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大胤边卒:我靠重器平天下 > 第20章:攻城:北戎伤亡惨重退

火把越过坡顶的那一刻,赵铁衣的手已经按在了主楼暗格的机关上。
他没再看远处那片连成一线的火光,也没去数到底来了多少人。他知道,这次不是试探,是玩真的了。
“点火。”他开口,声音不大,但站在他身后的老张立刻抬手挥下。
城墙上所有火把在同一时间被点燃。几十支松油火把噼啪炸响,火光冲天而起,照得城前五十步亮如白昼。尘土在光柱里翻滚,像是被烧着了一样。
弓手们蹲在垛口后,没人动,也没人说话。西段陈七那边传来一声轻咳,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整个城墙静得能听见火苗撕裂空气的声音。
赵铁衣低头拉开暗格,里面躺着那挺马克沁重机枪,黑沉沉的,枪管泛着冷光。他伸手把它抱出来,重量压得他肩头一沉——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停,直接将枪架在早已准备好的三脚架上。
金属支架咬进石缝,稳得像长在城楼上。
他拉动枪栓,咔的一声,上膛完成。弹链从木箱里拖出来,黄铜色的子弹一颗颗咬进供弹口。他回头看了眼:“弹链检查过没有?”
“三遍。”老张蹲在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段,“没断口,没卡痕。”
“轮替两人,一组压弹,一组递箱。别等打空了才换。”他说完,眼睛已经盯住了前方。
北戎的鼓声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缓慢压迫的节奏,而是密集如雨点砸铁皮,咚咚咚地往人脑子里钻。紧接着,大地开始震。
先是轻微的颤,然后越来越重。一排排黑影从荒原坡道涌下来,全是重甲步卒,披着厚牛皮嵌铁片的铠,头上戴着尖盔,手里举着一人高的包铁木盾。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石头上,整整齐齐地向前推。
中间那一队,抬着一根粗得吓人的攻城槌,两头包铁,挂着铁链,由二十个壮汉扛着,一步步往前挪。后面跟着的是督战队,拎着砍刀在阵后巡走,谁敢退就当场斩首。
赵铁衣盯着那根槌子,估算距离。
三百步……二百八十……二百六十……
他的手指贴在扳机护圈外,没急着扣。他知道现在开火太早,敌人会散开;太晚,门就得被撞烂。
等到二百步出头,敌阵最前排的盾牌已经快连成一面墙,后排的人也开始跑步冲锋,密度一下子拉满了。
就是现在。
他拇指一拨保险,右手猛地扣下扳机。
轰——!
马克沁瞬间咆哮起来,枪口火舌炸出,像一条发疯的赤蛇,在夜空中撕出一道红线。子弹呈扇形横扫而出,第一轮就砸在最前面那排盾牌上。
砰!砰!砰!
厚实的木盾根本挡不住七点九毫米***,子弹直接穿透,把后面的脑袋打得爆开。血雾混着碎骨喷出来,前排五六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掀翻在地。
第二轮点射紧跟着打出,目标不再是盾阵,而是人群密集处。子弹专挑脖子、胸口、大腿这些露出来的位置打,一串过去,七八个人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压弹!”赵铁衣吼了一声。
老张和另一个老兵立刻扑上去,一个扶枪稳定方向,一个用力往下压弹链。黄铜子弹哗啦啦地往里送,枪声没断,持续喷吐着死亡。
第三轮扫射覆盖到了攻城槌附近。扛槌子的北戎兵刚躲到盾车后面,结果盾车的木板被子弹凿穿,两名抬槌的壮汉当场中弹,腿上被打成筛子,跪倒在地。其他人慌忙去扶,可那根巨槌太沉,一歪就压死了两个。
督战队的头目见状大怒,挥刀砍翻一个想逃的士兵,厉声嘶吼:“往前冲!退后者杀无赦!”
可命令归命令,人腿终究跑不过子弹。
马克沁的火力太猛了,一分钟上千发,打得北戎军根本抬不起头。盾阵开始崩溃,有人扔掉盾牌想趴地上爬,结果被侧面飞来的子弹削掉半边肩膀;有人试图绕侧翼靠近城墙,可东段李大牙早就按赵铁衣的吩咐布置好了伏角弓,三轮齐射逼得他们退回正面。
可正面更惨。
火舌来回扫荡,像割麦子一样放倒一片又一片。尸体堆得越来越高,后面的人踩着同袍的背往前冲,可每前进一步,都要倒下三四个人。
一名北戎百夫长披着双层铠甲,一手举盾一手持斧,吼叫着带头冲锋。他运气不错,连冲三十步都没中弹。可就在他离城墙只剩四十步时,赵铁衣调整了射角。
哒哒哒——
三发点射,精准命中他胸口。第一发打偏,第二发击穿铠甲缝隙,第三发直接钻进喉咙。他仰面倒下,手里的斧头飞出去老远。
攻城槌彻底停了。
剩下的十几个抬槌兵吓得缩在盾车后不敢动,督战队连砍三人也没人敢上前接手。整条进攻线就像被拦腰斩断,前头的死光了,后头的挤成一团,谁也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赵铁衣松开扳机,枪管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换散热筒。”他低声说。
老张立刻动手,用准备好的湿布裹住枪管,又换上备用的冷却套。另一组人迅速清点剩余弹药,还剩四箱半。
“够打三轮。”老张汇报。
赵铁衣点头,眼睛始终没离开战场。
北戎大军乱了。
原本整齐的阵型现在像是被打散的羊群,指挥旗来回摇晃,传令兵骑马在后方狂奔,喊着谁也听不清的命令。鼓声早就停了,只剩下零星的号角在叫,听起来像是求救。
远处高坡上,拓跋烈站在王帐前,亲眼看着自己的精锐像草芥一样被割倒。
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想下令全军压上,可理智告诉他——再派多少人上去,也只是给那门怪枪添战绩。
“那是什么东西?”他低吼,声音沙哑,“城墙上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身边亲卫没人敢答。他们也没见过这种武器,不靠弓弦,不用火药罐,却能一口气打出这么多铁弹,还能连响不止。
“撤。”拓跋烈终于开口,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把剩下的人全给我撤回来。”
传令兵愣了一下:“可……攻城槌还在前面……”
“我说撤!”他猛地转身,一斧劈在旁边的旗杆上,木屑飞溅,“留着命才能再打!全都退回去!明天……明天我亲自带队,不信破不了这鬼城!”
命令传下,残存的北戎兵如蒙大赦,纷纷转身往后逃。有人连盾都不要了,撒腿就跑;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跌跌撞撞地往回撤;还有几个抬槌兵想把攻城槌拉走,结果被赵铁衣一个短点射逼得趴在地上,最后只能放弃。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城门前,层层叠叠,血水顺着斜坡往下淌,流到干涸的壕沟里,积成一片暗红色的洼地。死去的战马还在抽搐,断掉的旗杆插在尸堆里,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骨头。
赵铁衣没下令追击。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敌人记住痛。
他抬起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城墙上所有火源瞬间熄灭。火把被扑灭,弓手撤离垛口,连重伤员都被悄悄抬走。整座边城仿佛一下子死寂下来,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只有那挺马克沁还架在三脚架上,枪口微微冒着余烟,像一头刚刚吃饱的野兽,安静地趴着。
北戎残军拖着疲惫的身体退到两里外,直到确认不再有枪声响起,才敢停下扎营。巡逻兵来回奔跑,清点伤亡,可报上来的数字让人绝望——这一波强攻,去了三千二百人,活着回来的不到八百,攻城槌损毁,三名千夫长阵亡,二十多名百夫长非死即伤。
拓跋烈坐在帐中,盯着地图一言不发。桌上的酒碗摔了三个,没人敢靠近。
赵铁衣站在主城楼中央,终于缓缓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
指节僵硬,掌心全是汗。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远方。
敌营灯火稀疏,显然没心思设防。他知道,今晚不会再打了。
但他也没下令解除戒备。
“东段留两人瞭望,中段三人轮守,西段加一盏灯。”他对老张说,“火器组随时待命,弹药分装三箱,分开藏。”
“你……不去歇会儿?”老张小声问。
赵铁衣摇头:“还没完。”
他走到女墙边,俯视城下。
尸山血海,一片狼藉。风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闻惯了这种味道,小时候在山里剥鹿皮、掏熊胆的时候,就是这个味。
可今天不一样。
以前杀人是为了活命,现在杀人是为了守住。
他摸了摸左脸的刀疤,那里有点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远处,最后一支北戎火把熄灭了。
整个荒原陷入黑暗。
只有边城墙上,一点微弱的光还在闪——是屋顶机关上挂着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赵铁衣听见了。
他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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