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怎么不叫我回来帮忙?”白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看你,手已经伤成这样了,再严重点连骨头都能露出来,你难道感觉不到痛的吗?”
“可能是被吓坏了,没啥感觉。”杨鼎咧开嘴笑了笑。
“不对,我问你,你有没有哪儿被这玩意儿抓到或是咬到?”
杨鼎老老实实地回答:“脚上被咬了一口。”
“不妙,不妙啊!”白良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当初我干掉它的时候你也见着了,这小东西最好还是利用武器消灭,它的牙齿和爪子都是带毒的,虽然你把它干掉了,但是解毒会很麻烦。”
“什么?有毒?”杨鼎心里有点发慌,“这种毒厉不厉害?大概多久以后会发作?”
“唉!我也不太清楚,跟各人的体质有关。”白良皱着眉头说。
“那该怎么办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杨鼎感觉拳头绽皮的地方有点发麻,开始有点六神无主了。
“你中的毒现在解决不了,我们这次来也没预先做出什么准备,身上啥也没带,只能先回去再想办法。”
杨鼎想想,也确实如此,进入这个时空的时候,也就是白良可能在身上带点防身的东西,毕竟才到异界第一层,谁知道会这么巧,偏偏撞上一只异界生物,这种小概率事件跟中彩票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把那只猪鼠的尸体带上,虽然都快被你打烂了,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杨鼎俯身把那具已经变形的尸体重新捡起,揪了根藤蔓把它捆扎起来:“猪鼠?这玩意儿怎么名字这么怪?”
白良转过身去:“天知道,又不是我给它起的名。现在别问那么多,赶路要紧,这次咱们一起走,不然再碰上一只异界生物的话,可能就赶不上趟了。”
在剩下的这段路程里,一路走得磕磕绊绊的,再加上杨鼎腿脚受伤,行进速度奇慢无比,但好歹有白良时不时的伸出援手,总算是按时赶上了。
“这可真有意思,进来的时候入口在青藤小区,回去的时候反而要从金华小区走,看来这五行生克真是无处不在啊!”杨鼎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句感慨。
“行了,你也别墨迹!这次也不知怎么的,通道好像是提前开启了,你要是再磨蹭个两分钟,就只能等下次再回去了!”
白良没跟杨鼎废话,拉着他直奔二楼,费了老大的劲儿把堵在某户人家门口的木板挪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房间来。
客厅正中似乎什么也没有,但是直觉告诉杨鼎,有某种东西悬在房间正中,正往外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过来搭把手!”
在杨鼎的帮忙下,白良吭哧吭哧地重新把笨重的木板弄回原位,挡住了本来就漆黑一片的屋子。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杨鼎弄不明白了,“别的人家门口都没有挡,偏偏这家用木板挡住,不就等于告诉别人这个地方有猫腻?”
“行了别废话,赶紧准备,没时间了。”白良没有回答杨鼎的问题,反而连声催促他。
两个人手挽着手,往房间中间走去。
狂风呼啸着从木板的缝隙中向屋内吹去,大量的空气蜂拥而至,以填补两个人体大小的物体突然消失所引发的真空。
天山小区的某个犄角旮旯处,突然出现两道摇曳不定的幻影。这两道虚实不定的人影在若干次变幻之后,终于逐渐开始凝实,还原成了杨鼎和白良两人的真实姿态。
“呕——”杨鼎弯下腰,吐起胃里的酸水来。
白良的脸色也不好看看,但他跟杨鼎不同,身上完好无损,体力也更加充沛,只是有些略微不适,没杨鼎那么大的反应。
“咱们的动作还是慢了点,时空薄弱点已经有些不太稳定,传送的时候引发了时空震,多习惯几次就好了。”
白良的马后炮对于杨鼎现在所遭受的痛苦毫无帮助,倒像是在推脱责任一样。杨鼎心里清楚,其实这倒不能怪在白良身上,正是因为他赶路的速度太慢,所以才会被那只猪鼠给半道截住,从而耽误了时间。
“少喝点啊,都吐成这样了。”
一名路人见到他们两个,皱了皱眉头,又发现两人身上穿的是警服,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杨鼎用手抹了抹嘴角,把唇边沾着的酸水擦拭干净,抬起头来,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了。
“敢情这异界的时间流速跟咱们是同步的啊?”
“其实也不一定,看情况。如果差异累积的方向跟时间有关,说不定你在那边呆上一天,咱们这边已经过去一百年了。”白良解释完,关切的问道,“对了,你现在没事儿了吧?”
“还行,除了还有点恶心之外没什么大碍。”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点儿,咱们赶紧回派出所,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给你解毒。”
关系到自家性命,杨鼎肯定不能含糊。二话不说,拎起猪鼠的尸体,强忍着胃部的不适,跟在白良身后往隔壁小区内的派出所进发。
负责守夜的协警见到两人,赶紧站起身来:“白头儿,杨头儿,你们咋这时候过来了?杨头儿这是受伤了?”
“别提了,今天倒了血霉了!”杨鼎开始编起了瞎话,“脚底下一滑,狠狠的摔了一跤,这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你瞧我这手!”
杨鼎把皮开肉绽的拳头塞到协警鼻子底下给人看,结果人家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刻意地挪开了。
犹豫了一下,协警决定还是应和一下:“杨头儿你这可是因公负伤,多光荣啊!”
因公负伤?白良和杨鼎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我不记得跟别人说过啊!”杨鼎决定诈一下对方,看他都知道了些什么。
“杨头儿,这事儿还有啥可瞒的?”协警自以为猜中了,眼神里满是得意,“今天你跟白头儿一整天没到派出所来,只要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今天早上那么多警车把咱们小区围得严严实实的,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虽然老李解释说你们俩这是调休,可为啥早不调休晚不调休,偏偏到了要抓通缉犯的时候就调休?”
说到这儿,协警把脑袋一侧,凑到杨鼎耳朵边上小声问道:“你跟白头儿今天是不是偷偷跑去抓通缉犯去了?”
“去去去,什么通缉犯?我不知道,别来问我。”杨鼎故意装出一副秘密被人揭开而大惊失色的表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别人以为他们俩人偷偷跑出去抢功,那就好办了。只要不怀疑他们跟田方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就成,否则这警匪勾结虽然本来就是世间常态,可是光明正大的犯这天下之大不讳就不是小事。
“放心吧,杨头儿,白头儿,这件事儿我就烂肚子里边,跟谁也不会说的。”协警一脸神秘地笑着说。
白良问道:“今天所长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李所长去赴宴之前好像……哦,提起过一句,说是等你们回来了,让你们记得去喝杯茶好好败败火,看他老人家那样儿,像是受了一天的气,那帮市局的人可是真不把我们这些基层的当人……”协警开始吐起了苦水。
“你说慢点儿。”白良有点跟不上人家的节奏了,“什么赴宴,受气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还说不是市局那帮人?”协警叹了口气,“你说自己无能也就算了呗,凭啥抓不到逃犯拿咱们撒气啊?人家本来就是从你们手指头缝儿里溜出来的,要不是这群饭桶把人家给放跑了,能跑到咱们这儿来危害人民群众安全吗?你说这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天天除了耀武扬威还顶个鸟蛋用!我呸!”
听着协警指手画脚、唾沫横飞的一顿解说,白良和杨鼎总算明白了,这群市局来的警察纯粹就是一帮祸害。
杨鼎和白良两人当时正在防空洞里,没亲眼见着这帮人的嚣张跋扈,田方下落不明,他们便不依不饶,非要在小区里边挨家挨户的搜,闹得是鸡飞狗跳,哪怕老李把人家那把烂枪拿到人家的眼皮子底下都没用。
不过还好,派出所离得跟金华小区不算远,警察要搜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了过去,那些非富即贵的住户们不干了,马上组织起了力量进行反抗。
据说当时负责搜查的市局小头目被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被某位住户连着扇了二十几个耳光,愣是没敢出声,灰溜溜的带着人撤走了,搜查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也不知道是上面的哪些大神出的手,总之是大快人心。
据说趁着搜查,那些刑警手脚还不干净,连人家买的红罐凉茶都顺了两罐走,最后不得已赔了人家十倍的茶钱才算把嘴给堵住,成了一桩笑谈。
协警还想往下讲,杨鼎却感觉有点顶不住了,身上一阵阵的发虚,除去饥饿这个原因之外,手脚发凉发木还微微颤抖,这已经属于不良症状了。
“行了行了,我算是知道了,不用再往下讲了。”白良赶紧打断对方的高谈阔论,“你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又都累了一天……”
“对对对,你看我这一张嘴就忘了时辰,怪我怪我。”协警开始自责起来。
白良再三保证自己除了好好睡上一觉啥都不想,这才好歹让对方相信自己没有怪罪的意思。
离开派出所,白良打趣道:“老李让咱们去喝茶,咱们就去喝他一杯。”
“咱们必须得去啊!手机肯定落人家手里了,总不能不要了吧?”杨鼎笑着说,“更何况老杜是个贩子,手里边怎么也得有点解毒药什么的存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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