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撅了撅嘴，不服气地道，“那我现在武功是不是进步了？”
“那你说，我现在跟他们打，他们能打过我吗？”
尔康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现在嘛，跟着萧剑练了一段日子，又和柳娘练了这些日子，确实不一样了。”
“若是真打，那些寻常士兵恐怕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萧剑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终于开口打断了他们。
他神色沉稳，语气不急不缓。
“先且不管这个‘分而食之’的计划可不可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查。”
“我们第一步要做的事，就是配合严先生，把线索查实。”
“等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呈交给皇上，到时候是分而食之，还是另作谋划，自有皇上定夺。”
“此事牵扯甚大，还需与皇上商定才是。”
小燕子和尔康听了，都点了点头。
小燕子道，“对，哥说得对。”
“咱们现在想太多也没用，第一步还是先把线索查清楚。”
尔康也表示赞同，“那就先按这个路子走。”
这时，一直沉默的疾影忽然开口了。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执着，低声道。
“不如......让我去配合严先生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一则，我本就是二少爷的暗卫，与严先生同出一脉，配合起来应当更为默契。”
“二则......”
他垂下眼帘，声音沉了几分，“方才尔康少爷提到那些刺客，我一直在想......那夜明月受伤的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想亲手查清那些刺客的来路，把幕后之人一网打尽。”
“这不仅仅是为了二少爷的任务，也是为了......替明月讨一个公道。”
他说到最后，声音虽低，话语里的决心却不可动摇。
尔康闻言，沉默了片刻，目光里带着几分理解。
可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
“为所爱之人讨个公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你现在顶着尔泰的脸，永琪那边的人必定格外留意你的动向。”
“你一动，反倒容易打草惊蛇，非但查不到线索，还可能把严先生那边也暴露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
“你放心，明月的仇，我们不会忘。但这件事，得换个更稳妥的人去做。”
疾影听了，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尔康说得在理，便没有再坚持。
尔康沉吟了片刻，又道，“若是能换一个与我们这边关联不大的人去配合严先生，反倒更稳妥。”
小燕子听了，眼睛忽然一亮，道。
“哎，我觉得富察大人可以！”
尔康和疾影对视了一眼。
他们最近与富察明朗在刑部共事，相处颇多，对这位大人的为人与立场也有了几分了解。
小燕子见两人没有立刻反驳，便继续道，
“之前尔泰去跟皇阿玛上报观保和户部的证据时，就是与富察大人同行的。”
“他对这件事多少知情，也算是信得过的人。”
尔康沉吟了一下，问道，“这个......可行吗？”
小燕子补充道，“或许我们可以只跟他说是有了那些刺客的动向，让他配合去城外搜索，不告诉他完整的消息链呢。”
“这样即便他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全局。”
尔康和萧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显然都在心中权衡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片刻后，尔康缓缓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是个办法。”
“富察明朗去办这件事，永琪那边确实不会过度关注。”
“他身份干净，又不在福家的关联之内，让他明查，严先生暗访，明暗相互配合，反倒比我们任何人都合适。”
几人说定，说办就办，当即分头行动起来。
小燕子带着尔康和顶着尔泰脸的疾影从萧剑房里出来，刚走出房门，身后的门便轻轻掩上了。
屋内，萧剑独自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出神。
他听着窗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院门的拐角，目光沉静。
他在想，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
只有早日康复，去他要向皇上提请，让自己得到兵部的任职。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接触到京城的兵力部署，才能在关键时刻调动得了人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躺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奔波。
萧剑闭上眼，攥了攥拳头。
窗外秋光正好，桂花香随风飘入屋内，他却无心欣赏，满心只想着这一件事。
而另一边，小燕子带着两人径直去了书房。
她推开书房的门，巳时的阳光正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影。
书案上铺着一张宣纸，笔砚齐整地摆在右手边。
她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信纸，提起笔来，却又顿住了。
她望着空白的纸面，思索着该如何落笔。
既要将尔泰来信的内容说清楚，又不能写得太直白，以免信若落入他人之手，反倒惹来祸端。
她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落笔，字迹比平日端正了许多，一笔一划都带着几分慎重。
写到关键处，她又停下笔，咬了咬笔杆，想了想，才继续往下写。
将尔泰与傅六爷联手的事、那三千人可能潜回京郊的事，都用含蓄的语句带过，只叮嘱紫薇和晴儿在宫中多加留意、切勿轻举妄动。
写完后，她又从头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将信纸折好封了口，交给尔康，低声道。
“这封信麻烦你带进宫，交给紫薇或晴儿。”
“若她们有什么不懂，还请大哥与紫薇讲清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也要留心是否隔墙有耳。”
“待她们看完之后，让她们把信烧了，不要留下痕迹。”
尔康接过信，揣入怀中，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送到。”
随即，三人便在廊下正式分开。
尔康与疾影一道出了栖燕院，往宫里的方向去了。
小燕子则转身去找了苏姨和柳娘。
苏姨和柳娘住在栖燕院西侧的厢房里。
小燕子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便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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