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静安市。
清洁工王阿姨推着吱吱作响的垃圾车,走进“财富之冠”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全市最顶级的办公楼,租金按秒计算。
可今天的B3层,安静得有些过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甜腻味,像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铁锈。
王阿姨皱了皱鼻子,以为是哪个没素质的乱丢垃圾。
她循着味道,拐过一根承重柱。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静静停在私人车位上。
车门大开。
一个人影歪在驾驶座里,姿势扭曲,头无力垂向一边。
“先生?先生?”王阿姨试探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
她壮着胆子走近几步,看清了。
那不是睡着了。
那人的胸口,腹部,大腿,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都绽放着一朵朵诡异的“红花”。
那些花瓣,是翻卷的皮肉。
花蕊,是森然的白骨。
甜腻的血腥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王阿姨的喉咙。
她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一声划破黎明寂静的尖叫,响彻整个地下车库。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
静安市刑警队队长赵立国,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场已经被封锁。
法医初步检查完毕,脸色白得像纸。
“赵队,死者张乘风,‘天启投资’创始人。身上大小创口三十七处,每一刀都精准避开了主动脉,但又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持续失血。凶器……初步判断是一种非常规的、类似外科手术刀但带有弧度的锐器。致命伤在颈部,一刀封喉,但这是在承受了至少一小时的折磨之后。”
法医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不是谋杀,这是献祭。一种仪式。”
赵立国的目光扫过车内。
太干净了。
除了血,什么都没有。
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脚印,没有搏斗痕迹。
车内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被人用特殊溶剂擦拭过,干净得像新车出厂。
凶手冷静得像个魔鬼。
他甚至贴心地帮死者关掉了车内所有的灯光,只留下一片血色黑暗。
技术队的同事们个个愁眉苦脸。
“赵队,监控全完了。”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气喘吁吁,“从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四点,整个B3层的所有监控摄像头,全部被高强度电磁脉冲干扰,只有一片雪花。对方是个顶尖高手。”
赵立国没说话,只是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张乘风,静安市的金融巨鳄,人脉通天。
现在他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自己的车里,明天一早,整个静安市都要炸开锅。
压力,山一样压过来。
“查死者近期的社会关系,资金往来,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查个底朝天!”赵立国对着身后的队员们低吼。
“是!”
吼完,他转身走到一边,烦躁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犹豫了三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慵懒又清晰的男声。
“喂。”
“是我,赵立国。”赵立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财富之冠,B3,麻烦你跑一趟。”
对面沉默。
赵立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那个男人可能只是挑了挑眉。
“知道了。”
两个字,电话挂断。
赵立国收起手机,心里骂了一句。
每次请这家伙出山,都感觉自己像个无能的废物。
可眼下这案子,除了他,赵立国想不出第二个能破局的人。
秦明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没穿任何警用制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路过的大学生。
但他走进警戒线的瞬间,整个现场的气场都变了。
嘈杂的人声似乎都自动降低了八度。
“秦顾问。”
“秦老师。”
几个年轻警员下意识地向他问好,眼神里混杂着敬畏与好奇。
秦明没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那辆宾利。
赵立D立国迎上去,想介绍一下案情。
秦明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尸体,目光像雷达一样,一寸寸扫过车身,地面,天花板的消防管道,墙角的通风口。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观察和分析。
仿佛眼前不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而是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王队,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一个老刑警在赵立国身边小声嘀咕,“赵队你跟他说话他都当没听见。”
赵立国苦笑一下,“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怪。看着吧。”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秦明。
他绕着宾利车走了三圈。
第一圈,他看车。
第二圈,他看车周围的地面。
第三圈,他抬头看天花板。
然后,他停下了。
他指着车顶上方的一个通风口。
“把那个口的盖子拆下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技术队的两个警员愣了一下,互相看看,然后赶紧搬来梯子。
赵立国也懵了。
那通风口距离地面至少四米,边缘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几个月没人碰过了。凶手还能飞上去不成?
几分钟后,通风口的百叶窗被拆下。
一个警员用戴着手套的手伸进去摸了摸,随即喊道:“里面有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小片沾着黑色油污的布料碎片。
太小了,比指甲盖还小。
“立刻拿去化验成分。”秦明看都没看那块布料,仿佛早就知道它的存在。
他的目光转向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
他没有触碰尸体,只是用一个强光手电,照着死者被割开的伤口边缘。
法医凑过来,想解释自己的发现。
“死者张乘风……”
“他有严重的鼻炎和花粉过敏史。”秦明打断了他,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法医愣住了,“啊?你怎么……是的,我们刚从他家人那里确认,他确实有非常严重的花粉症,办公桌上常备抗过敏药。”
赵立国也惊了。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会算命?
秦明没有解释,他的视线从尸体上移开,落在了驾驶座下方的地毯上。
那地毯很干净,被清理过。
“把车内地毯全部拆下来,尤其是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下方的部分,用高精度吸尘器采集样本,重点检测尘土中的植物孢子和矿物成分。”
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凶手把现场都擦得反光了,还检测个屁的尘土?
但没人敢质疑。
技术队的人立刻开始行动。
做完这一切,秦明终于转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赵立国。
“给我这栋楼过去半年的中央空调系统维护记录,包括所有维修工人的名单和排班表。”
“还有,大楼所有租户的公司名录,以及他们过去三个月的访客登记表。”
“最后,”秦明顿了顿,“把死者张乘风的私人助理,立刻带到这里来。我要问话。”
一连串的命令,不带任何解释。
赵立国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跟不上秦明的节奏。
空调?尘土?访客?这都哪跟哪?
“好,我马上去办。”他只能点头。
“等等,”秦明叫住他,“审讯室给我一间,任何人不准打扰。”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向临时指挥车,仿佛整个案发现场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只留下满头雾水的众人,和一地无法解释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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