，马上伸手按亮了台灯。
漆黑的环境被照亮，瞳孔的不适感让来人伸手挡住了眼。
虽然一只手用来挡住了眼睛，但并不妨碍另一只手偷吃。
江厌穿着一身睡衣，像个贼似的溜进他的房间偷东西吃。
书桌上摆着他白天从饭桌上藏起来的牛肉，但江厌对那个不感兴趣，反而掏出了他书包里装着的袋装面包。
那是苏渺在体育课后，常趁他不备塞到他包里让他抑制胃病的面包。
这几天苏渺不在，不过她出发前一天塞进去的面包江辰一直带着。
但现在没了。
江辰叹了口气，“桌上又不是没有别的吃的，干嘛偏偏挑那个？”
江厌勾唇，“它香。”
吃完一个面包，江厌又直接用手捻起卤香的牛肉喂到嘴里。才一口就被辣得张嘴哈气，“有水吗？”
江辰无语，下床去客厅给他倒了杯热水端进来。
拿水的过程不过几分钟，江厌就在这间隙内打开了他的电脑。
等他回来，江厌就扯了扯他的胳膊。不偏不倚正好扯到了被掰折的那只。
“嘶——”江辰疼得闷哼了一声。
江厌这才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松开了手，“被人打了为什么不吭声？”
江辰沉默。
“要我帮你打回去吗？”江厌又问。
“你别管。”
“又是别管。”江厌对江辰的逞强很不满，“可你根本搞不定。我逛了论坛，今天打你的，应该跟这些新起的谣言有关吧？不把他们找出来，你下次还会被打。我可不想因为你的伤残，错过期末考试而被爸妈怪罪。”
“不用。”江辰还是没松口。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江厌站起身，与江辰面对面。
一般无二的身高和脸，看着对方，就像是在照镜子。可神态，却又在毫不掩饰下，显得迥乎不同。
江厌按住了江辰的肩膀，手指不着痕迹地摸了摸他错位的骨头。
“你是怕我对苏渺动手吧。你放心，上次你不是警告过我吗？受了好几天的罪，我也学乖了。我只揪人，不掺和你们。”
话音落地的时刻，他突然跟抽风了似的，对着江辰张嘴露出牙，“啊——”
“什么？”
江辰疑惑地开口，嘴就被江厌眼疾手快塞进来的一件衣服给堵住。
下一秒，江辰的骨头，就被江厌硬生生给掰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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