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游戏开始。”陈海龙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我亲爱的同事们,赵队,虎哥,还有凯哥……以及我最尊敬的对手,秦明先生。”
“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来解开我留给你们的谜题。谜题的答案,就是关闭这个装置的密码。”
“如果你们成功了,皆大欢喜。如果失败了……那么今晚,静安市的夜空,将会绽放一场最绚丽的烟花。”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谜题,就藏在周浩的死亡现场。”
“祝你们,好运。”
屏幕一黑,恢复了正常的广告播放。
仿佛刚才那场席卷全城的直播,只是一场幻觉。
但指挥车里,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一个悬挂在全城头顶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死寂。
指挥车内针落可闻,只有屏幕上那个牙膏广告的女主角,还在用夸张的笑容展示她洁白的牙齿。这笑容在此刻显得无比诡异,像一张无声的嘲讽面具。
“操!”赵立国猛地一脚踹在设备机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金属外壳凹陷下去一块。他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技术组!给我定位他的信号!狙击手就位!特警队冲进去!现在!”
“没用。”王虎粗哑的声音像砂纸一样摩擦着车内紧绷的空气,“天空之塔顶层是全封闭结构,玻璃是特种防弹的。强攻进去,他只要动动手指,大家一起完蛋。”他抱着手臂,靠在车壁上,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看赵立国,又像是在看那个冷静得不像人的秦明。
玩弄人心,绑架舆论,现在又拿几十条人命当赌注。这个陈海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实习警员李凯的脸煞白,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已经弹出了无数条新闻推送,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全城都疯了。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表演吗!”赵立国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明终于动了。他没有理会狂怒的赵立国和一脸愤世嫉俗的王虎,径直走到一块白板前,拿起笔。
“周浩的死亡现场。”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关乎生死的直播,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件简报,“陈海龙说谜题在那里。那就意味着,我们之前一定忽略了什么。”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赵立国烧得发昏的头上。
王虎冷哼一声:“现场我们翻了八百遍了,连地毯的毛都数过,能有什么?”
秦明没有回头,只是在白板上飞快地画着周浩公寓的平面图,嘴里吐出简洁的指令:“李凯,把现场所有证物的原始照片,立刻投到大屏幕上。每一张,每个角度,都不要放过。”
“赵队,”他终于侧过头,目光直视赵立国的眼睛,“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距离引爆,还有8分47秒。我们需要立刻回到现场。”
他的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逻辑。这种逻辑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立国盯着他看了两秒,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已经恢复了指挥官应有的镇定,但那份被压抑的暴怒,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虎,李凯,跟秦明上车!回案发现场!快!”
警车像一头发疯的铁兽,在静安市深夜的车流中撕开一条通路。红蓝警灯疯狂旋转,将两侧建筑的玻璃幕墙切割成流动的碎片。
车内,气氛比车外的警笛还要尖锐。
赵立国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因为愤怒和焦虑而充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嗡鸣——倒计时,倒计时,倒计时!几十条人命,整个静安市警队的尊严,都压在他踩着油门的右脚上。
“技术组那帮饭桶!”他对着车载电台咆哮,“还没法切断他的信号吗?让他这么直播下去,我们都得滚蛋回家!”
电台里传来滋啦作响的电流声,夹杂着技术员快要哭出来的回答:“队长……不行啊!他的信号源是加密的,而且在不停地跳跃,根本锁不住!他把天空之塔的网络变成了自己的堡垒!”
王虎坐在副驾,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只是用粗糙的手指一下下地抠着车门扶手,几乎要将硬塑料抠下一层皮。那个混蛋,那个平时见了他们点头哈腰,连说话都脸红的小子,现在正站在云端,俯瞰着他们这群无头苍蝇。这种被彻底玩弄的感觉,比一刀捅在他身上还难受。
后座,李凯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敲击键盘而发白。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飞速闪过。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秦顾问……所有照片都在这里了。”他的声音发抖。
秦明靠在座椅上,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微微晃动,但他的眼神却像被钉死在屏幕上一样,纹丝不动。外界的喧嚣,赵立国的咆哮,王虎的沉默,李凯的恐惧,似乎都无法穿透他周围那层无形的屏障。他整个人,已经提前进入了1704号房。
他的视线从那具跪坐的尸体上掠过,从那把华丽的匕首上掠过,从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掠过。
这些都是陈海龙想让他们看到的。是舞台,是布景,是吸引观众注意力的焦点。
而魔术师的秘密,永远藏在观众不会注意的角落。
“放大那扇窗。”秦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车内狂躁的空气。
李凯连忙操作,将落地窗的照片放大到全屏。
“再放大,窗帘的流苏。”
照片的像素开始变得模糊,只能看到一簇金色的丝线。
“你到底在看什么?”王虎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头,暴躁地问,“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窗帘穗子?密码能写在上面?”
秦明没理他,他只是盯着那簇模糊的金色。
“不对。”他喃喃自语。“现场那股甜香,是雪松和没药混合的精油。这种精油有安神效果,但挥发性很强,而且……它在强光下会产生微量的光敏反应,让接触到的织物纤维变得脆弱,颜色也会有极其细微的改变。”
“这他妈说的是中文吗?”王虎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李凯,调出我们第一次进现场时拍的照片,对比现在这张。”秦明命令道。
李凯立刻调出两张照片并列。
“看到了吗?”秦明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第一次勘察时,这束流苏的顶端,比其他地方的颜色要稍微暗淡一点。但现在这张,是后来补拍的,颜色已经均匀了。”
赵立国一边疯狂驾驶,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有人在我们勘察之后,又动过它。”秦明的声音很轻,却让车里其他三个人浑身一僵。
“不可能!”王虎第一个反驳,“现场一直被封锁着!”
“封锁线,防不住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技术科警员。”秦明一针见血。
陈海龙回来过!
他不是在勘察现场时布置的谜题,他是在所有人都撤离之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回来,留下了他的挑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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