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西尔维娅和德拉科回到了伦敦。
除了在维也纳买的那些礼物,西尔维娅在巴黎停留的短短几日,也为家人和朋友添置了新的伴手礼,最后回到陋居时,大大小小的礼盒再次填满了陋居的客厅。当然,也有一部分送到了马尔福庄园。
从巴黎回来以后,夏日便进入了最慵懒却也最忙碌的峰潮。
除了那些原本就需要处理的事务,西尔维娅开始定期跟沃斯学习黑魔法,以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好在西尔维娅在任何关乎学习的事情上天赋都极高,大多数魔法都只需要一遍就能学会。
德拉科几乎每天都和她待在一起,无论是上课,还是处理日常事务。
自从哈利搬出来和布莱克一起生活以后,他来陋居的次数明显频繁了许多。他和罗恩在后院的魁地奇场地一泡就是半天,或是躲在罗恩的房间里下巫师棋,大声争论着新学年的魁地奇球队阵容。
西尔维娅为金妮聘请的那位普德米尔联队退役球员的课程,也扩展成了小型训练营,将罗恩和哈利都包含了进去。当然,报酬也翻了不止一倍。
偶尔,当西尔维娅和德拉科闲下来,他们也会拿起扫帚,加入后院那三个格兰芬多的混战。
这种友谊赛通常毫无章法,充斥着罗恩大呼小叫的指挥、哈利试图力挽狂澜的惊险动作、金妮灵活刁钻的突袭,以及西尔维娅和德拉科之间不言自明的默契配合。
胜负往往不重要——只是对两个女孩而言,重要的是飞行本身带来的、抛开一切烦恼的自由,以及汗水挥洒后的畅快。
当然,当罗恩知道西尔维娅送了德拉科一把火弩箭作为生日礼物以后闹了一阵别扭,为了安抚这个在某些方面依旧孩子气的弟弟,也为了不厚此薄彼,西尔维娅给他和金妮都换了新的扫帚——产自于克罗地亚的苍翼隼,是今年春天的新款,性能略高于光轮2001。
西尔维娅坚持必须等他们通过魁地奇队伍的选拔才能给他们换火弩箭。
这天下午又是一场激烈的三对二。当德拉科挤开哈利抓住金色飞贼,比赛在罗恩的哀嚎声中宣告结束。
德拉科降落在场地边,摘下护具,额前的铂金色头发被汗水浸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头。他接过西尔维娅递来的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他用手背随意擦了下嘴角,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场地另一边。
罗恩累的满头大汗,整个人躺在地上不肯动,金妮和哈利坐在他旁边的长凳上。
金妮正一边解开被汗水打湿的高马尾,一边笑着对哈利说着什么,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哈利侧头听着,不时点头,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
夕阳的金晖柔和地笼罩着他们,两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姿态是全然放松的亲近,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隔绝了周围的嬉闹与疲惫。
德拉科轻轻推了下西尔维娅的胳膊,示意她看那边。
“看那儿,”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惯有的、看好戏般的腔调,“气氛是不是不太一样了?”
西尔维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金妮看向哈利的眼神温柔自信,而哈利在金妮面前很放松。
他们之间流动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确实与普通的“好友的妹妹”关系不同。
“观察力不错。”西尔维娅收回目光,继续擦拭着汗湿的头发。
“说不定,波特将来真有点可能,成为你的妹夫。”德拉科凑近西尔维娅耳边,用更轻的气音说。
西尔维娅的动作微微一顿,“学期末的时候,达芙妮告诉我,他们两人近期互动频率与质量显著提升,发展趋势良好。”
自从西尔维娅委托达芙妮在社交和仪态方面给金妮一些指导后,达芙妮在金妮心里,某种程度上,已经充当了一位恋爱顾问的角色。达芙妮对此似乎也乐在其中。
至少她对看热闹这件事向来抱有极高的兴趣。
德拉科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我看,达芙妮和布雷斯之间的互动频率与质量,恐怕也低不到哪里去。布雷斯上周跟我抱怨,说达芙妮把他最喜欢的那对古董袖扣变形成了一对会叽叽叫的橡皮小黄鸭,还解不回来。”
西尔维娅擦汗的动作彻底停下,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德拉科。
“有吗?”她微微蹙眉,回忆着近期达芙妮和布雷斯的信件,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我猜的。”德拉科耸肩。
西尔维娅瞥了他一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该去洗澡了,一身汗。”
德拉科立刻跟上她的脚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等等我。”
两人刚走到廊下,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亚瑟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但看到孩子们,还是习惯性地露出温和的笑容。
“爸爸。”西尔维娅停下脚步。
“韦斯莱先生。”德拉科几乎在同一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随意的神色,挺直脊背,语气变得礼貌而略显正式,带着对长辈的尊敬。
这一个月里,德拉科能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待在陋居,剩下的时间待在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亚瑟都习惯了。虽然依旧对这个马尔福小子看不顺眼,但是至少表面上能维持一种客气的相处模式。
亚瑟对德拉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西尔维娅一身运动装扮,裤脚上还沾着草屑,笑了笑:“刚运动完?快去洗洗,准备吃饭了。”
“嗯,”西尔维娅接过亚瑟手里的公文包,目光向他身后望去——空无一人,“珀西又加班?”
“是啊,”亚瑟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更多的是对儿子拼搏劲头的欣赏,“最近魔法法律执行司有个大案子,珀西作为司长助理,很多事情都要经手。”
“什么大案子?”
“这个就不知道了,保密级别很高,没走漏什么风声,”亚瑟的眉宇间还是有一丝担忧,“估计是世界杯的最终保密方案吧,不过珀西只是文职工作,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西尔维娅心里有些怀疑,毕竟世界杯不可能让珀西忙到没空回家。
“或许也只是珀西想多干些活儿,多学点东西,”亚瑟拍了拍西尔维娅的肩膀,“年轻人,有活力,也有上进心,是好事。你哥哥有抱负,我们应该支持他。”
这时,前厅传来一阵欢快的喧闹声和壁炉火焰腾起的呼呼声。
乔治和弗雷德一前一后从绿色的火焰里跳出来,身上还带着对角巷特有的、混合了糖果、烟火和羊皮纸的气味。
他们显然是刚从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回来,乔治手里还拿着一个不断变换颜色的、会发出轻微嗡嗡声的古怪玩意儿。
“我们回来了!妈妈!今晚吃什么?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嘿!爸爸!维娅!马尔福!”弗雷德笑嘻嘻地打招呼,顺手把乔治手里那个玩意儿抢过来,对着德拉科的方向按了一下——那东西发出一声滑稽的放屁声,喷出一小团粉色烟雾。
德拉科的反应快的惊人,他甚至都没看清弗雷德的动作,手臂已经本能地拉着西尔维娅往后躲。
他已经习惯了双胞胎这种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紧接着,壁炉里再次腾起绿色火焰,赫敏有些狼狈地钻了出来,不住地咳嗽,褐色的头发上沾了些许烟灰。“咳咳……乔治!我说了别在我前面用那个会喷闪粉的新产品!”她一边拍打着袍子,一边抱怨,但眼睛里带着笑意。
如今赫敏常住对角巷,西尔维娅为她租下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附近的一间小屋子,白天她就在那里上课,晚上如果没有特别的功课,时常会到陋居来吃晚饭。
“麻烦你看清楚,我亲爱的赫敏,”乔治嬉笑着回头,“明明是弗雷德干的好事,我才是那个差点被误伤的无辜者。”
西尔维娅和德拉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又来了”的无奈。
厨房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浓郁香气。
莫丽系着一条绣着跳舞南瓜的围裙,正将一大盘烤得金黄酥脆的鳕鱼端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的长桌。
听到动静,她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圆润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回来得正好!快去洗手。维娅,今天有你们喜欢的烤鳕鱼,还有蜜汁烤肋排,苹果馅饼也快好了!”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他在陋居吃过几次晚饭,不得不承认,莫丽的手艺确实很好,尤其是烤鳕鱼,火候和调味都恰到好处,外皮烤得酥脆金黄,内里雪白鲜嫩,配上她特制的柠檬奶油酱,是德拉科来陋居吃饭时最期待的菜肴之一——虽然他永远不会当面承认这一点,但是好在西尔维娅也喜欢,莫丽经常做这个,这让他蹭饭蹭的更加理直气壮。
“好,马上来。”西尔维娅应道,将亚瑟的公文包放在门厅柜子上,转身踏上楼梯,回房间去换掉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
德拉科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后,也上了楼——他虽然不在这里留宿,但是莫丽把三楼没人住的房间收拾了出来,以供他能在魁地奇训练之后更换衣服。
楼梯上传来他们渐远的脚步声,楼下则越来越热闹。罗恩被金妮和哈利拖了起来,嘟囔着去洗手;双胞胎和赫敏正在争论闪光炮弹的改进方向;亚瑟放下东西,走进厨房帮忙摆餐具,顺便跟莫丽低声说着珀西又不回来吃饭的事。
昏黄的灯光从厨房和餐厅的窗口流淌出来,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家人的交谈、夏夜隐约的虫鸣,将陋居包裹在一片温暖、嘈杂、生机勃勃的日常光辉里。
——
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第三会议室。
与陋居的温暖喧闹截然相反,这里的空气沉滞冰冷得如同灌了铅。
阿米莉亚·博恩斯端坐主位,深色长袍笔挺,指尖轻轻抵着桌面,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屋内每一张神色凝重的脸,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身上。
费恩·科布,阿兹卡班夜间守卫之一。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发直,脑袋微微耷拉着,整个人迟钝得像尊没有灵魂的木偶,嘴角时不时无意识地抽动,全然没了守卫该有的警觉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被强力魔法操控后的恍惚。
“这就是问题所在。”博恩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科布被施了遗忘咒,而且是高阶遗忘咒,足以抹去他整晚的关键记忆,甚至扰乱了他的心智。”
“小矮星彼得就在这个时间,逃离了阿兹卡班。”
珀西坐在博恩斯斜后方靠墙的记录员位置上,身体挺得笔直,崭新的深绿色助理长袍没有一丝褶皱。面前的羊皮纸摊开着,羽毛笔尖蘸饱了墨水,悬停在纸面上方。他全神贯注地听着每一个字,确保自己保持记录的准确与快速,不遗漏任何细节。
魔法法律执行侦察队队长盖奇·布兰德身子微微前倾,他眼神锐利,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汇报现场情况:“司长,我们在阿兹卡班岛屿外围的礁石上,检测到了高强度换影移形痕迹,魔法波动极稳,绝非仓促施展,可据我们掌握的档案,小矮星彼得根本没掌握如此纯熟的换影移形。”
“他绝不可能独自逃脱。”金斯莱·沙克尔抱着双臂,眉头紧锁,语气沉稳笃定,“自从布莱克的事情之后,阿兹卡班的牢房就设有反变形咒、反幻影移形咒双重封印,单凭彼得,连限制变形的镣铐都挣脱不了。”
“是食死徒!”
鲁弗斯·斯克林杰猛地攥紧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木质桌面震得微微发颤。
“肯定是潜藏的食死徒干的!当年漏网的余孽还藏在暗处,他们这是要卷土重来,我们必须立刻重启旧案,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渣滓全部抓回来!”
“司长,我完全赞同斯克林杰主任的看法!”一个甜腻得有些刺耳的女声立刻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与迎合。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从她的座位上站起身,“那些可恶的食死徒逍遥太久了,根本不把魔法部放在眼里,我们必须拿出强硬手段,狠狠震慑他们,捍卫魔法部的威严!依我看,该加大对可疑人员的盘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博恩斯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坐下,多洛雷斯。现在不是喊口号、翻旧账的时候,我们要的是切实的线索和行动,不是空泛的震慑。”
乌姆里奇脸上那甜腻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一张劣质的面具。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或表忠心,但在博恩斯毫无波澜的注视下,终究是讪讪地、极不情愿地坐回了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袍子上的蕾丝花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甘和怨怼,但很快又垂下眼皮,掩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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