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陈宇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他猛地从水草中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短枪稳稳地指向了那个牵狗的日本军曹。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白洋淀的宁静。
军曹的眉心瞬间绽开一朵血花，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那条狼狗刚想扑咬，被陈宇紧接着的第二枪直接掀飞了半个脑袋。
枪声就是命令。
“哒哒哒哒哒——！”
正前方，土包后面。石柱子的轻机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条半米长的火舌在夜色中喷涌而出。密集的子弹像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贴着土堤的地面横扫过来。
走在前面的几个日本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如此近的距离内，机枪子弹的动能恐怖到了极点。
“噗！噗噗噗！”
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个抱着歪把子机枪的日本兵，胸口瞬间被开了四个血洞，防弹钢盔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另一个日本兵的膝盖被子弹扫中，小腿齐根断裂，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中，紧接着又被几发子弹打烂了后背。
仅仅一个长点射，走在前面的七个日本兵，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全部倒在了不足五米长的土堤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干涸的泥土。
跟在后面的伪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还没看清敌人在哪，前面的皇军就全死光了。
“敌袭！有埋伏！快隐蔽！”伪军排长吓得魂飞魄散，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但在这种笔直的土堤上，哪里有掩体？
本能的驱使下，这些伪军像下饺子一样，尖叫着朝土堤两侧的芦苇荡里跳了下去，试图借助茂密的芦苇和淤泥躲避机枪的扫射。
“轰！”
一个伪军刚落地，脚下就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边区造手榴弹的引信）。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泥沼中炸开！
混杂着破片、碎石和恶臭淤泥的冲击波，直接将那个伪军炸成了两截。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又“吧嗒吧嗒”地落进水里。
“轰！轰！轰！”
石头布置的连环诡雷被接二连三地触发。
土堤两侧的芦苇荡瞬间变成了死亡陷阱。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夜空照得透亮。跳下去的伪军不仅没有找到生路，反而被炸得血肉横飞。
“啊！！我的腿！救命啊！”
几个被炸断了手脚的伪军在泥水里翻滚哀嚎，凄厉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还没有跳下去的伪军吓得僵在了土堤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打！”赵黑虎从芦苇丛中猛地站起身。
“砰！砰！砰！”
潜伏在侧翼的虎啸队员们同时开火。
十米距离的排枪射击，根本不需要瞄准。
胖子端着汉阳造，双手死死握住枪托，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后坐力撞得他肩膀生疼，但他睁开眼时，却看到对面一个正准备开枪的伪军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打中了！老子打中了！”胖子兴奋得满脸通红，迅速拉动枪栓，退掉滚烫的弹壳，推上第二发子弹。
孙泥鳅也不再尿裤子。他趴在泥水里，眼神冰冷地瞄准了一个正端着花机关盲目扫射的伪军机枪手。“砰”的一枪，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个机枪手的脖子。
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
正面是石柱子无情的机枪压制，侧面是步枪的精准点名，脚下是致命的地雷阵。
三十人的巡逻队，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已经被屠杀了一大半。
“别开枪了！我们投降！爷爷们别打了！”
剩下的七八个伪军彻底崩溃了。伪军排长带头扔掉了手里的王八盒子，双膝一软跪在满是鲜血的土堤上，双手高高举起，哭喊着求饶。
机枪声戛然而止。
芦苇荡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未散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味在风中弥漫。
“长官，抓了几个活的。”赵黑虎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水草中走出来，像看死狗一样看着跪在地上的伪军。
陈宇从泥水中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烂泥，面无表情地走到土堤上。
他看都没看那些伪军，而是走到那个日本军曹的尸体旁，弯腰捡起那把挂着膏药旗的三八大盖，拉开枪栓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汉爷爷！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披了这身黄皮，我们没杀过人啊！”伪军排长跪着爬到陈宇脚边，拼命地磕头，“只要爷爷留我一条狗命，镇子里的情报，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陈宇低下头，看着这个满脸鼻涕眼泪的排长。
“你们是柳河镇据点的？”陈宇问。
“是！是！我们是大队长刘麻子手下的巡逻队，今天轮到我们出来放风……”排长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吐。
“镇子里有多少鬼子？”
“不多！真不多！火车站那边驻扎着一个小队，大概四十多个人。镇子里除了我们一个大队的皇协军，就只有十几个宪兵。”排长为了活命，把老底全抖了出来。
“很好。”陈宇点了点头，眼神平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伪军排长见状，心里一喜，以为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不杀之恩！我以后一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宇突然抬起右手，手里的短枪连瞄都没瞄。
“砰！”
子弹直接贯穿了伪军排长的天灵盖。排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肥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周围剩下的几个伪军吓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陈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过身往回走。
“方大个子，猴子。”陈宇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在！”
“把这几个全宰了，不用枪。”陈宇的语气仿佛在吩咐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是！”
方大个子反手拔出背上的那把厚背砍刀，猴子掏出了锋利的军刺，两人犹如扑入羊群的饿狼，直接冲向了那几个手无寸铁的伪军。
“噗嗤！”
方大个子一刀抡圆，直接将一个伪军的半个脖子砍断，鲜血喷出两米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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