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套上毛衣,伸手掀开被褥。
一双长腿露出来,很有看点。
她也不躲,任由何雨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拿起压在被角的线裤,不慌不忙,缓缓套在腿上。
随后穿好袜子,一层层套上毛裤、外裤。
收拾妥当,才从炕上慢慢站起来。
还原地轻轻转了个圈。
“看够了没,看够了我要下地了!
估摸着都九十点钟了。
要不是你搂着我不让我起床,我早就起来了。
早饭还没做,屋里卫生没打扫,八段锦也没练……
真是的,都把你惯得没边了!”
何雨生重新躺回被窝,双手枕在脑袋底下。
衣裳都穿好了,想看,也只能等到夜里。
被窝里还留着暖意。
听着秦淮茹絮絮叨叨的埋怨,心里满是踏实满足。
这才叫日子,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秦淮茹弯腰穿上鞋子。
是何雨生从广州带回来的外贸皮鞋,皮子软和,样子也好看。
这鞋只买了一双,全家也就她有这么一双。
她又在男人跟前转了一圈。
“我去看看丫蛋,不知道昨晚闹没闹,怕是把雨水折腾坏了。”
何雨生心里暗自好笑,心说这当妈的,这会儿才想起闺女。
“你也快点起来吧,方才闻见油饼香,想来是柱子今早炸的油饼。”
何雨生又懒懒躺了片刻,才起身下床。
全家都等着他吃饭。
厨房里摆好桌案,一家人围坐,说说笑笑吃起早饭。
秦美茹一眼瞅见秦淮茹脚上的小皮鞋,嘴里不住夸赞,满眼羡慕,逗得堂姐眉开眼笑。
吃过早饭,何雨生一家出门看望陈行舟。
在陈家坐了一下午,待到晚饭过后,才动身回家。
转天,何雨生回了一趟秦家村。
秦家村眼下正热火朝天搞建设,筹办行画工艺品厂。
何雨生刚一露面,村里的人一眼瞧见,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报喜。
“雨生,咱们村这回可要抖起来了!
上面下通知了,村里的人考核合格就能进厂上班。
第一批招工名单都定好了。
你小舅子当上车间主任,你弟妹做副厂长,还有小五花她们,全都在头一批名单里。”
看着乡亲们欢喜的模样,何雨生心里也跟着高兴。
社办厂直接转为国营,算得上是野鸡变凤凰。
想想也正常,光是每年的首批订单就有二十万美元,上面怎么可能不看重。
秦家村靠着这间厂子,往后二十年的日子算是稳住了。
能富裕到哪一步不好说,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穷得揭不开锅。
他去见了书记和厂长。
几位领导心里都清楚,这间厂子的底子,还有那笔外贸订单全是何雨生谈下来的,待他格外客气。
何雨生趁机提了请求,想安排村里几户贫困户的老人去厂里打更,家里的妇女去食堂做饭。
书记和厂长一口就应了下来。
当晚,他住在老丈人家,晚饭就是一碗咸菜卤面条。
第二天动身回家,手里拎着七八只鸡,野鸡、母鸡、公鸡都有。
他本来实在不想收这些东西。
可村里的大叔婶子大娘一个个红着眼眶劝,那架势,不收就跟要寻短见似的。
盛情难却,他只能收下。
刚进四合院,空气中还飘着爆竹散去的硝烟味。
秦淮茹带着几个孩子迎上来,簇拥着他往院里走,边走边跟他讲院里的新鲜事。
原来是许大茂家遇上大喜事了。
许大茂的师父孙宝贞,经侯宝林推荐,进了广播说唱团。
孙宝贞正缺个搭档,一下就想到徒弟许大茂,打算拉他一起搭活说相声。
进了广播说唱团,那就是正经文艺工作者。
许大茂现在不过是个电影放映员,碰上这么个往上走的机会,哪里肯放过。
人高兴得快要飘起来。
上午他去说唱团见了侯宝林一行人,回来之后就在院子里到处撒喜糖庆贺。
家里还留着过年剩下的一挂鞭炮,搬去大门外,请刘光天帮忙点上。
何雨生吩咐铁蛋,送一只母鸡去陈行舟家,剩下的全都交给傻柱打理。
许大茂的人生算是拐了个大弯。
不再做放映员,反倒要登台说相声。
往后广播里都能听见他的声音,想想实在奇妙。
到了晚上,何雨生和秦淮茹去厂里澡堂洗了个澡。
往回走的路上,冷不丁撞上一个劫道的,张口就要五百块。
何雨生常年练习八段锦,内外都有长进,身子骨和力气都今非昔比。
他刚准备动手,赵勇从旁边猛地冲出来,抬手就是一枪。
没有打要害,子弹打中那人小腿。
赵勇拖着劫匪,打算送去公安局。
那人跟死狗一般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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