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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暗刺如芒
方浩然想利用四架马车完成掌控全局的策略，却在无意间把葛向阳推人了政治斗阵的漩涡里，葛向阳既暗淡又无奈，但又不得不低调应对，勉为周旋，心里怅然落寂。
自从葛向阳被孟显仓和马文才臭骂了一通后，消息传开，他在办公室里就明显失势了。
首先是主管厅长孟显仓不给葛向阳安排工作了，把他凉在一边边，有事只叫况文杰，出门也只带况文杰，葛向阳在办公室里成了摆设。厅里也刮起一股邪风，说孟显仓要把葛向阳从办公室里撵出去。
连于淑红见了葛向阳都不敢多讲话了，身形躲躲闪闪，生怕别人瞧见。大家好像都在防着贼惦记似的！似乎谁沾染了葛向阳就会引来晦气似的。
葛向阳感到十分傒倖凋敝，不仅深深烦恼，也倍感恓恓落寂，陷入莫名的困惑之中！
下午上班的时候，葛向阳收到于淑红一个短信，是劝谕他调整心情的，题目叫十看十能：
看淡，才能心静，
看轻，才能轻松，
看浅，才能自在，
看开，才能豁达，
看懂，才能简单，
看透，才能成熟，
看清，才能不惑，
看虚，才能抛开
看远，才能高飞，
看深，才能知足。
他心中泛起一丝感激，刚要回信息，于淑红电话打进来了，说今天是周末，她下班后把车子停在三百米外的一个巷子里，让葛向阳到哪里坐车，找个安静地方聊一聊，散散心，心里烦得很。
葛向阳回了电话，说：“我们就到开发区丽水河杏园吧，哪里的杏子熟了，可以去尝尝鲜。”
于淑红回答说：“都听你的。”
于淑红早早就走了，大概是去弄头发。女人大凡有约会都要先进美容院或者至少也是理发店整理容貌，去掉憔悴换上新颜，好给人一个靓丽清新的容颜。
男人们都懂得，同女人约会是美的盛宴。
好容易挨到了下班，葛向阳先到洗手间里去洗了把脸，梳理了一下蓬松的头发，照着镜子望着自己苦涩的面容他苦笑了一下，做了个鬼脸，自己也感觉很好笑，但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和几天来狂躁焦虑的失落心情！他很想找个知心的人聊一聊心思，放松一下心情。于淑红算是个知己，有些话也只能同她交心才放心。从健康的角度看，人心里的郁闷及时说出来比窝在心里面有利于身心排毒。
葛向阳从窗户里看到厅发班车和领导们小车都走了，又见书记方浩然和厅长孟显仓的车子也都相继离开了，知道没有啥事了，才整理整理衣服下了楼。办公室主任身份特殊，每天要听领导们吆喝驱使，只有领导们都走了自己才能走，葛向阳几乎是厅里每天下班最晚的一个。
下班时分，西平街道人行路上人流如织，擦踵摩肩，川流不息，沿街的铺面为了招揽生意把喇叭声放得很大，音乐喧天，噪声嘈杂，商品大爆炸把西部街道到处变成了杂乱无章的花花集市。
葛向阳穿街溜巷很快就赶到了西边壶芦巷，远远的看到于淑红红色的车子停在巷子里十分醒目，就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在前座上。
“小妹好？你终于肯接见我这个落魄主任了。”
“你就贫嘴吧！”于淑红说。
葛向阳这才侧目一看，于淑红拾掇得清风扑面，秀发披肩，妩媚动人，身上谈香撩人，他动情地摸了一下她握方向盘的手，于淑红赶紧把手躲开说：
“距离产生美，你离我远点，街上人这么多，让人看见会误会的！要让人拍了照更有你好受的。”
葛向阳做个鬼脸，赶紧规规矩矩坐好，系上了安全带，于淑红车子就打火启动轰油门缓缓上路了。
上下班时间路上车辆很多，道路十分拥堵，桥上桥下都是车辆，就像个立体停车场，车速行驶得十分缓慢，既要躲避对面来的车辆冲撞，还要小心旁边车辆加塞，小心紧靠的车辆剐蹭刮擦，眼神要留神横穿马路的过往行人抢道，开快了怕前面紧急刹车刹不住车，开慢了那些不讲规矩紧赶时间的出租车就见缝插针，还得提防不讲理的公交车横行霸道。车辆行驶文明在中国大地的拥堵街道上永远是个盲点。因此，于淑红车子开得十分小心谨慎。
丽水河杏园在高新经济技术开发区郊区的山谷河湾里，周围都是一大片规模很大的果木林园，林荫里开发了一些休闲和餐饮设施，是西平市新开发的休闲避暑度假餐饮场所。
虽然已值暮春初夏时节，但河湾里依然水沐凉爽，日暖花盛，清风荡漾。只见小河欢唱，流水潺潺，花红柳绿，草木斗翠，风光旖旎，景色怡人。车子一拐进山谷河湾里就觉得水汽袭人，阴凉气爽，暗香浮动！循香望去，远远就看见果林幽静，树荫婆娑，满目黄绿相映，果实累累，树间流光溢彩，杏叶色彩斑斓，哪黄杏斗妍裸露如锦，白杏含蓄晶莹剔透，交相辉映，每棵果树上都果繁叶茂，压枝垂头，整个果园布满山谷河湾，规模蔚为壮观，怡人眼帘，醉人心扉！
于淑红放眼一观，满目青葱翠绿，果实累累，不由得感叹地“呀—”了一声，欣喜望外，车子开到一处宽敞的地方停好，两个人就漫步向前沿着溪流和杏树林畔朝露天农家游乐场走去，沿途土台石阶，沟渠纵横，杏香扑鼻，泌人心肺。
杏园里结伴而行的游人已经不少，一些急于尝鲜的游人已经在游乐场落座品尝初夏乍熟的青涩新杏。
夏日傍晚置身于山谷果园树荫溪流之中，晚霞辉映，清风习习扑面拂过，果香随之阵阵袭来，人的嗅觉、视觉、味觉都为之一振，立时便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此时此刻在这里品味果香水韵，无疑是最怡人的事情了。
于淑红欣喜的站在一棵杏树下先摆了一个燕子高飞的造型让葛向阳用手机给她拍了一张倩照，又手攀着挂满黄杏的树枝张口吞咬着一颗熟杏照了一张写真，然后又钻进杏树丛里探出头来照了一张特写，接着又翘臀弯腰照近景，昂首眺望照侧影，步入树林缓步照斑驳，闪入沟渠树荫下照深景，背靠大树照苍桑，钻入花丛照倩影，还爬上树杈照纵横，站在河边照溪流，依偎长廊照夕阳，一会儿金鸡独立，一会儿孔雀展翅，依然余兴不减，兴致盎然！
眼看霞光倒映，暮色降临，杏园里游人都涌入露天丛林夜市里入席聚会了，两个人才选了一个僻静的农家乐露天餐厅落座叫服务生。
葛向阳问于淑红要点甚么，于淑红兴奋过度地说：
“随你点，我都喜欢!”
葛向阳先点了一盘早熟的白杏，又点了一盘小樱桃。然后又点了爆炒子鸡、红烧野兔、黑木耳炒山药、凉拌鱼腥草，还要了两瓶老酸奶。两个人就边聊边吃，享受夜晚难得的宁静和浪漫！
葛向阳责怪地说：“你于大小姐近来一直躲着我，我不知那里得罪了你这个美眉？今日怎么肯赏光给舍下了。”
于淑红莞尔一笑：“小心眼了，你就那么点智商呀？不至于吧，别吓着我啊，我可胆儿小！”
葛向阳打趣说：“淑红，你还胆儿小，就蒙我吧，我都一头雾水云里雾里了！”
于淑红俏皮地说：“我要也不理会你，你会咋想？”
葛向阳故意卖关子说：“你猜哩？”
于淑红‘扑哧’一笑：“沦落羊干了呗！还不至哭鼻子跳楼上吊吧？”
葛向阳正咬了一口野兔肉在嚼，听了于淑红的话一口喷了出来！‘嗤嗤’一声噱笑起来：“那倒不至于！我在你眼里就是这形象呀！”
葛向阳干嘿笑着。
于淑红笑着说：“你以为你形象好呀，看看网民是咋损你们的吧，有个校园网络女生晒经历糟践你们男人说，‘台上一本正经，台下老不正经，出了事情吓得尿裤。’人家有话语权，都是亲身体会哩！”
葛向阳感慨地说：“真是世风日下，学生不在校园里好好读书，却贪慕虚荣，以身敛财也就罢了，还不知廉耻晒网交流亲身体会，尚若孔夫子在世有此惊世骇俗的书院俗家弟子将面何以堪！尚若让父母得知又当面何以堪！何面目以对父老乡亲。
于淑红听了责怪道：“那就酸溜吧你！我就开了个玩笑，你却老太太的脸文绉绉的，这么认真地说了一大堆骇世叹俗的感慨之语，还伦理道德子乎者也起来，就不累得慌呀！”
葛向阳一时无言，却讽世疾俗：“封建社会笑贫不笑娼，而今校园里却也晒娼歧贫，让人不堪于耳！”
于淑红也煞笑着调侃说：“如今网络上说，新时代女性的标准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代码，查得出异常，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宝马，买得起新房，斗得过二奶，打得过流氓’。”
葛向阳故意说：“这也是你的标准吧？”
于淑红咯咯笑了起来：“你看哩？”
葛向阳说：“我可说不准，女人的心是秋天的云，说变就变，女人的心是海底的针，深不可测，女人的脑是电脑的脑，储存量是芯片拉米技术，反应是瞬息计算机，岂是一个俗男人能够揣度的。”
于淑红奚落说：“电脑反应再快还不都是让人玩的，程序再复杂都是人设的，你这比喻可不怎么恰当！”
葛向阳意味深长的说：“俗话都说女人天生是男人玩偶，其实多少男人当上了高官高高在上，下了主席台却让一些小女子玩得团团转，晕头转向，丢官下狱！你看王*森、成*杰、刘志军之流，那个不是让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呀！”
于淑红不赞同的说：“你就瞎诌吧！那毕竟是些个个例，官场纵横还是男人们博弈的舞台，女人上去也就小歇浪漫一下子罢了，成不了啥气候。”
葛向阳说：“要说官场是个例，以家庭为例女人当家可是普遍规律，哪个家里不是女主人当家，妇女解放让男士们个个都成了受气包和气管炎。”
于淑红笑了：“那还不是男人们让着女人使性子哩。”
葛向阳诙谐的说：“美眉家里使性子可以驾驭丈夫，单位使性子可以驾驭领导，职场上使性子可以左右乾坤！如果说职场是男人们博弈的舞台，同时也是美眉小歇浪漫的温床！你说是不是女人在玩转男人？”
于淑红不以为然的说：“你就别洗涮女人了，有几个是武则天和慈禧太后呀，几千年也就出了那么几个，还恶名远播！像我如今连个副处都没有混上，就不算新女性，充其量是个弱女子罢了。”
葛向阳坏坏的说：“弱女子可以以柔克刚，男人再威猛碰上女人也都心软了。”
于淑红故作娇态嗔怪的说：“你就坏吧！我有我的原则，可不想像有些女人劈腿靠色弹上位！”
的确，于淑红是个看似冷艳骨子里清高孤傲的女子，虽然单身平时并不沉缅色声犬马，一贯崇尚洁身自好，下班足不出户，办公室与家庭两点成一线，这在现代女性里的确不多。她与葛向阳情迷也是由于情感使然，并非赴炎趋势。她知道葛向阳夫妻关系一直不睦，杜小蕊出国后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离异是迟早的事，就想着有一天自己能拾遗补漏顶了缺，所以尽管与葛向阳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却任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许她只是在等待，若即若离。
葛向阳也不好意思了，觉得活说过了头：“我是信口胡咧哩，你别生气啊！”就不再开她玩笑了。
葛向阳想起一句哲语，女人是一所学校，要用一生去学习。女人又是一本书，要用一生才能读懂。他搭眼瞟着于淑红，她是个自诩为傲的矜持女子，有着现代知识女性小资们的清高孤傲，本是祖上南下征战留下的南国仕女，如今变为闯西口的西飞西漂一族，就凭着巾帼独打天下的勇气，可以看出她今后绝非池中之鸟，日后若有人提携前程或许会不可限量也未尽可知！但眼下白皙的脖颈衬托着圆润的脸庞显得格外娇艳，淡妆绛点，秀鼻薄翼，黛眉凤眼，半月滑耳，脸颊酒窝隐隐动现，秀丽清甜，转圜可人，双峰圆润，高耸荡漾，全身修长，曲线曼妙，把她勾勒得活脱脱玲珑毕现，美轮美奂！
“真有范儿，好养眼啊！”葛向阳心里深呼吸氧。
葛向阳在怦然心动，咪着眼帘上下窥觑于淑红好像享受着天然负氧离子！神情也有点神游四海似乎灵魂出窍了似的在夜色里如醉如痴，有些情不自禁，飘飘然也。他喜欢于淑红，却压抑着自己不敢外露，“兔子不吃窝边草”是戒律，不是傻兔子。于淑红不是一般的女性，也并非弱者，她是现代版知识女性，高学历阶层，书香门第之女，有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及哩……
于淑红感觉不对，打量了一下自个儿，觉得无有不正常，这家伙怎么啦，傻傻地发呆，梦游一般，就用手在葛向阳眼前晃了晃：
“哎，咋了，灵魂出窍了？”
“嘿，酷毙了！美醉了！神仙功夫也废了！”
葛向阳回过神来，眨眨眼深呼吸了一下，才清醒过来。
“看你的色样，大灰狼啊？”
“谁让你是小兔子哩！”葛向阳干嘿着唱儿歌：
“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
妈妈回来，
娃娃乖乖！”
于淑红啧怪地乜剐了他一眼，有意转移视线，岔开了话题幽忧地蹙着眉头说：
“我的葛大主任，正经点吧，我感觉你是着了啥人的道了，好像被小人给算计了，你还乐呵，心里有数吗？”
美女即使认真板起脸来一抹严肃也很有一股超常的水粉韵味同样是杀青的杀手，对葛向阳来说就极具杀伤力。葛向阳心里赶紧收紧了点点头，有些沉思和茫然的无辜傻样！
于淑红说：“想必已经清楚是着了谁的道了吧！”
“当然晓得了，还能有谁啊。可是，我并没有得罪他，这个社鼠城狐、蝇营狗苟的小人，他为啥要与我过招哩！”
葛向阳纳闷不解，他的确感觉自己被人洗涮了，才在厅里如此不顺溜。孟显仓与他无冤无仇若非小人算计还不至于对自己如此狠戾不齿。马文才更与自己不搭杆没有理由怨恨自己呀，现在却关系紧张起来，仅凭那个文件也不至于那么瞧不上自己，肯定还有隐情在里面。
于淑红说：“‘商场无父子，仕途无同行’！自古‘文人相轻，官宦相斗’。已成了民间俗语，再正常不过了。只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自己谨言慎行，得意时莫张狂，失意时莫沮丧，陷入漩涡莫惊慌，暗箭射来巧阻挡了。”
葛向阳感激的看了一下于淑红，心悦诚服地说：
“没有想到小妹你不仅是一个红颜知己，而且竟是一个才高五斗荦荦大端的睿智女子。”
于淑红嫣然一乐：“你才知道啊，才高五斗算不上，睿智也不敢当。只是旁观者清罢了！荦荦大端小妹还受得起。”
她接着又说：“孟厅长那样对你，并不是真正给你葛大主任气受，而是不满方书记想削他的权，打狗给主人看哩！”说完感觉不雅，又不好意思赶紧打圆补充：“我说的只是打个比方，你别往心里去呀！”
葛向阳何尝不知道在孟显仓和马文才眼里都把他看作御用走狗，在厅里有些处长们的眼里也把他看作公公太监，于淑红的话他并不感到意外，但觉得心里头还是受了些刺痛，有些悲哀：
“在很多人都眼里我其实不就是个狗腿子嘛，这次又把事情办砸了，成了瘸腿子狗了！”
于淑红不好意思：“你看，你看，刚才还说我才高五斗哩，荦荦大端到沟里去了！惹得你倒伤感起来了！”
方浩然想利用四架马车完成掌控全局的策略，却在无意间把葛向阳推人了政治斗阵的漩涡里，葛向阳既暗淡又无奈，但又不得不低调应对，勉为周旋，心里怅然落寂。
说着话的时候，天就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漆黑一团了，郊外的夜色同城里的确不同，夜幕笼罩下的旷野，夜风习习吹拂，空气清凉透爽，天空起初还月朗星稀薄雾帘宇如同深邃悠远的苍穹，转眼间撕开夜幕闪闪星斗就穿透廖旷的夜空逐渐缀满无遮无拦浩瀚的天涯，星空闪烁的星斗像一个个凝神裸视的神秘眼神眨巴着眼睛盯瞄着大地旷野里的一切山山水水，草草木木，沟沟壑壑，地球人类在它的深邃眸子里被剥得一览无余赤裸得无言任何私秘！
夜色中的杏园在光电照射下枝枝杈杈，影影婆娑，相映寰隐，幽深幕远，只有农家乐场里灯火辉煌，炫彩缤纷，雅座里人影熙熙攘攘，美酒佳肴香味扑鼻而来，游人们高声攀谈和猜拳划令声时起彼伏，熙闹喧哗声在旷野中不绝于耳。
葛向阳同于淑红坐的是两人单桌，在喧闹声中独显清雅，两人沉湎夜色，谈兴正浓，咿呀说话间，突然感觉林子里有闪光灯冲她们刺芒一闪！
于淑红一惊，心里打个寒颤，疾眼望去树林里漆黑一片黑黢黢的，看不到啥！就诧异心悸地说：
“好像有灯光闪了一下。”
葛向阳回头看了一下，不介意的说：“这是旅游场所，游人在拍夜照哩，没啥奇怪的。”
于淑红忧心恓惶地说：“好像不像，我咋么觉得好像被蛇咬了一样，心里直发冷哩！”
葛向阳安慰于淑红说：“夜深了天凉，林子里有些寒意，你们女人们身体属阴，是怕冷吧。”
其实葛向阳已感觉到有人隐藏在暗地里窥视他们，怕于淑红惊慌，所以才保持镇静不动声色。心里想，刚说到狗，就被狗咬了！
于淑红心里发毛，还在朝着树林子里张望着，觉得树荫里黑洞洞的就像一个无边的深渊和神秘的陷阱，阴暗里有张贪婪的眼神正在张开吞噬的大口，似乎黑暗中随时都会有妖魔鬼怪跳了出来！
她就不安地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我心里惶惶的直打寒颤哩。”
葛向阳倒是镇定自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吃饭聊天，碍着谁了，你不用担心，只管吃！”
于淑红心里顾忌说：“人可修心善行，但不可不扎篱御盗。夜已深了，我还是发冷，我们还是走吧，以后机会还多着哩，想来再来嘛！”
葛向阳说：“好！就听你的，我们回城。”
于淑红已经站了起来，张惶不安地四处张望！
葛向阳招手叫来服务员，匆匆地数*结了单，给服务员说，零钱就不用找了。
服务员热情地问他要开票吗，葛向阳说不要了。
服务员就拿了一桶饮料塞给于淑红。
于淑红转过身子拎起了包，就高一脚低一脚的急匆匆地独自朝林子出口走去。
葛向阳跟上故意大声说：“慢点走，小心林子里有野狗！”
于淑红心里不踏实，走一走就回头张望一下。
葛向阳跟着安慰她：“天黑，小心脚下走好了，别把脚再歪了。”
于淑红上了车，立即一把挂上倒档，踏脚轰油门“呼——”地倒出车位，又一把紧急打弯“哧”一声把车调正，再一轰油门‘呜——’地一声加足马力车子出逃一般蹽开四轮绝尘飞杨的驶出杏园，心有余悸的一头朝城里大道上风驰电挚一般急驶而去！
葛向阳觉得她这车开的没谱，定了定神赶紧稳住说：“哎，小妹嘢，开慢点走，你还明白啥是刹车啥是油门吧？”
于淑红头也不歪说：“嫌我二百五了，你就八卦吧你！不看刚才是啥事儿，还贫嘴哩，我觉着哪林子里肯定藏着啥怂人哩，让人怪渗得慌！”
葛向阳撇嘴唏嘘：“管他啥鸟哩，你别惊火的麻利往前撵，难道我们还为他驴日的殉情！”
于淑红脚下一松车子慢了下来，双颊和脖颈就泛起一片绯红来，她明白了葛向阳心里有她，这是他不经意间说的话，完全没有作假作态，自己的心里何尝没有他，在旷野的习风吹拂中于淑红的秀发飘洒开来，心儿也随之荡漾了，感动地使圣手拍打了葛向阳一下子，把他掐了一把！
葛向阳立即全身绷紧了，耍赖说：“哎，我意志可不坚强，你骚扰我！”伸手假装要拧于淑红报复。
于淑红急了：“我开着车哩，你找死呀？”
葛向阳打住：“哎，好好驾你车，不要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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