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外,赵立国和李凯正通过监控观察着。李凯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技术科发来的信息。
“赵队,有新发现!”李凯惊呼,“林海公寓外墙的监控,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案发当晚,曾经攀爬过林海的公寓楼!”
赵立国的心脏猛地一跳。秦明,他又说对了!
“虽然画面模糊,但能看出,那人身手矫健,动作专业!”李凯补充,“而且,我们还在林海公寓天台边缘,发现了几处极微小的摩擦痕迹,以及一些高分子材料的碎屑!”
赵立国握紧了拳头。这场高科技、毒素与极限犯罪的较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凶手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却不知道,秦明总能从最微小的细节中,撕开他们伪装的面具。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或者说,他们,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是,要让凶手彻底认罪,他们还需要找到更多的决定性证据。比如,那份被带走的外卖,到底被谁拿走了,又去了哪里?以及,凶手真正的杀人动机,究竟是林海撤资那么简单,还是背后另有隐情?秦明说,每个人的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态度也不同。也许,林海的死,不仅仅是仇恨那么简单,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
审讯室的白炽灯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烤得人脸上油光锃亮。空气里漂浮着陈旧烟草味和汗酸味,这是恐惧和焦躁发酵后的特有气息。
王虎没急着说话。他把那张从林海公寓外墙监控截下来的模糊照片,“啪”地一声,拍在不锈钢审讯桌上。照片反扣,背面朝上。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茶叶沫子在齿缝间打转,被他“咕咚”咽下去。
“方远,”王虎的声音不像是在审问,倒像是老街坊在聊家常,透着股黏糊劲儿,“你知道现在的摄像头像素有多高吗?”
方远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板环扣里。他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鞋尖。鞋尖上沾着点暗红色的土,很不起眼。
“我没去过。”方远嗓子眼发紧,像含了块烧红的炭,“我在家种花。”
“种花。”王虎嚼着嘴里的茶叶梗,眼神在方远脸上刮了一刀,“你那小区我去了。全是水泥地,哪来的土让你种花?花盆里的营养土是黑的,你鞋上这土,发红。”
方远身子一僵。
王虎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像堵墙似的推过去。“静安市这地界,红土只有城北那片烂尾楼才有。那是以前砖厂的地基。巧了,从那烂尾楼顶层,拉根绳子,刚好能看见云峰豪庭的侧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远咬死不松口。他脑子里那是根紧绷的弦,一旦松了,全得完。
“你可以不知道。”王虎笑了,眼角的鱼尾纹堆在一块,没半点笑意,“但现在的技术,能把你鞋底缝里的那点土,分析得比你亲妈还了解你。沥青颗粒、墙体涂料粉末,还有那种特种攀岩绳磨损掉下来的微纤维。你猜猜,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还能是在哪蹭上的?”
方远的手指在桌板下抠挖着。指甲盖崩断了,疼,但他没感觉。他心里慌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昨晚回来太急,鞋没换,以为没人会注意鞋底。
隔壁观察室。
赵立国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这小子心理防线快崩了。”赵立国盯着单向玻璃,“但光靠这点土,定不了死罪。他可以说去过附近,但没进屋,没杀人。”
秦明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支签字笔。笔帽被他起起落落,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他鞋底的土不是关键。”秦明冷不丁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把人的注意力全抓过去,“关键是那个没找到的餐盒。”
赵立国扭头:“餐盒?”
“方远这种人,自负。”秦明停下手里的动作,笔尖指向玻璃后的方远,“高智商犯罪者,往往觉得警察是笨蛋。他处理证物,不会像普通混混那样随便扔河里。他会毁掉,或者藏在一个他认为‘灯下黑’的地方。”
秦明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不大,频率却快。
“让李凯别在方远家翻箱倒柜了。去查方远家楼下那个收废品的老头。”
赵立国一愣:“收废品的?”
“方远很穷。”秦明抛下这就话,推门而出,“穷人哪怕是销毁证据,潜意识里也会想把‘还有价值’的部分换成钱。那个餐盒是高级货,能卖五毛钱。”
……
城郊老小区,方远家楼下。
日头毒辣,晒得柏油路面冒油。李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T恤后背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他和两个同事把方远家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本关于神经毒素的专业书,还有两卷藏在床垫里的高强度鱼线,没找到那种特制的攀岩绳,也没找到毒素原液。
“这俩口子,属仓鼠的吗?藏得这么严实。”李凯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电话响了,是赵立国。
“李凯!别找屋里了!秦顾问说去问楼下收废品的!重点问有没有收到过这种……”赵立国在电话那头描述着高档日式餐盒的特征,“黑色漆面,描金边,上面有云峰豪庭会所的LOGO。”
李凯挂了电话,眼珠子就在小区里乱转。
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汗衫的大爷正把一堆纸壳子往三轮车上捆。旁边堆着几个蛇皮袋,里面全是塑料瓶和易拉罐。
李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警官证一亮:“大爷,打听个事儿!”
大爷被吓了一激灵,手里的打包绳差点松脱:“警察同志?我这可没占道经营啊,我马上走!”
“不抓你。”李凯蹲下身,扒拉着那个装塑料的蛇皮袋,“最近这两天,有没有人卖给你这种饭盒?黑色的,看着挺高级。”
大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有点犹豫。
“想起来了?”李凯急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大爷手里,“这事儿对我很重要!”
大爷捏了捏烟盒,咧嘴乐了,露出两颗黄牙:“有!昨儿一大早,楼上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就那是那个博士,提了一袋子这玩意儿下来。说是人家送的,吃完了没舍得扔,攒了一堆,让我给收了。但我看那饭盒虽然好看,也就是个塑料的,没给他几个钱。”
“东西呢?!”李凯感觉心跳都要撞破嗓子眼了。
“早起拉废品站去了啊。”大爷指了指小区外头,“就在东边那废品收购站,这会儿估计正压缩打包呢!”
李凯脑袋“嗡”的一声。要是进了压缩机,那就全完了!
他撒腿就跑,警车都顾不上开。那个废品站离这儿只有五百米。风在他耳边呼呼地刮,肺叶子里像是灌了火。
废品收购站里机器轰鸣,巨大的液压臂正缓缓落下,下面是一堆花花绿绿的塑料垃圾。
“停!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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