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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阳之围不解,朔阳危在旦夕。
要解朔阳之围,必须徐达发兵相救。
我知道,要徐达发兵,除非朱元璋下令。
于是,我血战突围,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应天,面见朱元璋,受阻。见马秀英,终于见到卧病在床的朱元璋,我声泪俱下,诉说徐达坐视友军受困拒不发救兵之事。朱元璋乃作书给我,令徐达发兵。
我驰往山东,见到徐达,递上书信,然徐达依然不发救兵。
常遇春暗示我,不发救兵并非徐达本意,而是朱元璋的暗中安排,让我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另想办法。
这世上,再无救兵,而朔阳大军伤亡过半,粮草只能支撑十日。
我星夜驰骋,单人匹马回到朔阳。
王保保胜券在握,让我劝降大帅,我乃得进重围。
我一步步走上城墙。
残阳如血,他站在城墙上等我。
“他们都不肯发兵,我们已无援军,对么?”他轻轻地说。
我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灰白的头发,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你的援军!”
我虽然没有带回援军,但我带回了一样东西,足以让王保保避之不及。
我回来时经过一个霍乱区,开始我心存恐惧,以白布掩住自己和白兔的口鼻,但恐惧之后,我找到了打败王保保的办法,那就是带会霍乱的“种子”,投送到王保保的军营中!
我制作了严密的竹筒,用白布裹手,把牛肉在霍乱死亡者嘴上沾拭,然后在经过王保保军营时,故意把牛肉遗落在路边。
果不出所料,五日后,王保保仓皇撤兵,朔阳之围得解。
但我没有一丝欢喜。朔阳城外的兵营仍在,但一片死寂,到处是暴病而死的尸体。那些区域无人敢进入。
大帅下令以回回炮往那些军营中投送硫磺火药,然后点火焚烧那些数不清的尸体和沾染了霍乱“种子”的物品,以防霍乱蔓延。
面对熊熊大火,我跪了下去。
我本善良,想还天下苍生以太平,我却在屠戮苍生。透过烈烈大火,我仿佛看到那古木森森的崇阳寺中,慈眉善目的老僧一声长叹,转过身去,一步步走远。
王保保的在朔阳损军二十万,包括铁甲劲旅在内的精锐损失殆尽。虽然朝廷很快调集了军队补充给他,但那已不足畏。
朱元璋陷害了我们,我决定报复,我建议我打大帅旗号率军北上,大帅却暗率主力驰回应天,攻占应天,待徐达知道时,朱元璋的人头已落地。
但大帅摇头,“大都已经近在咫尺,北伐大业即将成功,为了汉人八十多年的北伐梦想,我们需要忍受一些委屈。”
于是大军北上,势如破竹,和徐达会师于大都,将元惠帝困在京师,京师守敌有限,我们却围而不打,以逸待劳,再次将前来救援的王保保击败,薛越在此战中身亡,王保保逃往西北。
元庭再无劲敌。
此时我和大帅的兵力已经不足以和朱元璋为敌,但我意识到,若惠帝被杀,会带来两大后果:一是我和大帅将面临兔死狗烹的局面,二是北方诸王将各自与汉人为敌,他们游走沙漠、草原上,难以清剿,则汉人将长期遭受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
于是,我命令秘密在北门放开一条路,元惠帝从北门逃出,逃往上都。
蒙古人终于北驱赶出了我们的土地。我和大帅站在紫禁城的城墙上遥望南方,感概万千,不知此时的文丞相地下有知,是否也感欣慰?北伐!北伐!自崖山海战以来,历经八十余年,汉人的梦想北我们变为了现实。
但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从长山跟随我西出阳关的兄弟,生者屈指可数,二弟、十二弟、十三弟均已离我而去。
这时,朱元璋下令我们班师。这是他对大帅和我发布的第一道正式命令。此前,他为了名正言顺对我们下令,曾胁迫韩林儿奉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韩林儿拒绝,北他派人杀死沉入水中。
我们按照他的命令回到应天。
“此地不易久留,我们早日解甲归田!”我对他说,他点头。看惯了生死,我们已经对官职不屑一顾,活着就好。
朱元璋地同意了大帅和我解甲归田的请求,但北伐大捷的庆功宴明天举行,他要求我们参加庆功宴后再行离开。且庆功宴后,朱元璋将应将士所请,登基成为皇帝,他还册封马秀英为皇后。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我把那块随身携带多年的玛瑙送给了她,那块玛瑙被镶嵌在她即将戴上的皇后桂冠上。
我孤独地在游走到清凉山下,见一座新楼拔地而起,那是为庆祝北伐大捷而建。
楼上挂着个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庆功楼。
我没由来地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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