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抬眼，正对上萧剑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
小燕子便道，“哥哥，你说。”
萧剑点了点头，倒也没推辞，便开口道，“我和小燕子刚才商量了。”
“这三千人如果真的已经提前潜回，那多半也不会集中在一起，不然也不会隐秘那么久。”
“依我和小燕子商量的结果，他们大概应该是分散在京郊各处，等着永琪的信号，再一举汇合。”
“所以我们两个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将他们分而食之，逐个击破。”
尔康听完，先是点了点头，道，“这个策略的思路是对的。”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如果能将他们分而击破，确实比等他们汇合后再正面交锋要稳妥得多。”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其中的可行性。
片刻后，他话锋一转，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
“但问题是，如今京城的兵力捉襟见肘。”
“大部分精锐都调去了南境和回疆，剩下的守军要护卫皇宫，根本抽不出那么多人去围剿城外的三千人。”
“更棘手的是，我们对这三千人几乎一无所知。”
“他们分成几股？每股多少人？领头的是谁？武功路数如何？”
“这些情报一概没有。”
“贸然出击，很容易打草惊蛇，若是他们察觉到我们知晓此事，对于尔泰的计划恐怕有所影响。”
“甚至......永琪有可能会改变全盘计划，到时候他来一个金蝉脱壳......这事可就糟糕了。”
萧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神色沉稳地接道。
“我和小燕子之前也考虑了这些。”
“所以小燕子还提了一个想法，要不要把这件事上报给皇上。”
“毕竟尔泰出城这件事，皇上是知道的。”
“若是能请皇上定夺，调动兵力自然会方便许多。”
“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尔康，“目前我们手上的证据还不够充分。”
“光凭尔泰的一封信，恐怕难以让皇上完全信服。”
尔康闻言，转向小燕子，问道，“严先生那边查得如何了？”
小燕子摇了摇头，道，“信也是今早才收到的，严先生那边应该是刚刚开始查，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尔康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小燕子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眸道。
“不过......我觉得尔泰应该已经给皇阿玛传过信了。”
她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笃定，“我和尔泰相处这么久，我了解他。”
“他做事向来沉稳周密，不是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他既然能传信给严先生，也能传信给我，那他必定也想到了要给皇阿玛一个交代。”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跟傅六爷联手，这么大的事，他不会瞒着皇阿玛自作主张。”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从心底里生出的信任。
这是日夜相处、相知相许之后才有的笃定，就好像隔着千山万水，她也能摸准他的心思。
萧剑和尔康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立刻反驳。
显然，他们心里也觉得小燕子说得有道理。
沉默片刻后，萧剑缓缓开口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尔泰已经上报了这个猜测上。”
“稳妥起见，还是一边查，一边等。”
“若是尔泰那边已经禀报了皇上，那自然最好，说不定到时候皇上那边自会有动向。”
“若是还没有，我们查到了确凿的证据，再去禀报，也不迟。”
尔康点了点头，接口道，“对。我会把我手下能调的人手都调回来，加强福家的守卫。”
“正好前阵子出了刺客血洗的事，我们就以‘防止刺客再次潜入’为由，加强府内戒备，也不会引人怀疑。”
尔康说着，看向小燕子。
“严先生那边继续查行军路径，我这边也配合着一起查。”
“两路并进，争取尽快拿到实证。”
小燕子听了，点了点头，神色间终于松快了几分，“好。那就这么办。”
尔康却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又沉默了片刻，他总觉得在看到尔泰这封信的时候有些莫名的感觉。
但他又说不出是哪里。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不过......我其实觉得，分而食之这个计划，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抬眸看向小燕子，“你之前说过，尔泰调查到的结果是，这帮人来自南境的守军。”
“既然是正规军出身，那他们一定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反侦察、警戒、协同作战这些手段，必然极其娴熟。”
“而且这三千人既是永琪费尽心思调回来的，必定是他的亲信，是经过精心培养的。”
他说着，忽然顿住了，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等等......那夜袭击咱们的刺客......有没有可能就是出自这三千人之中？”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安静了一瞬。
小燕子与萧剑又对视了一眼，神色间都多了几分凝重。
尔康继续道，“那夜来的刺客，人数虽不过百，但个个身手狠辣，绝非普通的江湖亡命之徒。”
“若那批刺客本就是这三千人中的一部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晰不过了。
小燕子皱了皱眉，接过话头道，“那些人的武功，跟我哥比自然是比不上，跟我打嘛，倒也算打个有来有回。”
“可问题是，咱们城里那些守军的士兵，个个都不像你和我哥这样的身手啊。”
“他们的本事，连我之前要出宫，他们都拦不住。”
“所以啊，我估计他们有你们一半就不错了。”
“这要是对上那些刺客，能不能一对一打赢，还真不好说。”
她想了想，又愤愤地补了句，“而且......那帮刺客还不讲武德，用毒！”
尔康听小燕子这样说，忍不住笑道。
“你之前跑出宫，那些士兵被你打得东倒西歪，那可都是因为你是还珠格格。”
“他们还当真敢跟你动手不成？”
“你还真当他们打不过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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