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大胤边卒:我靠重器平天下 > 第62章:联军攻城,铁鹞子飞跃墙

风停了。
赵铁衣还站在那儿,面朝北方林地,右手搭在M1911的枪柄上,左手垂着。天边最后一缕红光被夜色吞尽,城内炊烟散去,连伙房那边的碗筷声都歇了。他没动,眼珠也没转,盯着那片矮林的树梢。
绳索绷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锣就挂在吊篮旁,锤子架好,没人碰。
可就在三更过半的时候,一声锣响——短促、急、只敲了一下。
赵铁衣眼皮一跳。
不是演练的节奏。昨晚操练时定的是两长一短为虚警,三连击为敌踪现形。这一下,是瞭望组的紧急信号:有异动,来不及报方向。
他立刻抬头。
吊篮在五丈高的箭楼顶,两个守兵正探身往外看。其中一个猛地转身,举起手,朝他这个方向猛挥三下——右斜三摆,是西北方向!还没等他放下手,第二声锣又响了,这次连敲三下!
来了!
赵铁衣拔刀出鞘,动作不大,但整个人像从石头里蹦出来一样活了。他冲向城墙内侧的预定集结点,一边跑一边吼:“举盾结阵!钩手向前!火油包准备!”
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
墙根下原本闭目养神的机动队“哗”地全站了起来。三十人抓起短刀、绊索、钩杆,往预定落地区域冲。滚木队推着装满火油的陶罐往粮仓前挪,有人撞了栅栏,哐当一声,但没人骂,没人停,直接绕过去继续推。
第三声锣响时,第一道黑影跃出了林梢。
不是跑,不是跳,是飞。
那人穿着轻皮甲,手臂两侧绑着宽幅皮带,脚踩踏板从缓坡冲出,借力弹起,顺着固定在树顶与山脊之间的滑索滑出,整个人像一只扑食的鹰,越过护城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晨雾刚起,薄得  barely  能见人影,可这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飞了过来。
落地时“咚”地一滚,翻起身就是一刀,直扑粮仓门口的守兵。
“天上有人!”一个弓手失声喊出来,手一抖,箭掉在脚边。
不止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腾空,滑索上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断了线的风筝,却稳得很。他们不喊,不出声,落地即滚,翻身就冲,目标明确——内营交接盲区,正是东段与西段防线结合部,也是昨夜沙盘上标出的最薄弱处。
十余人已落地,挥弯刀砍断栅栏,逼得守兵连连后退。有人想放箭,可角度不对,怕误伤自己人,弓拉到一半又松了。
阵型乱了。
赵铁衣已经冲到矮墙上,一脚踩上垛口,目光扫过空中轨迹。第二批铁鹞子还在滑行,一个个黑点连成线,从林后腾空,借着雾气掩护,悄无声息地越过防线。
他吼了一声,嗓音像砂石磨过铁皮:“我看清了!他们落地三息不稳!谁砍倒一个,赏银十两!”
这话一出,底下几个老兵眼神立马变了。
钱不是关键,关键是“有破法”。
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打不着、防不住、连敌人怎么来的都不知道。现在主将说了——能杀!有赏!而且有破绽!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抄起钩杆就往前冲,嘴里喊着:“三息是吧?老子数着呢!”
他冲到离落地点八步远的地方,蹲身埋伏。正好一个铁鹞子落地翻滚,刚要起身,那老兵“一、二”刚数到一半,钩杆一甩,直接套住对方小腿,猛力往后一拖。那人没站稳,“啪”地摔在泥地上,后脑勺磕地,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短刀就抹了脖子。
“第一个!”老兵吼完,把尸体踹开,回头大笑,“来啊!接着跳!”
这一下,军心稳了一半。
其余士兵也回过神,盾手迅速上前,五人一组围成半圆,把落地区域封住一角;钩手小组分散埋伏,专等敌人落地瞬间出手;火油包已经点燃,三个陶罐一字排开,随时能扔。
赵铁衣仍站在矮墙上,没下去。
他左手扶着墙沿,右手握刀,眼睛盯着天空。第二批铁鹞子还在来,数量比预估多,至少十五人以上,分三波滑行,间隔均匀,弧度一致。他们滑行的路线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按固定踏板和角度出发,靠的是训练而非临场判断。
他摸出夜视仪,单眼凑上去。
绿色视野里,滑索清晰可见,像一道横贯林地的铁线。每个铁鹞子起飞前都会在起点站定,左脚踩踏板,右臂展开皮带,等风向稍稳才跃出。他们的飞行轨迹呈抛物线,最高点在护城河上空,落地前速度减缓,靠皮带兜风缓冲。
规律出来了。
他们依赖固定装置,不敢变线,也不能临时调整方向。只要打断起飞节奏,或者在他们最高点时制造干扰,整条滑索就会瘫痪。
但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现在动手,只能打掉这一批。可他知道,这种打法不会只来一波。北戎将领既然敢用铁鹞子,就一定准备了后续手段。南诏巫师也可能在暗处配合,搞蛊虫或笛声扰乱。现在要是把底牌全亮了,后面怎么办?
他得等。
等第三批起飞。
他低声对身边一个传令兵说:“去通知瞭望组,盯紧林后空地。一旦发现新一批登台准备,立刻敲两下锣。”
传令兵愣了一下:“不是……三下才是敌袭吗?”
“这是新规。”赵铁衣盯着天空,“两下,代表‘准备突袭’。让他们记住了,别搞混。”
传令兵点头,转身就跑。
赵铁衣收回夜视仪,插回怀里。雾气越来越重,城墙上火把的光晕被压得很低,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摁住了。远处林梢偶尔晃一下,那是新的铁鹞子在试风。
底下战况还在持续。
第一批落地的七八个铁鹞子已被围住,三四个被钩倒砍死,剩下两个负伤逃窜,钻进了粮仓后的杂物堆。机动队不敢贸然追,怕中埋伏,只在外围封锁,等着火油包伺机焚烧。
有个铁鹞子特别狠,落地后直接扑向火油包堆放点,手里攥着火折子。眼看就要点着,一个滚木队的小伙从侧面冲出,抡起木棍砸在他手腕上,火折子飞出去老远,掉进水沟熄了。那人怒吼一声,反手一刀劈来,却被赶来的钩手缠住腿,几把短刀齐上,当场捅翻。
“干得好!”有人喊。
“别松劲!”赵铁衣在墙上吼,“第二批还在天上!”
话音刚落,第四声锣响——两下,短促有力。
来了。
赵铁衣眼神一紧,再次举起夜视仪。
林后空地上,十几个新的人影已经站上踏板,正在做最后准备。他们排成一列,间距固定,显然是要依次滑行。第一个已经开始助跑。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等你们上天,我才动手。
他低头扫了眼底下队伍。盾阵已稳,钩手就位,火油包全部点燃,十个预备组员手持长钩,蹲在粮仓两侧,只等命令。瞭望组也在吊篮上紧盯,一人执锣,一人望远,随时准备通报。
一切都在等。
等一个时机。
空中的第二批铁鹞子已经滑到最高点,离地约三丈,正缓缓下落。他们的皮带在雾中微微发亮,像一群蝙蝠掠过城墙上空。
赵铁衣的手慢慢移到腰间,握住M1911的枪柄。
不是要开枪。
只是确认它在。
他知道,再过十息,第三批就会起飞。那时,一半敌人在天上,一半在地上,正是最乱的时候。
也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火油和湿土的味道。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战场:“传令下去,等第三批起飞再动手——我要他们一半在天上,一半在地上。”
传令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各段跑。
赵铁衣仍站在矮墙上,左手扶壁,右手握刀柄,目光锁定空中第二批铁鹞子的飞行轨迹。他的身体微蹲,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射出去。
底下士兵听见命令,虽不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都知道——主将有招了。
盾手压得更低,钩手屏住呼吸,火油包的引信烧得噼啪作响。
雾气弥漫,火光摇曳。
第二批铁鹞子陆续落地,有的滚翻起身,有的踉跄摔倒。他们刚要组织反击,突然听到林地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那是起飞信号。
第三批,要来了。
赵铁衣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那片林梢,等待第一个跃出的身影。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枪柄上的纹路。
城墙上,一片寂静。
只有火油包燃烧的声音,像蛇在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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