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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时叶森不言不语，直到高成龙没完没了，像个老家长奚落三孙子似的，再也无法忍受，才不冷不热地说道，敬爱的高科长，我想，工作上的事情叶森可以无条件服从你的指挥，至于个人生活问题，我们还是各行其是吧。叶某人有多大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喝多了酒的难受滋味你也不是没尝过。叶森的最后一句话带有警示味道，叶森说，我们之间，只是同事关系，而不是爷爷和孙子的关系。从这天开始，两个人的关系雪上加霜。没有极特殊情况，除了去远郊山区农村解决上访问题，高成龙绝不允许叶森外出。叶森也乐得清闲。叶森越是不怎么挂怀，高成龙愈发七窍生烟。高成龙信誓旦旦，扬言道，高某人就不相信，收拾不了你叶森。叶森听人传话，一笑了之。心中却难免生出些许隐忧。
由于高成龙是科长，可以一手遮住一小片天空。叶森低调行事，本本分分做他的主任科员，按照领导的要求，既要维护高成龙科长的领导权威，又要事事做出表率。处处忍让，处于劣势。用局领导的话来说，叶森的一言一行，对科室其他人影响深远。高成龙只要逮着机会，在书记局长跟前把叶森说得一塌糊涂，简直是一个干不了什么工作的废人。叶森心知肚明，却也无奈，郁闷无比，有什么办法？主管局长柳副局长与高成龙属于天然盟友，二人名为师生，实则哥们弟兄一般，两个人你的东西就是我的，就差换老婆了。所以高成龙与叶森的紧张关系，人所共知，只差当众撕破脸皮了。叶森深知，以他的地位和能力，在如何应对柳副局长与高成龙的倾轧这一问题上，雷同于蟋蟀欲撼大树，简直没有任何能力。
今天早上到办公室之后，高成龙的科长办公室热闹起来时，叶森也略有耳闻，只是他不知是什么事情，加之也不爱凑热闹，也不想过去看。本着老人家的教诲，遇事但凡不关自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省得惹人不待见，徒招祸水。
尽管高成龙百般刁难叶森，可是叶森也体会到高成龙的过人之处。叶森就不会留心，也记不得坐在餐桌周围的人喜欢什么样的菜。高成龙不仅记得局领导的嗜好，连他叶森喜欢吃青菜也不会忘记。还有加班的时候，每次高成龙都坚持到科长的套间办公室里来，半天之中，总会走到叶森的办公室三两趟，递上一支烟，聊几句天，再走回去。一直陪伴到工作完毕。
局长钟自鸣向叶森询问高成龙的工作能力时，叶森更不会像有的人那样，以为遭遇了千载难逢向高成龙发难报仇的机会。叶森的评介相当客观公允，让钟自鸣刮目相看。叶森说，高成龙在农村工作过，对农村情况还是有相当程度地了解的。尤其在处理村民上访事件上，还是蛮有一套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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