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他绝嗣,我替嫁,三年五子炸翻全京城 > 第306章 边关风起三

太子回到寒山城时,天已经黑透了。

城门已经关了,守城的兵士验过令牌后开了侧门放他进来。

他没有回校场,直接去了誉王府。

慕容烨的书房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时慕容烨正坐在灯下看那幅边境舆图,旁边搁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没动。

太子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哨卡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人放了,信也让他带回去了。他们大概会掂量一下再做决定。”

慕容烨听完,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太子脸上:“你的信上写了什么?”

太子从袖中取出自己那份信的抄本递过去。慕容烨接过来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夜风灌进来,吹动桌面上那幅舆图的边角,又落回原处,像被一只手抚平后重新压稳。

第二天一早,殷令仪派人送来了第二封信,比前一封正式一些,用的是大梁官方书信的格式,封口处盖着她的私印。

信中说,金狼部那边收到那封回信之后没有立刻回应,但派出去探风声的人已经撤回去了。边境哨卡周围没有再发现可疑的人。

信的末尾有一行手写的附注:“你那边若有动静,及时传信给我。”

慕容烨看完,把信纸搁在书案一角。

当天午后,春华郡主带了一队骑兵沿着边境线巡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她回来时天色已经偏西了,在校场门口勒住马,翻身下来时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值房里的灯还亮着,是慕容烨在里面看那张驿站舆图。

她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开口说:“边境线上没有多余的人。”

慕容烨没有抬头:“嗯。”

又过了几天,殷少御那边来了正式的国书。

信使从大梁京城一路换马疾驰而来,在城门口递交国书后没有多留,在驿站歇了一夜便动身返回了。

国书的内容不长,措辞正式,大意是说,关于边境铁砂走私一事,大梁已责令北部各部落严查,金狼部那边也会有人去敲打,若发现有人越境私运物资,将依法处置。

信末盖着大梁监国太子的大印,字迹端正,笔画沉稳。

萧澜音是在第二天上午才看到这封国书的。

她正在正堂里看何远之从京城寄来的教材修订稿,慕容烨把那封国书的抄本放在她手边的桌面上。

她看完,抬头看慕容烨:“就这么结束了吗?”

“这件事结束了,但后续可能还会有类似的事发生。”慕容烨说。

楚澜音叹了口气:“是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那段时间,寒山城的城门照常开着,商队照常进出,互市的货物流通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铁砂的事像一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最初在水面激起的几圈波纹正在一点点扩大、扩散,又渐渐平复下去。

这期间萧澜音收到一封太子的信,信中说那边已经确认消息,当年南院大王麾下的旧部已经解散了大半。

最后,萧澜音也整理出了一条清晰的线索,郑家当年的那批铁砂,是通过一条从江南经运河、转官道、到边镇的旧路运送出去的。

那条旧路在账面上已经被注销了,但沿途的驿站和落脚点并没有被完全废弃。

她把这几个点串起来之后没有声张,只把整理出来的线索锁在书桌抽屉里,钥匙随身收着。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殷令仪的信使又来了。这次带来的不是情报,是一只木匣,匣盖上用细笔写着寒山城外庄子几个字,字迹是殷令仪的,笔画比平时舒缓一些。萧澜音没有在信使面前拆开,等信使走后进了书房,关上书房的门才把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把旧匕首,刀鞘是皮革制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刀柄上缠着褪了色的旧绳。她握着匕首看了一会儿,放在桌上,重新收好。

那只木匣在书桌上搁了三天。

萧澜音没有急着打开它,也没有急着去查那把匕首的来路。

她每天傍晚都会把木匣从抽屉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对着窗外的暮色看一会儿,然后收回去。

知春问过一回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萧澜音只说了一句:“殷公主让人送来的旧物。”

第四天一早,慕容烨从值房回来时在书房里看到了那只木匣。

他没有直接打开,先看了一眼萧澜音,问了句:“打开过吗?”

萧澜音说:“打开过。里面是一把匕首,刀鞘是旧的。”

慕容烨伸手打开木匣,取出那把匕首,翻过来看了一眼刀柄上缠着的旧绳,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匣中:“这是金狼部早年用的特制短刀。”

萧澜音站在书案边:“殷令仪让人送来这个,是告诉我那边已经有人愿意递话了?”

慕容烨合上木匣:“是递话。但不是金狼部的人递的。是用这把刀的人递的。”

他把木匣放回桌角:“这把刀的主人已经不在金狼部了,匣子先收着。”

又过了两天,边境传回消息:金狼部派了一个人来,没有带兵器,只带了一封没有封口的信,在哨卡外面等着。

殷令仪的人在哨卡里接待了他,没有多问,等他自己开口。那人说自己是金狼部的信使,来递一封信,信是写给寒山城太子的。他把信留下就走了。

太子收到信的时候正在校场带队操练。他停下训练接过信,没有当场拆开,先洗了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在值房里坐下来打开信纸。

信的内容不长,字迹粗粝,像是用炭笔在硬纸上匆匆划出来的。大意是说金狼部不知那批铁砂的来历,是有人以商队的名义托他们转运,他们只负责运货,不知货从何来。

信末尾没有署名,只在纸角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像是一道被风吹歪的弧线。

太子看完信,让人把信的内容抄录了一份送去誉王府。

慕容烨拿到抄本后看了一遍,没有多说,把抄本放在书案一角,和那把匕首的木匣并排搁着。

又过了几日,边境哨卡传来消息,说金狼部的信使已经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后续的话。那辆被截的马车和押货的人也没有再出现,像是一块被投入深水的石子,水面的波纹已经散去,水底的石子却依然沉在原处,等着被人重新捞起。

之后的几天里,寒山城的日子又恢复了惯常的节奏。

城门照常开,商队照常进出,校场上的操练照常进行。苏晚棠的染坊接了一笔新的订单,萧澜音也收到了何远之从京城寄来的第二批教材样书。

春暖了,墙根底下的草芽长得更快了,寒山城外那片缓坡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绿意,像一块刚刚被展平的旧毡布。

萧澜音去城外庄子上给郑氏送了一回新晒的药材和一小坛腌菜。

听风蹲在灶台前生火,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白气沿着锅盖边缘升起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细密的薄雾。

郑氏正蹲在墙根底下那块新翻的菜畦边,正在低头把几棵嫩绿的菜苗从旧土里移出来,栽到另一排新挖的浅沟里,栽完之后又用手掌轻轻压了一下根部的土。

她在檐下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转身出了院门。

暮色正从院墙上方漫过来,把她身后那道走来的影子慢慢收拢,沿着土路拉向更远处的地平线。郑氏没有抬头,手边的菜畦垄沟里蓄着一点残阳的余温,泥土的颜色正随着天光变深,像一道正在缓慢干透的墨痕。

她站在路口,直到二皇子的身影从暮色中走近了,才微微的勾起了唇角。

(https://www.mangg.com/id215549/56792847.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