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开门，周小梅提着一篮子菜进来。
“师傅，买了两斤肉，还有青菜。”
几个妇女跟在后面，看着那篮子肉，眼神都直了。
林舒华接过篮子，去厨房做饭。
灶台是旧的，但还能用。她生火，洗菜，切肉，动作利落。
不到半小时，一锅红烧肉就出锅了。
香味飘出来，几个妇女咽了咽口水。
林舒华盛了几碗，端出去。
“嫂子们都来吃饭吧。”
几个妇女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
周小梅坐在旁边，也吃的欢。
林舒华自己盛了一小碗，慢慢吃着。
饭里掺了一点参粉，吃完之后，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几个妇女吃完饭，又开始干活。
到了傍晚，院子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林舒华给每人发了一块钱，外加两个馒头。
几个妇女千恩万谢的走了。
周小梅留下来帮忙锁门。
“师傅，明天还来吗？”
“来。”林舒华锁上门，“明天开始洗水果，准备做第一批罐头。”
周小梅应了一声，两人一起往回走。
回到家属院，天已经黑了。
院门开着，屋里亮着灯。
林舒华走进去，严衍洲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个菜。
他抬头看她，“媳妇儿，回来了？”
林舒华放下包，洗了手。
“嗯，收拾了一天院子。”
严衍洲给她盛了碗汤。
“累不累？”
“不累。”林舒华喝了口汤，“昨晚的事，办完了？”
严衍洲点点头。
“办完了。”他顿了顿，“那批货全部查封，涉案的人也都抓了。白冰在京市那边，也被纪委带走了。”
林舒华眼神闪了一下。
“她完了？”
“完了。”严衍洲语气平静，“这回就算有人想保她，也保不住。”
林舒华放下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白冰这条线，终于断干净了。
饭后，严衍洲又端着热水盆出来。
林舒华看着他，有点无奈。
“我自己来就行。”
“坐着。”严衍洲把她的脚按进水里，手法熟练的揉捏着。
林舒华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眉眼深邃。
她忽然开口。
“严衍洲。”
“嗯？”
“谢谢你。”
严衍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谢什么？”
“谢谢你……”林舒华顿了顿，“什么都帮我办好。”
严衍洲眼神深了一些。
“你是我媳妇，我不帮你帮谁？”
他擦干她的脚，把热水端出去。
回来时，他在床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
“肚子还沉吗？”
“还好。”林舒华靠在他肩上，“就是晚上睡觉，老是被踢醒。”
严衍洲低头看她的肚子，手覆上去。
隔着衣料，能感觉的到里面的胎动。
“两个小家伙，挺闹腾。”他声音低沉，“随你。”
林舒华笑了一声。
“明明随你。”
严衍洲没说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林舒华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这一世，真好。
……
清晨，林舒华换好了旧衣服。
严衍洲在厨房端着热粥出来，顺手把大衣披在她肩上。
“今天还去小院？”
林舒华接过粥碗，“嗯，要开始做第一批罐头了。”
严衍洲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两秒，“我让赵科长派个人跟着你。”
“不用。”林舒华喝了口粥，“周小梅会陪我，再说了，就是做个罐头，能有什么事。”
严衍洲也没再坚持，只是叮嘱她累了就歇着，别硬撑。
林舒华吃完早饭就出了门。
周小梅早就在巷口等着了，手里还拎着菜篮子。
“师傅，我给李婶她们买了口罩和毛巾，您说的那些规矩，我都跟她们交代清楚了。”
林舒华接过篮子，两人一路往城东走。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推着自行车的，挑着扁担的，还有几个穿军装的战士匆匆赶去营区。
到了小院门口，李婶她们三个已经等在那了。
林舒华打开门锁，几个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的铁锅已经擦的锃亮，玻璃瓶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林舒华把口罩和毛巾分发下去，嘱咐道，“今天开始做罐头，先说规矩。”
几个妇女立刻站直了身子，聚精会神的盯着她。
“第一，所有人必须洗手，指甲缝里不能有一点污垢。”
“第二，戴口罩，头发全部塞进毛巾里，不能掉一根进锅里。”
“第三，干活不许说话，不许乱吐痰，不许往地上扔垃圾。”
李婶她们连连点头，“诶，都记住了。”
林舒华让周小梅带着她们去井边洗手，自己进了主屋。
屋里的木箱都敞开着，几大箱黄桃跟酸桃堆在边上。
林舒华翻看了一遍，没挑出烂的。
她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个小瓷瓶。
瓷瓶里装着昨晚备好的药粉，用的都是空间里收的好药材。
党参黄芪还有陈皮山楂，全给磨成了细粉。
把这东西搅进糖水里，能提味，喝了还能调理身子。
林舒华顺手把瓶子揣兜里，出了主屋。
院子里，李婶几个洗干净了手，正往铁锅里添水。
林舒华招呼周小梅把桃子往外搬，自己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
井水拔凉，尝着有点甜。
林舒华舀了半瓢尝了口，水挺清亮，用来洗水果正合适。
她把水桶提到院子里，开始指挥众人干活。
李婶和周小梅负责削皮切块，另外两个妇女负责洗水果，林舒华自己负责熬糖水。
铁锅里的水烧开了，林舒华往里面倒了白糖。
趁着转身舀水的功夫，她借着身形遮掩，将空间里的灵水混入瓢中，顺势倒进锅里。
灵水一入锅，糖水的颜色立刻透亮了几分。
林舒华又把药粉分三次撒进去，用勺子慢慢搅拌。
空气里飘出甜香，还夹杂着药香。
李婶抬头闻了闻，“哎呀，这味道真好闻。”
林舒华没接话，继续搅拌着糖水。
等糖水熬的浓稠了，她让周小梅把切好的水果块倒进去。
黄桃和酸桃在糖水里翻滚着，很快就变的晶莹剔透。
林舒华控制着火候，不紧不慢的煮着。
半个小时后，第一锅罐头出锅了。
周小梅和李婶她们开始往玻璃瓶里装，动作小心翼翼的。
林舒华在旁边盯着，不许她们装的太满，也不能留太多空隙。
装完之后，虚掩着盖子上锅隔水蒸煮排气，最后趁热拧紧瓶盖。
一上午的功夫，五大锅罐头全部做完了。
一百多个玻璃瓶趁热倒扣在木板上冷却，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果肉。
林舒华擦了擦额头的汗，让众人出去吃饭。
等人都走了，她拿起个封的不太严实的罐头，拧开盖子。
扑面而来的，是果香混着药香。
林舒华舀了一勺果肉放进嘴里。
汁水在舌尖化开，酸甜适中，还带着回甘。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缓缓流动。
这罐头，成了。
林舒华放下勺子，转身去锁主屋的门。
等周小梅他们回来，林舒华把那罐开了的罐头拿出来，分给众人尝尝。
李婶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
“哎呀，这味道，绝了。”
另外两个妇女也连连点头，吃的停不下来。
周小梅吃完之后，舒坦的眼睛比平时都亮，“师傅，这罐头吃完嗓子里透着清甜，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
李婶揉了揉肩膀，“诶，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干了一上午的活没那么累了。”
林舒华笑了一声，“里面加了药材，吃了对身体好。”
几个人听完，看着那一百多瓶罐头的眼神都变了。
这哪是普通罐头，这是宝贝疙瘩啊。
吃完饭，林舒华把工钱结给几个人，另外给每人塞了一瓶罐头。
几个妇女不住口的说好话，捧着罐头高高兴兴的走了，临出门还说明天继续过来。
林舒华把院门挂上锁，跟周小梅顺着道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迎面碰上了大院里的王大妈。
王大妈手里挽着菜篮子，打量了林舒华一眼。
“哟，这不是林医生吗，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林同志了。”
林舒华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王大妈两步凑了上来，跟在边上。
“听说你把好好的工作卖了，就为了那一千块钱，啧啧，这眼皮子也太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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