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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所有的客人都走了后,陆晨阳才离开。不同狂欢了一夜的无精打采的志军,陆晨阳睡了大半宿,依然精神抖擞。他走到有车的地方,搭车回到市内,再转车回到学校。看看时间,还早,决定先到食堂去买早点。
在食堂,陆晨阳坐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突然,一只手软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小陆,好悠闲呀。”陆晨阳抬头一看,原来是廖朝凤站在自己面前。陆晨阳连忙要站起来打招呼,廖朝凤摁着他的肩膀说:“别客气,坐下吃吧。”然后,廖朝凤坐在陆晨阳的对面,问:“如何?我的提议考虑了吗?”陆晨阳有些迷惑地问:“提议?您的什么提议?”廖朝凤有些嗔怪地发怒说:“你怎么忘了?昨天不是跟你在超市前说的吗?来修健身舞,忘了?”陆晨阳恍然大悟:“这个呀!廖老师,您还记着呀。”“我怎么不记得?”陆晨阳说:“廖老师,您是不知道,我这人天生的乐盲,对音乐一窍不通。我去跟您学健美舞,一定要把您气得吐血。”廖朝凤说:“胡说,哪有年轻人不喜欢音乐的?你不听歌吗?”“听呀!”陆晨阳说:“也是听听而已!”廖朝凤说:“那就行了,健美舞所用的音乐都是年轻人喜欢听的,我不会用什么古典音乐来难为你,等你上了台阶,再让你听高级的。”“还上台阶?”陆晨阳说:“廖老师,您是抬举我了。您要是让我去帮你帮忙干点杂事,我肯定去;要是去学跳舞,就免了吧。”廖朝凤用手点着他:“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让你学跳健身舞,不是害你,你看你身材,不跳舞就是糟蹋了呀----”陆晨阳说:“廖老师,您别吓我了,我这身材,不去练散打才是糟蹋了。”“好吧!我不跟你废话了。”廖朝凤站起来:“记住,下午到体育馆二楼来,不然,有你好看的。”说完,她故意哼了一声,显出是在威胁,然后又笑着亲昵地拍了拍陆晨阳的脸,哼着曲走了。陆晨阳看着她走路富有弹性的步履,不禁有些发呆,搞不清楚她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学跳健身舞。
到了下午,陆晨阳来到训练馆,倒不是真去廖朝凤那,而是他自己的训练也在体育馆进行。等到自己的训练完毕,他才想起廖朝凤的话,看看时间,离下课也差不多了,他想,多半廖朝凤的舞蹈课也该完了,自己就上去转转,到时她问起来,自己也好有个说辞。于是,他蹦跳着往二楼走。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有欢快的音乐声和廖朝凤大着嗓门的数节拍声。陆晨阳一愣,想怎么还没下课?但既然来了,也只好看看了。他隔着玻璃,朝里面看,整个大厅里,有很多人都在练各式舞蹈,而廖朝凤的训练地点在偏里面一点。陆晨阳松了口气,推门进去,往旁边走,尽量不让廖朝凤看见自己。他刚走过一个圆柱,赫然看见前面女孩正是王兢。王兢穿着健美紧身衣,露着光洁、圆润、修长的大腿,正在那里跳着强劲的健美舞。陆晨阳还是第一次看跳健美舞,现在又看见王兢,就走不动了。他往后退了退,站在柱子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兢。王兢的身体素质很好,这种大运动量的舞蹈对于她来说,似乎算不上什么。那紧身的健美衣贴在她身上,让她的身体更显得玲珑有致,尤其在跳跃时,紧腹腹的胸脯就好像有对小兔子要跳出来。陆晨阳看了会,不敢再呆下去,连忙转身往廖朝凤那边走。他也不敢跟廖朝凤打招呼,就躲在了后边,等着下课。
一会儿,舞蹈的音乐停了,廖朝凤招呼大家集中,强调了几句,让大家自由活动。她走到后面的桌子上,拿起杯子要喝水,看见了坐在椅子上往一边看的陆晨阳。廖朝凤高兴地走到陆晨阳的跟前:“小陆,什么时候来的?”陆晨阳说:“廖老师,没来多久,不敢打扰您上课。”“有什么打扰的?看了我的课了吧?不是老古董吧?”“哪里!够新潮的,只不过我是看不懂。”“看不懂?”廖朝凤坐在陆晨阳身边说:“是给自己找借口吧?”陆晨阳说:“找什么借口呀!我从小到现在,就没跳过什么舞。您要真赶鸭子上架,只会拖累您。”“我就不信你跳不了舞。”廖朝凤侧过身,对着陆晨阳说:“别找什么理由,赶快来上课。我这课,晚上还有一节。听到没有?”陆晨阳有些无奈地说:“您要让我来,我就来吧。但我有时晚上有事,不能每个晚上都来。”廖朝凤高兴了:“我也不是每个晚上都有课呀!哈哈!”
陆晨阳回到自己的家。这是一个相对贫乏的家,一些家电都是老式的,父母一眼看上去都是身体不大好的人,而陆晨阳的父亲李润先有严重的心脏病,安了起搏器维持,只能进行些轻微的走动,母亲陆秀文的身体也不好,只操持些简单的家务。陆晨阳向母亲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又从包里拿出些钱交给母亲,然后又帮母亲做了家务,在家里陪父母吃了饭,才离开。坐在公汽上的陆晨阳看到从窗外一晃而过的科技大学的校门时,不禁泛起了一丝苦笑。
在中学时的陆晨阳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只是因为家贫,无力供他去上收费昂贵的大学,为了治疗父亲的病,家里完全没有了积蓄。无奈之下,陆晨阳只能报考师范大学,以免费读专业的方式延续自己的大学梦。而他选择体育专业也在于此,因为这个专业相对轻松,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挣钱。在大学的两年时间里,陆晨阳做了好多兼职,只到去会所上班的半年时间里,才算是稍稍缓解了些窘迫。他知道这会所不是长远的规划,但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寝室,同寝室的人几乎都在玩电脑游戏,陆晨阳也打开电脑,他没有玩游戏,而是学习相关课程。虽然他走的是体育之路,但他深知自己没有机会和能力从事体育职业之路,所以他努力学习有关计算机的课程,如今在编成方面已经小有成就,同时,还利用电脑学习了其它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他努力为实现自己的梦想打基础。
几天后,陆晨阳接到电话,是志军打来的,约他见面。陆晨阳赶到碰头的地方,见有些落寞的志军坐着抽烟。“怎么了?”陆晨阳问。“出事了!”志军说:“场子被查封了。”“真的?”陆晨阳吃了一惊:“是怎么回事?”志军说:“第二场有对男女吃药吃嗨了,还喝了大量的酒,结果就翘了。老板害怕,就跑路了。后来有人报了案,警察把场子封了,正在抓老板呢。”陆晨阳有些懊丧地捶了下桌子:“真不顺!”志军拍了拍陆晨阳的肩膀:“算了,我们安全就不错了,小武都进去了。这小子,把自己的身份证落房间里了,真他妈笨!哎,你没落什么东西吧?”陆晨阳摇头。志军放心地点头:“那就好,这不是什么谋杀案,小武也供不出什么情况,他也不认识你,你不会有什么事。”他说着,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叠钱:“我跟你不同,会所里的嗨药都是我负责的,所以我也要出去躲躲。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拿着吧。”陆晨阳推脱:“算了,你要跑路,带点钱有好处。”志军笑了:“我还差这点钱?拿着,以后风声过去了,要是老板还要干,再来找你!”说完,志军把钱塞在陆晨阳口袋里,背起包,走了。
陆晨阳有些丧气地坐了一会,看了看口袋里的钱,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在街道上,陆晨阳给以前做兼职的健身馆打了个电话,询问老板是否还需要教练。老板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尽快来上班。陆晨阳放下了一半的心。但他知道,要赚多些钱,一份工作是不够的。
回到宿舍,陆晨阳把钱放好,然后上网,开始找合适自己的工作。搜索了不大一会,陆晨阳就看见有个招陪小孩玩的启示。招聘者说有一个上中学的孩子需要玩伴,需要有一个会玩的男大学生在周六陪伴一天,工资待遇是200元一天,玩的花销都由雇主负责。陆晨阳觉得这个工作很轻松,一个月下来,能有不少进账。于是,就给雇主发了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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