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和王虎坐进警车。李凯手里的平板电脑亮着，上面是“神农生物”的简要信息。
“这家公司，注册资金五千万，看着不小啊。”王虎一边开车一边说。
李凯滑动屏幕。“投资方里有林海的名字，占股百分之三十。最大的股东就是那对夫妻，方远和宋雅，各占百分之三十五。”
“夫妻档啊。”王虎哼了一声，“这种高科技公司，最容易出事。动辄就是资金链断裂，内部矛盾。”
“资料显示，公司在两年前就停摆了。”李凯继续说，“原因就是资金链断裂。方远和宋雅还发过声明，指责林海撤资，导致项目无法继续。”
“有意思。”王虎的嘴角向下撇了撇，“这不就是妥妥的仇家吗？投资人撤资导致研究员破产，研究员一怒之下投毒报复。这剧本，我都能背下来了。”
李凯心里嘀咕，王虎这老油条，分析得确实简单粗暴，但好像也挺有道理。不过，秦顾问肯定不会这么想。他总能找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查查他们的住址。”李凯说，“财务状况，还有秦顾问说的，有没有极限运动或者高分子材料的爱好。”
“住址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方远父母留下的。”李凯点开地图，“银行流水显示，方远和宋雅自从公司倒闭后，经济状况一直很差。宋雅偶尔会接一些生物实验的兼职，方远就基本没什么收入了。”
“高材生混成这样，确实容易心理失衡。”王虎踩下油门，“走，先去他们小区看看。”
路上，李凯又查到一些零散的信息。方远在大学时期，是学校登山社的活跃分子。宋雅则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发表过一篇关于新型复合材料在生物医学领域应用的论文。
“王哥，你看看这个。”李凯把平板递过去，“方远，大学时期是登山社的。宋雅，研究过新型复合材料。”
王虎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好家伙，秦顾问这是掐指一算吗？说什么来什么。这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仇杀动机加上完美犯罪条件啊。”
李凯心里却觉得没那么简单。秦顾问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两人到达小区。小区很旧，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脱落。他们敲了方远家的门。
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开了门。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正是方远。
“警察？”方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成平静。
“方远先生，我们是静安市刑警队的。”王虎亮出证件，“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关于林海的。”
方远扶着门框，没有让他们进去。“林海？他怎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李凯注意到他握着门框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他死了。”王虎直截了当。
方远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他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困惑，甚至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死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怎么死的？”
“我们正在调查。”李凯上前一步，语气温和，“方先生，方便让我们进去谈吗？”
方远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请进吧。”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屋子里很窄，堆满了各种书籍和实验器材，看起来像一个简陋的工作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宋雅正坐在电脑前，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她同样面色苍白，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警察？”宋雅扶了扶眼镜，眼神里带着警惕。
“宋雅女士，林海死了。”王虎又重复了一遍。
宋雅的反应比方远要更直接一些。她手中的笔掉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死了？”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怎么会？”她不是装的，那震惊是真实的。
李凯仔细观察着夫妻俩的表情。方远似乎更快地冷静下来，但那种压抑的快意感挥之不去。宋雅则表现出更直接的震惊，似乎一时无法接受。
“我们想了解一下，您和林海之间，有没有什么过节？”李凯问。
方远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心情。“过节？当然有。”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恨，“他撤资，导致我们的研究项目停滞，公司倒闭。我们夫妻俩，多年的心血，都毁在他手里了。他毁了我们的事业，毁了我们的梦想！”
宋雅也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我们甚至怀疑，他就是故意要拖垮我们，然后吞并我们的研究成果。”
“所以，你们恨他？”王虎问。
方远沉默了一会儿。“恨？是的，恨。”他没有否认，“恨不得他去死！”话音刚落，他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妥当，立刻又补充道：“但也就是嘴上说说，谁会真动手？”
“林海死前，你们在做什么？”李凯问。
“我们一直都在家。”宋雅说，“方远在写他的项目书，希望能拉到新的投资。我在做一些生物实验，帮人代写论文赚点生活费。”
“能提供不在场证明吗？”王虎问。
方远和宋雅对视一眼。方远苦笑一声：“我们俩都在家，有什么不在场证明？除了偶尔出去买菜，我们基本不出门。我们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社交活动。”
这倒是符合他们目前的财务状况。李凯心里想。
“你们研究的方向，是神经毒素的医学应用？”李凯继续问。
方远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是的。那是个很有前景的方向，可以用于治疗一些顽固的神经疾病。但是，现在……”他苦涩地摇了摇头。
“你们有没有提取过，或者接触过高纯度的神经毒素？”王虎追问。
宋雅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我们是生物学博士，研究过程中当然会接触到一些相关材料。但那都是在严格管控下的，而且，我们的研究目标是医学应用，不是用于……犯罪。”她声音颤抖着。
李凯注意到方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边缘有些泥垢，看上去不像是在室内写项目书的人。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王虎，王虎也捕捉到了这一细节。
“方先生，您大学时期是登山社的？”李凯突然转移了话题。
方远有些惊讶，但还是回答道：“是的。以前喜欢户外运动，不过现在……没钱没时间了。”他苦笑。
“那您对高分子材料，特别是户外装备方面，有了解吗？”李凯又问。
方远看了宋雅一眼，宋雅也好奇地看向他。“我妻子研究这个，我就是个爱好者，略知一二。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李凯说，他心里已经开始把秦明给出的线索串联起来。
(https://www.mangg.com/id215263/5679301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