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面无表情，眼神都没往王大妈那边瞧一眼。
王大妈见她不接话，以为自己在理，声音更尖了。
“咋的，卖了铁饭碗心虚了？我跟你说，就你这小身板，还挺个大肚子，到时候生不出孩子可别怨天尤人。”
周小梅气的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林舒华拉住她的手腕，周小梅顺势冷静下来。
“狗咬你一口，你还得咬回去？”林舒华声音不大，语气平淡，“等过阵子，有她们眼红求着的时候。”
王大妈被这话噎的脸色发白，刚想撒泼，林舒华已经拉着周小梅转身走远。
围观的几个邻居嫂子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王大妈这嘴也太损了。”
“可不是，人家林医生凭本事卖名额，又没偷又没抢。”
王大妈听到这些议论，气的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对着林舒华的背影再骂出声。
林舒华拉着周小梅走回家属院，脚步不紧不慢。
周小梅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傅，你说咱们真能让她们眼红？”
林舒华扫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周小梅想了想，眼睛亮了。
“师傅，我懂了。”
两人到了院门口，严衍洲已经做好了晚饭。
他听到脚步声从屋里出来，目光落在林舒华脸上，“媳妇儿，回来了？”
林舒华点点头，严衍洲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
“饭菜都热着，先洗手。”
周小梅识趣的告辞，临走前还冲林舒华挤了挤眼睛。
林舒华洗完手坐下，严衍洲把菜端上桌。
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严衍洲给她盛了碗汤，自己也坐下来。
“今天累不累？”
“不累。”林舒华喝了口汤，“就是做了一批罐头，挺顺利的。”
严衍洲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
“听说王大妈在巷子口堵你了？”
林舒华抬头看他，眼里闪过意外。
“你消息倒快。”
严衍洲没接话，又给她夹了筷菜。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跟她们废话。批文我已经托人办妥了，最迟明天就送到。”
林舒华笑了一声。
“我知道分寸。”
吃完饭，严衍洲端来热水盆，蹲在她面前。
“脚给我。”
林舒华把脚抬起来，放进温水里。
严衍洲的手掌带着茧子，力道正好的揉着她微肿的小腿。
屋里安静，只有水声和呼吸声。
林舒华低头看着他，嗓子发紧。
“今天王大妈那张嘴，我本来想还回去的。”
严衍洲手上的动作没停。
“还什么？她配吗？”
林舒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说的对。”
严衍洲抬起头，眼神沉着。
“过不了多久，她们就得求着你。到时候你爱搭理不搭理，比现在骂回去痛快多了。”
林舒华点了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严衍洲擦干她的脚，把热水倒掉。
回来时，他在床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
“明天还去小院？”
“去。”林舒华靠在他肩上，“李婶她们干活麻利，我想趁着这几天多做一批。”
严衍洲的手贴上她的肚子，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里面的动静。
“累了就歇着，别硬撑。”
林舒华闭上眼睛，没说话。
屋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次日，林舒华换好衣服，严衍洲已经把早饭摆上桌。
“今天我送你过去。”
林舒华摇摇头。
“不用，周小梅会陪我。”
严衍洲盯着她的肚子看了看，没再坚持。
……
周小梅在巷口等着，手里还拎着菜篮子。
“师傅，我给李婶她们买了口罩和毛巾，您昨天说的那些规矩，我都跟她们交代清楚了。”
林舒华接过篮子，两人一路往城东走。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推着自行车的，挑着扁担的，还有几个穿军装的战士匆匆赶去营区。
到了小院门口，李婶她们三个已经等在那了。
林舒华打开门锁，几个人走进去。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铁锅擦的锃亮，玻璃瓶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林舒华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意念一动。
上百瓶罐头消失，全部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灵气能继续滋养这些罐头，让药效更好。
原地只留下十几瓶成品，以及几箱空瓶。
林舒华转身，周小梅刚好从外面进来。
“师傅，人都到齐了。”
林舒华点点头，把口罩和毛巾发下去。
“今天继续做罐头，规矩还是昨天那些。”
几个妇女连连点头，洗完手就开始干活。
林舒华在一旁慢条斯理的核对账目，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李婶她们干的起劲。
大院内。
王大妈越想越气，端着菜篮子就往刘嫂子家去。
刘嫂子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王大妈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
“王大姐，这是咋了？哪个不长眼的惹着你了，一脸怨气。”
王大妈坐下来，把昨天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刘嫂子听完，眼珠一转。
“我昨个儿瞧见周小梅往城东拉了好几车玻璃瓶，还有铁锅。”
王大妈眼睛一亮。
“你确定？”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的。”刘嫂子凑近了，压低声音，“我看啊，林舒华就是在搞资本主义黑作坊。”
王大妈腾的站起来，连围裙都没摘。
“走，跟我去街道办。”
刘嫂子愣了一下。
“这么急？”
“急什么急，这是为人民服务。”王大妈气势汹汹的往外走，“我就不信了，她林舒华还能上天不成。”
两人一路赶到街道办，找到了纠察大队。
队长听完王大妈的举报，脸色沉了下来。
“你确定她在搞黑作坊？”
“千真万确。”王大妈拍着胸脯保证，“队长，您赶紧去查，晚了她就把东西藏起来了。”
队长站起身，招呼了几个队员。
“走，去城东看看。”
小院内，林舒华刚合上账本。
双胞胎轻踹了一脚，她抬手抚摸，目光扫向门外。
巷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隐约夹杂着王大妈的嗓音。
周小梅也听到了，脸色一变。
“师傅，好像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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