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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思成来到一家药房，将一张纸条夹在钱中递给伙计，伙计若无其事地接过来，将抓好的中药递给廖思成。廖思成拿着一大包中药，走出药房。药房对面，章佳琳看见廖思成出来，随即跟了上去，一个身穿西装正在皮鞋摊上擦皮鞋的男子起身跟上章佳琳。
廖思成拿着行李只身登上了一艘由重庆开往上海，隶属于英国航运公司的客轮，章佳琳跟着廖思成上了船。
武汉，朱子宇对戴笠道：“那个女学生跟着廖思成上了船。”
戴笠：“既然日本人已经注意上他了，我们就把这个诱饵再做大些。你马上登报，报道爱国商人唐伟波的爱国行动，把日本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不久，朱子宇回到办公室，向两个手下吩咐着：“在码头务必干掉廖思成。”其中一人犹豫道：“可在人群这么聚集的地方干掉廖思成，万一被上头知道，怪罪下来怎么办？”朱子宇怒道：“你是猪啊，你不会推到日本人身上吗？廖思成活着迟早会坏了我的大事，既然处座下不了决心，我帮他下。”
手下：“是。”
朱子宇：“记住，一定要赶在方天翼跟他接上头之前除掉他。”
两名手下：“是。”
廖思成走在武汉码头，上来几个卖报的报童：“卖报咧！卖报咧！日军前锋部队逼近南京，爱国商人捐献大批军用棉纱！”
廖思成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份报纸。章佳琳也跟上去，佯装着买了一份。
廖思成打开报纸，只见报纸头版印着：爱国商人捐献大批军用棉纱的标题。标题下赫然印着一张廖思成站在佳华棉纺实业公司门口时的照片。内容是爱国商人，佳华棉纺实业公司董事长唐伟波，向政府捐献五十吨军用棉纱等等。
廖思成皱了皱眉，一把将报纸合上。章佳琳紧走几步，一手摊开报纸，一面认真地看着廖思成，兴奋地：“你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位爱国商人唐先生？”
廖思成：“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廖思成环顾四周，见周围有好几个买了报纸看的人都在看他，忙低头急步向码头外走。几个把手放在怀中的黑衣男人正朝廖思成冲过来，章佳琳大喊着扑向廖思成：“小心！”廖思成被补开的同时，枪声响起，章佳琳不幸负伤。廖思成拉过章佳琳，滚向一旁的同时，廖思成已拔出手枪还击。
这时，身穿黑色大衣头戴礼帽的方天翼正叼着烟看着报纸。听到枪声后，方天翼迅速拔枪向码头内冲去。
码头上，廖思成和章佳琳已被逼入险境，廖思成一边还击一边冲章佳琳喊：“我冲出去后，你迅速朝那边跑。”章佳琳死死地拉住廖思成：“我，我怕！”
廖思成猛地甩开章佳琳冲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避过了几颗子弹，起身贴在一根柱子旁，继续射击。方天翼叼着烟卷，毫不遮蔽地边走边向追杀廖思成的几个人连续射击。
几个人相继倒在了廖思成和方天翼的面前，两人从两侧迈过那几个人的尸体，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半晌，方天翼：“走吧，哥！”
章佳琳看着这一幕，向廖思成走了过来。章佳琳捂着受伤的胳膊，对廖思成：“你要去哪儿？”方天翼警觉地问廖思成：“她是谁？”
廖思成：“她刚才帮了我。”转头看向章佳琳，一惊：“你受伤了？走，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三人迅速向码头外走去。
三人找到一家饭馆坐下，廖思成：“天翼，你先叫点饭菜。”随后转向章佳琳：“你叫什么名字？想去哪儿？”
章佳琳：“我叫章佳琳，是东北大学的，我和家人避难到了重庆。现在，家人都已安排好了，我要去上海，参加抗日锄奸队，为国家出力。”
廖思成：“抗日锄奸队？”
章佳琳：“是呀，抗日锄奸队。”
廖思成：“看看你刚才的样子，去了还不白白送死？”
章佳琳：“不许你看不起人。”
这时，店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章佳琳问廖思成：“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廖思成：“不知道。”
章佳琳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内拿出报纸：“肯定是日本人派人干的，他们一定是冲着你的爱国举动来的。“
方天翼拿过报纸：“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思成：“不知道。”
章佳琳：“你们一定都不是一般人……”廖思成打断章佳琳：“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章佳琳：“还能怎么办？日本人的空军封锁了长江航道，我只有从陆路去上海了。你们呢？”廖思成犹豫了一下：“南京。”
章佳琳：“南京？听说南京打得很厉害。”
方天翼：“小姐，抓紧吃吧。吃完饭，我们各奔东西。”
章佳琳冲廖思成：“你就这么走了？不管我了吗？”
方天翼：“管你？为什么要管你？”
章佳琳：“你们不是要去南京吗？那也只有走陆路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先到芜湖，然后去上海找他们。路上很乱，从这去芜湖，有好几百里呢，我一个孤身女学生怕……怕不安全，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廖思成看了一眼方天翼，方天翼面无表情，廖思成：“好吧。”
章佳琳：“太好了，谢谢。”
方天翼：“哥，你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门外，方天翼：“你还真要带着她呀？”
廖思成：“我们总不能把她扔在这儿不管吧？”
方天翼：“她要是不遇见你，她不是也得该干嘛干嘛吗？”
廖思成：“不认识也就罢了，难道就真的让她一个人去上海？”
方天翼犹豫了片刻：“听你的。”
廖思成笑了：“走吧。”
方天翼没动，廖思成：“又怎么了？”
方天翼悄声道：“哥，你是共_产党吗？”
廖思成：“什么意思？”
方天翼：“别问我，不好回答就不要回答，走吧。”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廖思成一愣。
廖思成和章佳琳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方天翼在不远处跟着。镇上往西方向去的难民一拨接着一拨，不时有三三两两穿着国_军服装的溃兵夹杂在难民的队伍中。
廖思成抓住一个村民的胳膊：“老乡，请问这有没有到芜湖的车？”
村民：“你不要命啦？这小鬼子都快打到芜湖了，你还敢把自己送到小鬼子的枪口上去？赶紧跑吧！”村民甩开廖思成的手，随着难民继续跑去。
廖思成和章佳琳对视了一下，廖思成抓住一个溃兵：“你们是哪支部队？”
溃兵瞟了廖思成一眼，指了指胸章，不耐烦地：“你自己不会看吗？”廖思成看了一眼，是新编74军51师的。
廖思成：“你们的部队呢？”
溃兵轻蔑地斜眼望着廖思成：“部队？日本人的飞机大炮太厉害，我们连不到半个时辰，一百多号人就只剩十几个了。我们还算好的，跑得快，腿慢的已经被日本人包了饺子了。”
廖思成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的章佳琳，突然拉着她，跑到路边的一家店里。方天翼一愣，继而走到路的一旁，点燃一支香烟。
廖思成跑进杂货店：“老板娘，你这有剪子吗？”老板娘惊慌地：“啊，有……”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把剪子递给廖思成，廖思成拿起剪刀，“嚓嚓”两下将章佳琳的两条大辫子剪掉。章佳琳惊慌地：“你……你想干什么？”
廖思成：“如果你不想惹麻烦得话，就按我的意思做。”说着拿出几张钞票，递给老板娘：“麻烦给我一套男人穿的棉袄。”
廖思成接过棉袄，顺势丢给章佳琳：“去，赶快换掉。”
章佳琳换好出来后，廖思成不由分说地将一顶破棉帽戴到她头上，又在她的脸上抹了点锅底灰，这才扯着章佳琳的手走出杂货店。
走出杂货店后，廖思成看了方天翼一眼，然后朝难民涌来的方向走去。方天翼扔掉香烟，跟着廖思成走去。
三人走出镇子，章佳琳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小腿肚：“唐……大哥，我……我实在走不动了。”
廖思成松开章佳琳，走上一个小土堆上，辩明方向。廖思成突然看到镇子的前方出现一溜穿黄色衣服的人影，挑着一面红白相间的膏药旗。廖思成迅速下了土坡，朝远处的方天翼做了一个手势。方天翼点了一下头，迅速离开。廖思成拉起章佳琳向后跑去。
廖思成和章佳琳跑上了一道大土坝子。土坝子下面埋伏着几十个国_军，一个个趴在坝子上，透过坝子上稀疏的杂草望着前面。
王富贵朝廖思成吼了一声，打手势手示意他们赶快趴下。廖思成和章佳琳来到王富贵面前。
廖思成：“长官，你们……”王富贵低声道：“他奶奶的，老子在南京还守不到六天就被赶了出来，还没跟小鬼子痛痛快快地干上一场，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想找死还是咋地，没看到鬼子啊？”王富贵说话的时候，不时拿手中的驳壳枪管顶一下头上的帽子。廖思成看了看对方的胸章：51师268团3连王富贵。
廖思成：“长官……这不……才刚刚看到吗？”
王富贵上下打量这面前的两个人：“别人都在往后方跑，你们倒……看你们细皮嫩肉的，不像庄稼人。”廖思成笑着：“长官，我们是生意人，帮老板跑腿的。”
王富贵：“那你们想去哪里？”
廖思成：“芜湖，我们老板在芜湖有店铺，前两天刚把店里的东西运回老家，这不，还要去帮忙呢。”
王富贵把手里的驳壳枪瞄准廖思成：“他奶奶的，也不看这是什么时候，要钱不要命呀！”又认真地看了廖思成几眼：“差点让你们蒙过去，你们他奶奶的是小鬼子的探子。”廖思成吃惊地：“长官，别乱说，我们怎么会是日本人的探子呢？”
王富贵一招手，立即有几个士兵上前，拿枪逼住廖思成和章佳琳。其中一个士兵从廖思成的怀中搜出一把手枪，递给王富贵。
王富贵拿着那把手枪笑了笑：“我说的没有错吧？跑腿的怎么会有枪？老子在上海的时候就上过小鬼子的当，打仗的时候觉得奇怪，小鬼子的炮弹怎么那么邪乎，尽朝咱头顶上砸，后来抓到两个探子，才明白过来，他奶奶的，小鬼子化装成咱中国人，混在咱中国人的慰问队里，说话和咱中国人一个样，还真听不出来是小鬼子，他们事先早打探好了，哪儿和哪儿有中国兵，火力是怎么布置的，丝毫不差！”廖思成一惊，王富贵朝那几个士兵做了一个手势：“先拖到后面去，等老子收拾完他奶奶的那帮小鬼子，再来收拾他们。”
大个子士兵许二柱从坝子上溜下来：“连长，小鬼子来得不少，有三十几号人呢，怎么办？”
王富贵看了看身边的几十个人，厉声道：“怎么办还要老子教？你他奶奶的把罩子放亮点，等小鬼子近了，瞄准点打，他们三八大盖打得远，咱这中正式也不是吃素的。”转向朝埋伏在右上边的一个瘦高个子：“刘根彪，你小子就给老子瞄准那挎刀的小鬼子，不要怂，否则老子饶不了你！”突然，他察觉到廖思成正望着他，大声道，“看什么看，老子当年在东北跟着掌柜的打小鬼子的时候，就一枪打死过两个鬼子……”
许二柱轻声地提醒道：“连长，鬼子朝我们这边来了。”
王富贵一挥手，几十个人全部把枪顶上子弹，憋住声息瞄准前方。廖思成和章佳琳被两个士兵用枪押着朝后走，廖思成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土堆。廖思成等人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枪声如爆豆般响起。
几颗炮弹呼啸着在廖思成身边不远处爆炸，他一矮身，搂着章佳琳往一个土坑内一滚，炸弹就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廖思成回头看时，见那两个押送他们的士兵，一个已经被炸成了两截，另一个头上中弹，眼见是不能活了，一把中正式步枪就落在坑沿，章佳琳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土坝上不时有中弹的士兵滚下来，一个个都是头部中弹。廖思成翻身起来，想去抓那把枪。王富贵从坝上冲下来，用枪指住廖思成的头：“他奶奶的，想在背后偷袭我！”
突然，王富贵的枪莫名其妙地被方天翼迅速下掉，待王富贵反应过来时，方天翼的枪已顶住了王富贵的头：“王连长，我知道你是在怀疑我是日本的探子，但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我也曾在军队里混过，知道日本人受过专业训练，枪和炮都打得很准。你再这样耗下去，这几十个人全都都会报销在这里。如果你信得过我和我兄弟，就给我和我兄弟点时间，我和我兄弟去搞掉他们的迫击炮。”
王富贵：“你兄弟的枪都顶在我脑门上了，还说啥啊，要去你们就去呗！”说话间，几颗炮弹落在坝上，又有几个士兵的尸体滚入了坝底。
方天翼收回枪，道：“让你的两个兄弟带上手榴弹跟我们一起去。”
王富贵看看方天翼，又看看廖思成：“许二柱、刘根彪！你们俩跟着他们，去把他奶奶的小鬼子的小炮给搞掉喽，给我机灵着点！”
廖思成拿起那支枪，转向王富贵，指了指章佳琳：“派个人把她带到安全点的地方去。”章佳琳止住哭，身子缩成一团，惊恐地望着他们。
廖思成：“不管怎么样，她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别给我看丢了！”说着，拍了拍王富贵的肩膀。王富贵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
方天翼几步上了土坝，见日军在三四百米开外的地方，三挺歪把子机枪呈品字型朝这边冒着火舌，前面一百多米的空旷地带，躺了几具日军的尸体。在右侧机枪的后面，有一个小土堆，日军的迫击炮阵地就在土堆的前面，有四门迫击炮。方天翼下到坝底，朝廖思成做了一个手势后迅速离去。廖思成朝许二柱他们一招手：“跟我来！”
一行人沿坝底朝东面溜去，来到东面水沟的拐脚，迎面碰到五个匍匐过来的日军。廖思成枪托砸向最前面那鬼子的脑袋，手中的刺刀顺势一滑，第二个鬼子的脖子顿时开了一条大口子；同时，他的刺刀往前一送，插入了第三个鬼子的胸膛，第四个鬼子一愣之间，已被他用手扼住喉管扭断了脖子。第五个鬼子见状不妙，起身想跑，被廖思成一枪撂倒。身后的许二柱和刘根彪看得目瞪口呆。
廖思成在鬼子的尸体上摸出几颗瓜式手雷，随后示意身后的许二柱和刘根彪换上日军的三八式。廖思成等人刚往前爬了十几米，正要起身，却见一连串机枪子弹射在土坡上。
廖思成：“快，拿他们的帽子戴上！”说着捡了一顶钢盔，用枪尖挑着朝上伸了伸。见没有机枪子弹射来了。几个人迅速换上日军的枪支，继续朝前爬。
廖思成回身望了一眼，许二柱全然没有起初的那份警惕，露出一脸崇拜的神色来，轻声道：“你以前在哪里混过，身手那么好？”
廖思成：“以后再告诉你。”他拿了一个瓜式手雷问，“知道怎么用吗？”
许二柱摇了摇头：“这玩意是小鬼子的，我们没有用过！”
廖思成：“现在照着我的做，先拔掉插销，在地上磕一下，数一二三，用最大的力气扔出去。”许二柱点点头，拿出了从日军尸体上捡来的手雷。一行人又往前爬十几米。
廖思成头戴钢盔，探身朝前望。前面的日军的机枪阵地，有一个日军看见了他，用日语大喊道：“野春君，发生了什么事？”
廖思成刚想用日语回答，犹豫了一下。他朝后面一示意，几颗手雷同时飞出，砸向日军
的机枪阵地。与此同时，廖思成的身体往前冲，拉开两颗德式手榴弹的导火线，用尽力气，朝那几门迫击炮所在的地方扔去，身体顺势往前一趴。几声沉闷的爆炸过后，透过烟雾，廖思成看到那四门迫击炮被炸得东倒西歪，那一挺机关枪也被炸哑了。
不远处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七八个日军在两挺机关枪的掩护下，挺着刺刀，嗷嗷地叫着往这边冲。廖思成一抬手，一枪撂倒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日军，接着往右翻滚，随即，几串机枪子弹射在他刚才滚过的地方，激起一阵土尘！他顺势往右，滚入一个小凹坑内。两个日军冲到小凹坑前，只听得一阵枪响，那两个日军翻滚着落入坑内。远处，方天翼吹了一下冒烟的枪筒。
还在土坝子了王富贵大喊：“他奶奶的，冲啊！跟小鬼子拼了！”说着带着剩下的三十几个士兵从土坝上冲下来。日军的那两挺机枪立即调转了枪口，迎着那群士兵喷射着火舌。廖思成伏起身，不顾那几个朝他冲来的日军，手中三八大盖的准星，已经紧紧地套住了两百米外日军机枪手的脑袋，枪身微微一震之后，他看到那个机枪手已经歪倒在一边了。
就在廖思成干掉日军的第二个机枪手的时候，一个日军已经冲到他的面前，明晃晃的刺刀当胸刺下。方天翼的枪响了，日军士兵倒地身亡。廖思成翻身而起，手上没有了武器。
在方天翼身后，许二柱和刘根彪射完枪中的子弹，带着剩下的一个士兵，从沟内冲出来，快步冲到他的身边。四个人并肩而立，对着冲向他们的几个日军。
许二柱望着方天翼笑了笑，丢掉枪，拔出了背上的大刀：“兄弟，豁出去了！”不远处，王富贵已带人冲入日军的阵地，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一个矮壮的日军大吼着，挺着刺刀当胸向廖思成刺来。方天翼的脚一动，勾起一蓬土沙踢向那日军，在那日军眯眼之际，他抽身上前，抓着对方的枪杆，卸下对方刺刀，反手一刀刺入对方的肋下。一旁日军呆滞了几秒，接着挺着刺刀一窝蜂地往前冲。许二柱用脚勾起一把枪，踢给方天翼：“接枪！”
方天翼一把接住枪，冷笑了一声，手中的枪杆一摆，一左一右荡开两把刺向他的刺刀，手下不停，已顺势划开了两个日军的颈动脉。剩下的一个日军见状，惊恐地望着他们，大叫一声，丢下枪转身就跑。
许二柱正要去追，刘根彪：“兄弟，给俺练练枪法！”说着弯腰从一具日军尸体上取下一颗子弹，压入弹膛，望着廖思成：“兄弟，你刚才那两枪确实不赖，两百多米，一枪一个，可俺是连里的神枪手，怎么着也得替连长争口气，别尽让外人抢了风头。”
那逃走的日本兵已奔出去三百多米远，刘根彪站直了身体，抬起枪口。一声枪响过后，那逃走的日本兵一头栽倒。刘根彪一拍手中的三八大盖，笑道：“这小鬼子的枪就是好使。”
王富贵从不远处正骂骂咧咧地朝廖思成这边走过来，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身手不错啊，若兄弟不嫌弃的话，跟着我一块干。”
方天翼突然出现在了王富贵的身后，拍住王富贵的肩膀：“脑袋又不够使了吧！”王富贵先是一愣，笑了：“嘿嘿，打小日本够用！”
廖思成：“王连长，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大批日军很快就到，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王富贵脸上抽搐了一下：“连带伤的加在一起，恐怕不到三十个了。在这鬼地方，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怎么跟鬼子干？不像关外，林子大，打完后往林子里一钻，小鬼子拿咱没办法。要不是跟掌柜的在黑棒子沟干那一票，也用不着跑到关内来受这活罪。”
廖思成一惊，随后望向王富贵：“王连长，你说你曾经在离沈阳不远的黑棒子沟干了一票？是不是三四年九月发生的事？”
王富贵：“是啊，咋啦？你怎么知道？”廖思成还想问，却被一个站在土坡上的士兵的叫声打断。循声望去，见几里外的地平线上出现一长溜黄绿色身影。
王富贵：“鬼子！快扯水！”
方天翼拉住王富贵：“南面估计是不能去了，日本人来得太快，都包住了。往北，朝来的路穿过去。”
王富贵佩服地：“好，我就不信小鬼子的网这么严，在北边找个空子钻出去，总比他奶奶的在屁股后面撵着的强！”说完，朝地上的日军尸体狠狠的踢了一脚。一行人弯着腰，以最快的速度，向北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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