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何何两块!
秦秦秦主任!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家里断粮好几天了。
老婆孩子快要饿死,我实在没办法,才出来干这种缺德事。
你们要是把我送进公安局,我死活无所谓,家里老婆孩子就没活路了。
求您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了!”
何雨生和秦淮茹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劫匪居然认得他俩。
不过这人消息有点滞后。
何两块那时一年前的外号了,现在该叫何五块。
秦主任也不对,现在已经是秦副厂长。
劫匪不停哀嚎,瞧着确实可怜。
秦淮茹心里软了,打算开口求情,被何雨生伸手拉住。
不能当烂好人。
同情心要有,可不能随便乱给。
这人明明认得他们,还敢拦路打劫,这事绝不能轻易放过。
上前帮赵勇的忙,俩人拖拽着劫匪的脖领子,劫匪就像是坐在滑滑梯上一样,噔噔噔滑向前方。
劫匪吓完了,哀嚎声更大。
“李怀德……你们认识李怀德吗?
他是你们厂副厂长,我知道他的秘密。
你们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们!”
何雨生跟赵勇继续往前拖行,那人裤子划破,露出里面的线裤。
“真的,是真的,李怀德在东城区禄米仓胡同有个小院,是他用来养女人的。
你们饶了我,我告诉你们具体地址。
咱们合伙去堵他的门,狠狠敲他一笔。
……”
何雨生和赵勇停下不动了。
何雨生平静的问,“说吧,具体是哪里?”
“禄米仓胡同37号!”劫匪迫不及待的答道。
捂着小腿,坐在地上,脑门子直冒冷汗。
“我盯了很长时间了,李怀德不常去,就带过一个女人去过那里。”
“咱们约好联系方式,我继续盯梢。
啥时候李怀德去了就去通知你们。
咱们一起去捉奸!
他是副厂长,肯定不敢声张。
到时候咱们管他要一千块……”
可能是害怕何雨生反悔,那劫匪唠唠叨叨个不停,述说着计划。
不远处几个联防队员晃着手电筒奔过来。
劫匪目瞪口呆的看着何雨生。
“你你你骗我!”
何雨生理都没理他。
骗你个毛线了,谁答应你什么了?
跟联防队员做了解释,劫匪被直接带走。
然后又去公安局做了笔录,一直到夜里十点多钟才回家。
到家时又跟全家人做了解释,各自回屋睡觉。
两口子躺在虎皮褥子上,都忍不住笑出声。
今晚的经历多少有些夸张。
遇劫匪就算了,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禄米仓胡同37号。
李怀德的秘密基地。
秦淮茹枕着何雨生的胳膊。
“李怀德可真行,几上几下还在折腾。
这回不关办公室门了,改成在外面养外宅了。”
“可不是么!
桂琴姐千防万防也没防住,现在还变本加厉了。
也不知道他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弄的。
老李可以,玩的挺花花!”
两口子笑了一阵,秦淮茹低声问,“要不要把这件事儿告诉姜姐?”
“还是别了吧!”
告诉了俩人也不会离婚,只会给人添堵。
老李现在还在扮演二十四孝好丈夫呢,让他这人设多维持一段时间吧。
没有不透风的墙。
砂锅早晚会漏,但没必要由咱们亲手打破。”
秦淮茹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其实我也不愿意他们两口子闹掰。
如果闹掰,万一桂琴姐动用关系又把他弄去守仓库。
那我可就少了一个能干活的下属了。
李怀德太得力了。
后勤管的事他管,后勤管不了的事儿他还管。
事无大小,事必亲躬。
把我架得高高的,除了开会签字之外,每天就只剩下看报纸一个活了。”
“是吗?”
何雨生把秦淮茹用胳膊一拢,拉到了身上。
“这么好的下属可不能随便丢掉,必须好好维护。”
“如果老李哪天没包住火,露馅了,也要想办法留他一命。”
“没别的,就图他一个好用!”
两口子齐声笑起来,声音有些奸诈。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历来如此。
………………
六月的一个周末,日光斜斜洒在灰瓦上。
枣树撑开满院绿荫,石榴树燃着艳红小花。
几条晾衣绳横拉在院子一角,洗干净的衣裳随风轻摆。
蝉鸣藏在树叶之间,反而衬得小院异常静谧。
何雨生把躺椅移在树下,喝着茶闭目养神。
秦淮茹屋里屋外的忙碌。
一会儿洗衣服晾衣服,一会儿擦窗擦门扫地。
何雨生也不帮忙,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丫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晃悠的他裤腿。
“粑粑,玩儿!”
何雨生睁开眼,把腿伸向丫蛋两腿之间。
吩咐一声,“抱紧了!”
丫蛋赶忙用两手紧紧抱住,坐在他的脚上。
何雨生把腿一抬,小丫头如同坐上跷跷板一样,升到半空。
“咯咯咯,好玩儿!”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打碎了院中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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