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和罗恩说清楚以后,德拉科越来越肆无忌惮,如果不是怕被教授抓到扣分,他恨不得每天上课都牵着西尔维娅,惹得西尔维娅每天都得提醒他收敛点。
最近德拉科发现了一个新的、令他乐此不疲的乐趣,这乐趣甚至短暂地压过了他对即将到来的、与格兰芬多魁地奇决赛的紧张和期待。
事情起源于一个普通的下午,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泛着绿光的壁炉旁。达芙妮拿着一封来自法国的厚羊皮纸信,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快步走到西尔维娅惯常坐的靠窗沙发旁。西尔维娅正低头翻阅一本厚重的、书脊镶嵌着银线的古代魔文典籍,侧脸在窗外黑湖水波荡漾的微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静。
“西尔维娅,艾斯丽的信!”达芙妮将信递过去,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高兴。艾斯丽是她在法国经营时尚产业的一位远房表姐,也是达芙妮个人投资的重要代理人之一。“她说一切顺利,巴黎和米兰的三家新店面选址都搞定了,供货渠道也按照我们的计划谈拢了,下个季度就能开业!”
西尔维娅接过信,快速而仔细地浏览了一遍,蓝色的眼眸扫过那些关于客流预测、成本控制和品牌定位的数据与分析。片刻后,她将信递还给达芙妮,简洁地给出几点关于营销策略调整和初期现金流管理的指示,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仿佛在讨论的不是时尚产业,而是一份严谨的学术报告。
达芙妮认真记下,然后拿出一沓随信附赠的、印制精美的照片。那是巴黎最新的时装发布会后台花絮,模特们身着华服,发型妆容极致精巧前卫。达芙妮的注意力立刻被其中一张照片吸引——模特梳着一个极其复杂但优雅无比的编发发型,发间点缀着细碎的珍珠和水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哇哦,看这个发型!”达芙妮赞叹,眼睛闪闪发亮,她转头看向西尔维娅那一头顺滑如瀑、几乎长及腰际的深红色长发,一个念头瞬间冒出。“这发型太美了!西尔维娅,你的头发长度正合适,我帮你梳一个试试怎么样?肯定好看!”
西尔维娅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膝头的古籍上,平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试试嘛,西尔维娅!”达芙妮来了兴致,凑近她,声音里带上了撒娇的意味,“反正现在有空,要不了多久的!我保证,梳出来效果绝对惊艳!”
西尔维娅合上书,抬眼看向达芙妮。达芙妮正用那双漂亮的、充满期待和跃跃欲试的棕色眼睛看着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西尔维娅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权衡拒绝的麻烦和同意的效率。最终,她轻微地点了下头。
“太好了!”达芙妮欢呼一声,立刻转到西尔维娅身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束在脑后的低马尾解开。如月光织就的深红色长发瞬间披散下来,光滑如丝,在休息室幽绿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达芙妮用一把镶嵌着绿宝石的银梳,轻轻梳理着那长长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熟练,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德拉科原本坐在西尔维娅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看似在翻阅一本魁地奇杂志,实则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对面。看到西尔维娅难得顺从地让达芙妮摆弄头发,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新奇和某种蠢蠢欲动的兴趣。他放下杂志,踱步走了过来,站在达芙妮身侧,看着那捧在达芙妮手中、如同流动水银般的长发。
“西芙,”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参与进去的渴望,“你的头发好长,平时自己打理麻烦吗?”
“还好。”西尔维娅的回答依旧简短,她甚至没有回头,任由达芙妮将她的头发分股,开始尝试那种复杂的编发。
德拉科看着达芙妮灵巧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一个带着点坏主意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达芙妮说:“喂,达芙妮,让我试试。”
达芙妮正编到关键处,闻言诧异地抬头:“你?德拉科?你会梳头发?”语气里是满满的怀疑。
“这有什么难的?”德拉科扬起下巴,露出马尔福式的、带着点傲慢的自信,“看着不就会了?把梳子给我。” 说着,他已经伸出手,不由分说地从达芙妮手里拿过了那把银梳。
达芙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手里刚分好的一缕头发差点散掉。她看了看德拉科,又看看西尔维娅——后者依旧没什么反应,似乎默许了德拉科的胡闹——只好撇撇嘴,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德拉科,自己则站到一旁,抱着手臂,准备看这位大少爷出糗。
德拉科站到西尔维娅身后,手里握着梳子,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西尔维娅的头发太顺滑了,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从他指缝间流淌而过。他学着达芙妮刚才的样子,笨拙地抓起一把头发,试图梳理,但动作僵硬,完全不得要领。
“喂,不是那样抓的,会扯痛头皮的!”达芙妮在一旁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指导,“从发根开始梳,一点点往下,遇到打结的地方要轻点……”
德拉科“哦”了一声,依言照做,但动作依旧生涩。他小心翼翼,全神贯注,仿佛手中不是头发,而是什么精密易碎的炼金仪器。他微微俯身,凑近西尔维娅,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极淡的、类似羊皮卷混合着草药的清香,让他有些晃神。
“这边,这边要多编进去一股……不对,你编反了!那是往里不是往外!”达芙妮的指导时不时响起,带着毫不客气的挑剔。
德拉科额角渐渐冒出细汗。编发远比看起来困难,那些发丝在他手里总是不听话,不是这边松了,就是那边歪了。他试图按照达芙妮说的步骤来,但成果显然不尽人意。
十几分钟在德拉科笨拙的尝试和达芙妮毫不留情的点评中过去。当德拉科终于用一根墨绿色的发绳勉强绑好那个所谓的“发型”时,连他自己对着休息室墙壁上模糊的铜质装饰反光看了一眼,都沉默了。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发型”。发辫歪歪扭扭,松松垮垮,有几缕头发根本没编进去,胡乱地翘着,发绳绑得也歪了,整体效果……一言难尽。
达芙妮抱着手臂,绕着西尔维娅走了一圈,然后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德拉科,你梳的这是什么?丑死了!简直是糟蹋西尔维娅的头发!”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的红晕,但很快被他用惯常的傲慢掩盖下去,只是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第一次嘛,难免手生。下次,下次肯定就好了。” 他边说,边动手去解那根发绳,动作倒是比刚才梳头时轻柔了许多,生怕扯痛西尔维娅。
“呵,下次?”达芙妮冷笑一声,显然不抱希望。她看了看西尔维娅——当事人从头到尾都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安静地坐着,除非德拉科不小心手重扯到了她的头发,她才会轻轻蹙一下眉头——达芙妮觉得无趣,又白了德拉科一眼,转身走开,继续去研究她的时装照片了。
德拉科慢慢将那个失败的“作品”拆开,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将打结和弄乱的地方一点点梳顺。西尔维娅的头发在他指尖流淌,冰凉顺滑。他靠近她,微微俯身,将嘴唇凑近她白皙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细小的绒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点讨好和执拗的气声低语:“下次再给你梳头发,好不好?我保证会比这次好。”
西尔维娅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是同意还是拒绝。
德拉科不放弃,凑得更近些,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长长的浅金色睫毛几乎要扫到她的脸颊,眼神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的期待,像一只盯着心爱玩具的幼龙。
西尔维娅与他对视了几秒,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窗外黑湖水的涟漪。
“随你。”她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那一点点近乎无奈的纵容,却让德拉科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
复活节假期,当大部分学生沉浸在假日懒散或繁杂作业的紧张中时,德拉科基本泡在了魁地奇球场。与格兰芬多的决赛近在眼前,这关乎学院杯,也关乎他作为找球手的荣誉,更关乎能否在西尔维娅面前再次证明自己——尤其是在她那对烦人的双胞胎哥哥也在对方队伍里的情况下。
西尔维娅自然陪着他。她对魁地奇本身的热情没有那么大,但通过精密的计算完成击打、看着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感觉确实上瘾,而且,看着德拉科在天空中专注飞翔、为胜利拼搏的样子,似乎也并不算浪费时间。
又一次干净利落地将一只凶狠袭来的游走球凌空抽飞,那游走球呼啸着划过球场,远远地砸在对面看台的栏杆上,发出“哐”一声巨响。西尔维娅稳稳地悬停在球门前,击球棒随意地握在手里。
德拉科骑着他那把光轮2001,一个漂亮的俯冲后急停,悬在西尔维娅身侧,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赞赏的光芒:“太棒了,西芙!有你在后面,我简直可以放心地去抓金色飞贼!”他意气风发地看向记分牌,“我们领先格兰芬多两百分,除非波特能在比分反超我们五十分之后就抓住飞贼,否则今年的魁地奇杯肯定还是我们斯莱特林的!”
“只要你能抓住金色飞贼,”西尔维娅的声音混合着高空的风声,清晰平稳地传来,“格兰芬多就没有反超的可能。”她陈述事实,目光扫过空旷的球场,仿佛在分析每一个可能的角度。
“当然!我肯定能抓住它!”德拉科立刻回答,下巴习惯性地扬起,带着绝对的自信,但熟悉他的西尔维娅,还是从他微微抿紧的唇角,和握扫帚柄过于用力的手指,察觉到了一丝隐藏的紧张。
毕竟,对方的找球手拥有的是一把对所有魁地奇热爱者都有着无限魅力的火弩箭,而且这次比赛关系重大。
西尔维娅没说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她只是操控扫帚,更靠近他一些,然后伸出那只没有拿着球棒的手——手腕上,德拉科送的那条金色飞贼手链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耀眼的金光。她握住了德拉科有些冰凉的手指,指尖带着高空特有的微凉,力度却平稳坚定。
“全力以赴就好。”她看着他的眼睛,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语气平淡,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德拉科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飞行手套传递过来。他重重点头,脸上那丝紧绷的痕迹悄然消散,被更纯粹的斗志取代。“嗯!”
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决赛,在复活节假期后的第一个星期六准时到来。
天气好得不像话。天空是那种一碧如洗的、通透的湛蓝,阳光炽烈而慷慨地洒满整个魁地奇球场,几乎没有云彩,只有一丝丝微风,拂过看台上飘扬的各色旗帜和围巾。这样的天气对飞行极为有利,但也意味着比赛会异常激烈和消耗体力。
斯莱特林队穿着银绿相间的队服,气势汹汹地走入球场。弗林特身材魁梧,表情凶狠,像一头即将踏入角斗场的公牛。紧随其后的是西尔维娅和德拉科。西尔维娅依旧是一身合身的银绿色队服,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深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手持击球棒,表情是惯常的平静,蓝色的眼眸扫过对面格兰芬多队的队员,目光在自家两位双胞胎哥哥身上略微停留一瞬。德拉科走在她身侧,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耀眼,下巴微扬,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对面队伍里的哈利,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竞争火焰。再后面是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们和另一位击球手博尔,除了身形相对纤细的西尔维娅和德拉科,其他队员皆是人高马大,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充满压迫感的气势。
看台上早已人声鼎沸,欢呼声、口号声、嘘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四个学院的旗帜疯狂舞动,教授席上,邓布利多微笑着捋着胡子,麦格教授紧张地绞着双手,斯内普教授脸色一如既往的阴沉,但嘴角似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的弧度。
“队长们,握手!”霍琦夫人洪亮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响彻球场。
弗林特和伍德大步走向对方,在球场中央用力握住彼此的手,手背青筋毕露,仿佛都想捏碎对方的手指,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凶狠表情。空气中火花四溅。
“上飞天扫帚!”霍琦夫人举起银哨。
十四把扫帚同时腾空而起,划过空气,带起猎猎风声。霍琦夫人的哨声尖锐响起,瞬间被淹没在更加狂暴的声浪之中。
比赛正式开始。
西尔维娅迅速升空,与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她的两个哥哥乔治和弗雷德——几乎在同一高度相遇。两人骑着横扫七星,一左一右,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促狭又兴奋的笑容。
“嘿,乔治,又和我们亲爱的妹妹对上了!”弗雷德吹了声口哨,操控扫帚灵活地绕了个圈。
“维娅,小心点哦,”乔治笑嘻嘻地挥舞着击球棒,“我们可不想一不小心把你从扫帚上打下去,妈妈会杀了我们的。”
“但是比起你——”弗雷德看向球场另一边。
德拉科正骑着扫帚飞在一个斯莱特林追球手的身边,可能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打了个寒战。
乔治接上他的话:“——我们更想把那个小子打下去。”
西尔维娅看了他们一眼,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下一秒,她手腕一抖,击球棒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一只朝她急速飞来的游走球。“砰”的一声闷响,游走球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呼啸着直冲一个正准备接鬼飞球的格兰芬多追球手而去,迫使对方狼狈地俯身躲闪,失去了得分机会。
“哇哦!”乔治怪叫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啊,妹妹!”
“看来得动真格的了!”弗雷德大笑,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进入状态,开始更加积极地干扰斯莱特林的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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