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哥哥跟你换
江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被掰折的那只胳膊，重新能够动弹起来。
江厌的方法很暴力，但确实见效快。
江辰拿下塞在嘴里的衣服朝人望过去，就看到江厌已经退坐回了椅子上。他跷二郎腿，身体后仰着抵住椅背，循循善诱：
“挨打只有0次和无数次。这次他们敢在巷子里堵你，下次，就敢在教室，甚至厕所霸凌你。置之不理可不是什么好方法，得趁事情变得更坏之前解决啊。
“跟我换吧。我会在他们下一次动手时，将那些畜生，全都打趴下！”
—
第二天，江厌就顶着江辰的身份，出现在了学校。
几年来共用一个身份的生活，已经让江厌能熟练地模仿江辰的动作和习惯。而且，昨天巷子里的黄毛并没有打到脸，身上缺少的那些淤青，只要不掀他的衣裤，就不会发现。
江厌一到座位，就看到自己的椅子被人涂了透明的液体。
像水又像别的。
江厌俯身，伸出两根手指抹了一点，凑到鼻间。还没闻出什么味道，手指就被黏住。
原来是强力胶。
还以为今天会有人堵他呢，没想到就这？真无聊。
江厌恹恹地垂眸，刚搓了搓手指，眼角余光就不经意间注意到，靠后门坐着的那个男生，此刻偷瞄着他，一副忐忑却又期待他中招的表情。
江厌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停下了从包里拿书出来垫椅子的动作，反而去了厕所洗手。
果然，他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有人从外面拉上了门。
为了不让学生被误关，南大的所有厕所大门都无法从外面锁住。这种情况下想要困住人，就只能拿拖把穿进把手，将门给卡死。
可那人卡拖把这步还没到位，大门就猛地被人从里头扒开了条缝。
江辰的眼睛盯着他，在门缝中笑。
虽然是笑，但无端端让人觉得渗人，吓得男生一激灵，手中的拖把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江，江辰，我……呃——”
话还没说完，就被薅住头发扯了进去。
—
孙曼曼看到上课铃快要响起之前，坐在后门那儿的王畅突然捂着手指进来，一声不吭地跑到江辰的位置上换了他的板凳。
等人落座，江辰才不紧不慢地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这几天不堪的言论闹得漫天飞，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有些甚至为了佐证，还配了图片，孙曼曼想看不到都难。
她虽没有全信这些消息，但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连带着，觉得江辰的气质都有些变了。
他不再沉默地望着窗户，反而单撑着手背对着窗侧坐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桌面。
孙曼曼顺着江辰的视线看过去，王畅瑟缩着，连眼神都不敢往江辰那边瞧。
奇了怪了，江辰虽然不苟言笑，但到底是个乖学生，王畅这种痞子怎么像是很怕他一样？
孙曼曼疑惑地收回视线，却冷不丁与江辰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但对方没理会她，视线随意扫过，又轻易撤开，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淡漠。
“嗡——”
孙曼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之前发出去询问苏渺什么时候回学校的消息有了回应。
【已经结束啦，在高铁上！给你带了礼物，期待一下吧】
孙曼曼的脸，瞬间就因为这条信息笑开了花儿，哪还管什么姓江的还是姓王的，库库给苏渺发起了消息。
—
中午放学后江厌没回家，反而要了王畅的饭卡，去了食堂。
江辰不喜欢在学校就餐的原因，除了做家庭主妇的母亲要求他每日回来吃饭以外，还因为他一坐下就有很多人过来搭讪。
但现在，江厌落座的地方，方圆半径5米内，都没人靠近。
江厌很满意这种状态。当然，要是那种讨人厌的议论声也能被屏蔽就好了。
那些人就像是故意想让他听到，声音不仅没因为在公共场合而刻意收拢，反而抬高了语调。
话语很难听，往上骂了他祖上三代。
江厌却并未动怒，狼吞虎咽吃完了饭，又若无其事地拿着餐盘离开。
只是在路过的那些人时，江厌脚步一转，挑了桌吵嚷声音最大的，将自己的剩饭全倒在他们脑袋上，吓得那些人跟被脱毛了的鸡一样赤着脖子咯咯咯的语无伦次。
江厌从侧面出了北食堂。出了食堂没多远就是小树林。
这是条出校门的路，来食堂吃饭的大多是住校生，一般都从正门出来，不会走这条小道，所以此时人烟稀少。
江厌从口袋里掏了支糖叼在嘴里，进了小树林。
在厕所被他揍的那小子说，中午有人会在这地方给他教训。
他很期待。
尤其是看到来的人足足有七八个的时候，眼神都要发亮了。
几个不认识的高年级面孔朝他靠过来，江厌一边往后退，一边将人往更偏僻的地方带。
就在他选好位置，后退的脚步即将要停下来时，一声娇喝传过来，“喂，别欺负他！”
这女声很娇气，也很，熟悉。
江厌循着声音斜眼，拖着行李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的苏渺出现在小树林。
她喊了一嗓子后，当机立断放下行李，从里头掏出一瓶喷雾冲了上来。
几个找碴的男的见苏渺长得漂亮，不想为难她，便开口劝：
“小妹妹，你可不要被外表骗了哦，你身后那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快让开！”
“别欺负他！”苏渺将话又重复了一遍，摇了摇手里的喷雾，“你们应该知道防狼喷雾里都是辣椒水吧，被喷一下得难受好几天，想死的尽管上来！”
这威胁软绵绵的，在江厌听来，不仅阻止不了人，反而让人有更想挑逗的欲望。
果然，那几个人逼近，手扬了起来。
江厌垂眸看向苏渺。
娇小的身躯挡在他面前，甚至还不及他前胸高，却像护犊子似的，警惕地看着来人，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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