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赶紧点头：“是的，那杯水我们已经送去化验了，没有发现异常。”
“那水里，没有毒素。”秦明的声音像冰碴。“毒素不是通过饮用水摄入的。”
赵立国眉头紧锁，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团乱麻。秦明给出的线索越来越扑朔迷离，却又步步紧逼真相。
“那么，毒素是如何进入死者体内的？”王虎追问。
秦明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公寓平面图。“林海的卧室，离窗户很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凶手，通过特殊手段，从窗外进入，在林海熟睡时，用带有毒素的锐器，准确无误地刺入他的颈侧。”
“那么高的楼层，没有任何攀附点，凶手怎么上去的？”赵立国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秦明走到白板前，在平面图上林海卧室窗户的位置，画了一个X。“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不是从楼顶下来的，而是从其他地方，利用某些设施，‘荡’过去的？”
荡过去？这想法简直匪夷所思！然而，秦明那双冷静的眼睛，却让赵立国无法反驳。
“查一下，附近有没有正在进行高空作业的工地，或者，有没有安装了外部吊篮的高层建筑。”秦明命令道。
李凯和王虎面面相觑。这个思路，他们从未设想过。赵立国立刻拿起电话，将新的指令传达下去。
“还有，林海的社交记录里，有没有最近和高空作业，或者与特种装备有关的人员接触？”秦明又补充了一句。
李凯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秦明特地让他调取林海的社交记录，原来是为了这个！他之前还以为是查情杀或者仇杀。
“王虎，你带人去检查一下云峰豪庭的楼顶，以及外立面。特别是那些外墙装饰，有没有留下细微的划痕或者坠落物的痕迹。”赵立国迅速部署。
“老秦，你怀疑凶手是用某种装置，从其他大楼，或者大楼本身隐藏的结构，滑翔或者摆荡过来？”赵立国问，他的表情凝重。
秦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指了指白板上他画的那个X。“曼陀罗毒素，通常用作麻醉剂或者镇定剂。致死量极低，且难以察觉。”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林海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声音。”王虎恍然大悟。
“但是，这种毒素来源特殊，而且需要极高的专业知识才能精准使用。”秦明继续说。“这说明凶手对林海的身体状况，甚至对毒理学都有一定了解。”
李凯突然想起来，他之前查过林海的背景。林海曾投资过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专门研究神经毒素的应用！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他赶紧掏出手机，翻看之前的资料。
“另外，我需要一个名单。”秦明又开口了，他看向李凯。“过去一年内，所有因为债务问题，被林海起诉或者威胁过的，特别是那些与极限运动、户外探险，或者高科技材料行业有联系的人。”
李凯的笔尖一顿。这范围也太广了吧？但秦明的话，总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得不信服。他想起之前秦明问物业人员名单，或许也是为了筛选出那些熟悉大楼结构，甚至可能参与过大楼建设的人。
“赵队，我之前查过林海的投资项目。”李凯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急促。“他投资过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叫做神农生物，研究方向就是神经毒素的医学应用！”
赵立国和王虎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凯身上。秦明也第一次将视线完全投向了李凯，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神农生物……这倒是条新线索。”赵立国沉思着。
“这家公司的主要创始人，是一对夫妻，都是生物学博士，但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项目搁置，据说和林海闹得很不愉快。”李凯补充道，他为自己能提供有效信息而感到一丝兴奋。
“查清这对夫妻的背景，特别是他们的财务状况，以及是否有任何与极限运动或者高分子材料相关的爱好。”秦明立刻指示。
李凯迅速点头，他感觉自己似乎终于跟上了秦明的节奏。他不再仅仅是记录员，而是开始参与到真正的推理中。
“还有，林海公寓的地毯。”秦明又将话题拉了回来。“它不是整体铺设的，而是几块拼接起来的。而垃圾桶里，有几张拆开的快餐包装纸。”
李凯有些迷茫，这两点有什么特殊含义？
“地毯的拼接处，可能会隐藏一些东西。而快餐包装纸，说明林海那天晚上，可能并不是一个人用餐。”秦明的声音依旧平静。
赵立国和王虎互相看了一眼。如果林海不是一个人，那同伴是谁？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难道是同伙杀人？
“调取林海最近所有外卖订单记录，核对用餐份数。同时，立刻派人对林海公寓内的地毯进行细致的拆解检查，特别是拼接处。”赵立国立刻做出安排。
“秦顾问，您是怀疑，凶手在公寓内，利用地毯的缝隙，藏匿了什么吗？”李凯忍不住问。
秦明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真相的一角。他总是这样，只提出问题，指引方向，却从不直接给出答案，让所有人都跟着他的思维，一步步拨开迷雾。这种独特的方式，既让人生气，又让人无法自拔地相信他。赵立国知道，秦明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迫使所有人思考，去发现，去成长。而林海的死，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一场围绕着高科技、毒素与极限犯罪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赵立国紧盯李凯。他心里盘算，秦明这小子，每次抛出来的东西都像颗炸弹。神农生物？神经毒素？这案子远超他想象。
“王虎，你跟李凯一组。”赵立国当机立断，“外卖订单和地毯检查，我亲自盯着。”
王虎点了点头，看向李凯。李凯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他觉得自己离真相更近了些。
“走吧，小李。”王虎拍了拍李凯的肩膀，“先去查那什么‘神农生物’的底细。”
李凯回过神来，立刻起身。他脑子里飞快转着，林海的死，生物科技，神经毒素。这简直就是小说里的情节。他以前查过的案子，哪有这么曲折离奇？
“秦顾问，您对这个‘神农生物’有什么看法？”赵立国问道，他试探着想从秦明嘴里多挖出点东西。
秦明没直接回答。他踱步到房间中央，目光再次扫过林海公寓的每个角落。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墙上的一幅极限运动摄影作品前。照片里，一个人影正从陡峭的山壁上速降，背景是云雾缭绕的山峰。
“林海喜欢极限运动。”秦明淡淡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
赵立国愣了一下，这跟神农生物有什么关系？但他没有多问，秦明的话总是这样，简短，却充满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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