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现在对这些资本家信任度很低。
哪怕皮埃尔说得再好，她也不会重蹈史密斯的覆辙。
她看向皮埃尔，认真道。
“皮埃尔先生，东方风物可以选择合作伙伴，但不会把命门交给任何代理商。”
皮埃尔两只手按在膝盖上，努力把语速压下来。
“噢，姜女士，你要知道，欧洲市场不是一条街，也不是一家餐厅。”
“法国，意大利，德国，英国，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渠道。”
“那些顶级餐厅和老钱俱乐部愿意开放位置，前提是我能给他们足够确定的利益和身份感。”
钱伟民也下意识看了姜棉一眼。
这话倒是不假。
要是没有足够大的利益，谁会拼命替你往前冲？
姜棉没有急。
她伸手从桌上拿起那份餐厅的联名信，慢慢翻了两页。
“皮埃尔先生，我相信你的诚意，也相信你对东方松露的判断。”
“但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代理商是品牌名誉的守门人。”
“守门人可以有很多个，可钥匙只能握在东方风物手里。”
她把文件重新放回桌面。
“欧洲代理可以谈。”
皮埃尔眼睛一亮。
下一秒，姜棉话锋一转。
“但第一步，只从法国试点。”
皮埃尔一怔。
马丁和吕克互相看了看，也坐直了些。
姜棉抬手点了点那几份文件。
“因为产量的问题，首批配额不会太多。”
“只进你刚才提到的那几家顶级餐厅，私人酒窖俱乐部也可以挑两个做封闭品鉴。”
“如果出现倒卖，炒价，私下拆分转售，东方风物会立刻停掉下一批配额。”
皮埃尔原本还想争取独家，听到这里，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飞快记了几行。
“姜女士，你的意思是，先用法国最顶层的餐桌做样板。”
“等市场认知建立起来，再决定其他欧洲区域由谁来做？”
“对。”姜棉回得干脆。
“谁能维护品牌，谁就有资格拿下一步。”
“谁想把东方松露当普通货品转手套利，那就直接出局。”
皮埃尔没有再反驳。
他低头看着那些文件，手指在巴黎几家餐厅名字上停了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
“我接受法国试点。”
钱伟民差点没忍住喊出来。
这法国佬前一刻还要整个欧洲，下一刻居然真愿意先吃一小口。
这要是换成他，肯定还得再磨半个小时。
皮埃尔却比刚才更认真，“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姜棉挑了挑眉，“你说。”
“第一批东方松露进入法国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提供正式的品牌故事文件。”
皮埃尔用手比划着，语气又开始带上那股欧洲人的热烈。
“我不要普通说明书，我要更正式的东西。”
“就像……就像……”皮埃尔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什么。
姜棉静静等着，并没有抢话。
“对了！”皮埃尔突然一拍大腿，“就像你当初在广交会说过的那些……”
“叫什么……帝王的禁忌，还有……宫廷御制？”
“我需要你把东方松露的故事以及品鉴方法，还有你讲过的东方风物理念。”
“那些主厨需要知道，他们端上桌的不只是调味酱。”
姜棉听得差点没绷住，她揉了揉腮帮子，假咳一声，“这个可以。”
她看向钱伟民。
“钱老板，回头你把发布会照片，还有东方松露的产品介绍整理一套英文版和法文版。”
钱伟民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十分古怪。
他现在哪里还不知道，姜棉当初在广交会说的什么宫廷御制完全是胡说八道。
不过钱伟民也只敢在心里嘲笑一下皮埃尔这个没见识的小老外。
他才不会告诉对方，东方松露之所以有这些神奇的效果，那完全是姜神医自己的医术药方，跟什么帝王啊宫廷什么的完全不搭边。
钱伟民对只有自己知道姜神医的神奇医术感到十分傲娇，看向皮埃尔的眼神都带着莫名的优越感。
他立刻拍了拍胸口，“放心啦姜神医，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明天就找最贵的翻译，保证翻得又贵又有文化底蕴！”
姜棉被他逗乐。
“贵可以，有文化底蕴更重要。”
钱伟民嘿嘿一笑，十分得意。
“姜神医放心，我懂，我懂。”
皮埃尔见姜棉松口，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
可他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身体忍不住往前倾了倾。
陆廷抬眼扫过去。
皮埃尔立刻又往后坐了半寸，他现在学乖了。
“姜女士，那金线养颜露呢？”
“还有那几套东方霓裳，欧洲贵妇对这种东西一定会疯狂。”
“尤其是巴黎。”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它们带进那些夫人们的沙龙。”
钱伟民听得心头又是一跳。
这法国佬胃口是真大。
刚才还在抢东方松露，现在连养颜露和衣服也盯上了。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皮埃尔的嗅觉很准。
金线养颜露要是进了欧洲贵妇圈，那还不得抢疯？
东方霓裳再往巴黎那些太太小姐身上一穿，场面想想都吓人。
姜棉却没有被这块饼砸晕。
她接过陆廷递来的温茶喝了两口，才说道，“这两样暂时不谈欧洲配货。”
皮埃尔顿时急了，“为什么？！”
“因为产能不够。”姜棉放下茶杯。
“金线养颜露对原料要求高，发酵周期也要卡得很准。”
“现在港岛第一批客户都排不过来，更别说欧洲。”
“东方霓裳更不用说，手工制衣不是流水线产品。”
“布料，版型，刺绣，修改，每一步都要工匠细细打磨。”
“我不会为了赶市场，把东西做粗。”
马丁在旁边点了点头。
“这反而是正确的，奢侈品最怕失控扩张。”
吕克也接了一句，“法国人会为等待付钱。”
皮埃尔有些肉疼。
“可巴黎那边如果先看到东方松露，肯定会追问其他产品。”
姜棉轻轻一笑，“那就让他们问。”
“问得越多，说明他们越惦记。”
钱伟民一拍大腿，“对啊！”
“皮埃尔先生，你就让他们先闻味儿，别一下子把菜全端上去。”
“我们东方风物讲究节奏。”
“太容易吃到嘴里的东西，富人反而不珍惜。”
皮埃尔看了钱伟民一眼，居然点了点头。
“钱老板，你这句话很有道理。”
钱伟民摸了摸大背头，嘴角有些压不住的得意。
心想：“你个小老外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懂姜神医的饥饿营销！”
(https://www.mangg.com/id210573/1480929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