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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黄蓉是变着法让洪七公传郭靖武功,而罗恒则一有空就找洪七公比武较技,直到三日后洪七公实在是烦了处处躲着罗恒,罗恒无法,怕把他吓跑了断了郭靖机缘于是向几人告辞离去。
离开几人后罗恒继续往襄阳而去,一路走走停停,这天终于到达目的地出重金请当地老农打探,终于确定了菩斯曲蛇大致范围,罗恒沿着老农所指道路一路寻去,只见山谷森林茂盛,杂草过膝,寻了大半日忽然听得西北方传来一阵阵雕鸣,声音微带嘶哑,但激越苍凉,气势甚豪,当下大喜,提起轻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奔德半晌只见眼前一头大雕,那雕身形甚巨,比人还高,形貌丑陋之极,全身羽毛疏疏落落,似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似的,毛色黄黑,显得甚是肮脏,这丑雕钓嘴弯曲,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世上鸟类千万,从未见过如此古拙雄奇的猛禽。但见这雕迈着大步来去,双腿奇粗,有时伸出羽翼,却又甚短,不知如何飞翔,只是高视阔步,自有一番威武气概。
那雕叫了一会,只听得左近簌簌声响,月光下五色斑烂,四条毒蛇一齐如箭般向丑雕飞射过去。那丑雕弯喙转头,连啄四下,将四条毒蛇一一啄死,出嘴部位之准,行动之疾,直如武林中一流高手,只见那丑雕张开大口,将中条毒蛇吞在腹中。
正在这时,突然闻到一股腥臭之气,显有大蛇之类毒物来到邻近,丑雕昂起头来,哇哇哇连叫三声,似向敌人挑战。只听得呼的一声巨响,对面大树上倒悬下一条碗口粗细的三角头巨蟒,猛向丑雕扑去。丑雕毫不退避,反而迎上前去,□地弯嘴疾伸,电伸电缩间,已将毒蟒的右眼啄瞎。
罗恒见状大声叫好,毒蟒失了右眼,剧痛难当,张开大口,拍的一声,这一下出其不意,咬住了丑雕头顶的血瘤。毒蟒一击,一条两丈长的身子突从树顶跌落,在丑雕身上绕了几匝,眼见丑雕已是性命难保。
罗恒见状伸出右手食指,虚指一点无声无息间毒蟒另一只眼睛已被点瞎,正是一阳指,毒蟒疼痛间张开巨口,四下乱咬,这时它双眼已盲,那□咬得中甚么,丑雕双爪掀住蛇头七寸,按在土中,一面又以尖喙在蟒头戳啄。眼见这巨雕天生神力,那毒蟒全身扭曲,翻腾挥舞,蛇头始终难以动弹,过了良久,终于僵直而死。
丑雕仰起头来,高鸣三声,接着转头向着罗恒,柔声低呼。罗恒听它鸣声之中甚有友善之意,于是慢慢走近,笑道:“雕兄,你神力惊人,佩服佩服。”
丑雕低声鸣叫,缓步走到罗恒身边,伸出翅膀在他肩头轻轻拍了几下。罗恒见这雕如此通灵,心中大喜,也伸手抚抚它的背脊。丑雕低鸣数声,咬住罗恒的衣角扯了几扯,随即放开,大踏步便行。
罗恒知它用意,便跟随在后。丑雕足步迅捷异常,在山石草丛之中行走疾如奔马,罗恒忙施展轻身功夫跟上,心中暗自惊佩。那雕愈行愈低,直走人一个深谷之中。又行良久,来到一个大山洞前,丑雕在山洞前点了三下头,叫了三声,回头望着罗恒,罗恒见状当下向抱拳洞中叩拜见礼。
那雕拉了他的衣角,踏步便入。眼见洞中黑黝黝地,其实甚浅,行不到三丈,已抵尽头,洞中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之外更无别物。
丑雕向洞角叫了几声,罗恒见洞角有一堆乱石高起,极似一个坟墓,心想:“看来这就是独孤求败的埋骨之所了,只可惜雕儿不会说话,无法告诉我前辈生平事迹。”一抬头,见洞壁上似乎写得有字,只是尘封苔蔽,黑暗中瞧不清楚。打火点燃了一根枯枝,伸手抹去洞壁上的青苔,果然现出三行字来,字迹笔划甚细,入石却是极深,显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划成。看那三行字道: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柰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下面落□是:“剑魔独孤求败。”
罗恒叹道:“可惜不能与前辈生逢同世,不见前辈风采,甚憾!”低吟良久,举着点燃的枯枝,在洞中察看了一周,再找不到另外遗迹,那个石堆的坟墓上也无其他标记,料是这位一代奇人死后,是神雕衔石堆在他□身之上,想起自己独孤九剑也是这位前辈开创,当下拱手拜了三拜。
那神雕见他对石墓礼数甚恭,似乎心中欢喜,伸出翅膀又在他肩头轻拍几下。
出得洞来,见洞后树木苍翠,山气清佳,便让神雕带自己观赏风景,行了里许,来到一座峭壁之前。那峭壁便如一座极大的屏风,冲天而起,峭壁中部离地约二十余丈处,生着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便似一个平台,石上隐隐刻得有字。极目上望,瞧清楚是“剑冢”两个大字,当下也不管独孤求败在石壁上凿的落脚点,施展绝世轻功踏月留香飞跃而上,跃上五六丈高时一口真气已泄,当下左脚踩右脚换气继续往上攀升,如此三四次换气已来到了中部平台。
忽听得山壁下咕咕咕的叫了数声,俯首望去,只见那神雕伸爪抓住峭壁上的洞穴,正自纵跃上来。它身躯虽重,但腿劲爪力俱是十分厉害,顷刻间便上了平台。那雕上的平台用翅膀轻拍罗恒,似是赞他轻功了得,罗恒忙道你也不差。
这时罗恒回头打量大石,只见大石上“剑冢”两个大字之旁,尚有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低下头来,只见许多石块堆着一个大坟。这坟背向山谷,俯仰空阔,别说剑魔本人如何英雄,单是这座剑冢便已占尽形势,想见此人文武全才,抱负非常,但恨生得晚了,无缘得见这位前辈英雄。
那神雕稍作顾盼,便向罗恒点了点头,叫了几声,声音甚是特异。罗恒笑道:“雕兄,只可惜我没公冶长的本事,不懂你言语,否则你大可将这位独狐前辈的生平说给我听了。”神雕又低叫几声,伸出钢爪,抓起剑冢上的石头,移在一旁。
神雕双爪起落不停,不多时便搬开冢上石块,露出并列着的三柄长剑,在第一、第二两把剑之间,另有一块长条石片。三柄剑和石片并列于一块大青石之上。
提起右首第一柄剑,只见剑下的石上刻有两行小字:“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再看那剑时,见长约四尺,青光闪闪,的是利器。
他将剑放回原处,会起长条石片,见石片下的青石上也刻有两行小字:“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不祥,乃弃之深谷。”
再伸手提起第二柄剑,只见那剑黑黝黝的毫无异状,却是沉重之极,三尺多长的一把剑,重量竟自不下七八十斤,比之战阵上最沉重的金刀大戟尤重数倍。罗恒内功精深提起七八十斤的重物自是不当一回事。见那剑两边剑锋都是钝口,剑尖更圆圆的似是个半球,看剑下的石刻时,见两行小字道: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过了良久,才放下重剑,去取第三柄剑,这一次却是柄木剑,年深日久,剑身剑柄均已腐朽,但见剑下的石刻道: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那神雕咕的一声叫,低头衔起重剑,放在罗恒手中,跟着又是咕的一声叫,突然左翅势挟劲风,向他当头扑击而下。
罗恒大笑道:“雕兄要试试我的武功么,那是再好不过”,当下提起重剑往神雕左翅横击挡去,神雕并不转身,左翅前掠,与那重剑一碰。罗恒只觉一股极沉猛的大力从剑上传来,仿若绝顶高手掌力,急忙运力相抗,但听砰的一声从相交处传来,一人一雕各自向后退去。
神雕见状咕咕一声鸣叫,再次举翅挥来,神雕力气实在太强,展翅扫来,疾风劲力,便似数位高手的掌风并力齐施一般,罗恒虽独孤九剑已大成,但这重剑却是第一次接触,只好守则巧妙趋避,攻则呆呆板板的挺剑刺击。
斗得一会,罗恒内力消耗似快要见底,神雕似也疲累了,便打坐休息。一个多时辰后,罗恒内功恢复,一人一雕才溜下平台,回到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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