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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龙当下明白柳副局长言有所指。那个人就是叶森。原来他还准备把叶森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的。经柳副局长这么一说，便在宣布科室分工的会议上，临时起意，不仅剥夺了叶森原来分管的工作，更不给叶森分配具体工作，以便造成叶森干不了什么事的既成事实。叶森原来分管的工作被高成龙派给了别人，没有具体的分工，分管的工作有两名副科长负责，也不用他操心。于是叶森成为一个闲人，承担科室里所有人不乐意管而又有疑难的工作。
叶森倒不在乎当不当科长，做主任科员比当科长省心，工资也没有因为不当科长减少了。令叶森郁闷的是，自科室合并的那一天开始，高成龙便下定决心，绝不允许叶森走出横山市一步。
然而好景不长，半年过后，高成龙迫不得已，还是心有不甘地放了叶森一马，把社区工作分派给了叶森。到郊区乡镇去调查了解复杂村的问题，可不是随便哪一个人都能胜任的工作。科室合并之前，在综合科，甚至在办公室的时候，大约有两三年的时间，叶森参加了好几次市委派驻地区办事处和乡镇的工作组，处理解决村民大规模上访问题。高成龙只是叫叶森干活，却从来不允许叶森到上级业务主管部门章台市局各处室，或者省城章台参加业务会议和培训。无论是外出学习还是去外地考察，全都没有叶森的份。叶森倒也不急不恼，他知道，解决问题需要适当的时间——契机。尽管章台方面的电话通知很明确，主管局长、科长、业务工作人员参加培训。可是高成龙自有他的说法，一句既简单又管用的话，使得叶森没有反驳之力。高成龙说，柳局说了，科长一个人去就行了。那意思是说，你叶森只管等着干活吧，开会的事情有局长科长足矣。虽然也愤懑，叶森还是不断提醒自己，不生气，气坏了不值得。行政单位就是这样子，相互倾轧。做科长的绝难会给手下人出头的机会的。许多年以来他就是在这罅缝中挣扎滚爬过来的。
还有，高成龙像所有的领导一样，喜欢利用宴会这种机会行使职权。开始的时候，叶森很给面子，高成龙要他喝几杯，话也不说，端起杯来，一口干了。一高脚杯里也没有多少酒，四杯加起来不过一两酒。叶森的酒量不大，总是超量饮酒，时间长了神仙也受不了。叶森便暗下决心，在喝酒问题上不再听凭高成龙使唤。有一次高成龙倒了一大杯白酒，要叶森与另一个人干杯。那杯酒足足有四两。哪料到，叶森不理不睬，抽自己的烟，吃自己的菜。招待单位的一个人看出了端倪，替叶森解围，端过酒杯，把酒给几个人均分了。高成龙感到非常没面子。上车之后，恰巧叶森打了个哈欠，哎呀了一声。高成龙便鼻子不鼻子脸不脸地数落道，让你喝酒也不喝，领导冲锋陷阵当主力，你还有什么可哎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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