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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厚一愣，问道：“什么原因？”
卜向川抬头看天：“其实是因为我元神出窍，去了三十三重天外，在神仙之境游历了十四年。”
徐厚大惊：“子不语怪力乱神，果真有神仙之境？”
卜向川神秘地答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徐叔又何必深究此道。”
徐厚道：“不知神仙之境除了这算术一道，可还有其他精妙之学？”
卜向川脸一红，低头惭愧地道：“有，可是我除了算术一道，其他的都只学了个皮毛。”
徐厚叹道：“能够掌握算术一道，已经很不容易，不知老夫是否有幸，能够去那神仙之境。”
卜向川暗笑，你去了，肯定第一时间被送入精神病院。
徐厚沉吟半晌，突然悄悄问道：“贤侄可在神仙之境记下诗词歌赋？”
卜向川一愣：“徐庶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厚凑到卜向川耳边：“你父亲想让你继承祖业，最好是入朝为官，恢复先祖伟业，那神仙之境的诗词歌赋定然也与众不然，你抽时间回忆几首，老夫帮你制造名声。”
卜向川愁眉道：“神仙之境虽然流传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词歌赋，但我在神仙之境的年代，大部分的神仙都不喜欢吟诗作赋，所以我也极少去留意，偶尔能说句一两句，但都是不完整的诗词，再说了，我若是借诗词歌赋闻名，日后又写不出好的诗词歌赋，加上我十四年来一直被认为是痴傻，岂不是会被人当作不实诚？”
徐厚点了点头：“贤侄这话也不无道理，我得回去在思考一二，定然不会让贤侄这一身才学浪费。”
卜向川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入了朝堂又如何？如徐叔九卿之一也沦落至此，朝堂之上，不去也罢。”
开玩笑，我就一小民，你让我去跟那些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腹黑学玩得是炉火纯青的朝堂大员们争权夺利，我还不想死的那么早，那个小说王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死了就换一个灵魂，那我就魂飞魄散了，傻子才会去送死呢。
徐厚想起自己的遭遇，言辞愤愤：“贤侄此话不无道理，如今朝堂之上，外戚宦官只顾争权夺利，那些自诩清流一辈，也是尸位素餐，不思强国安民，只顾明哲保身，枉读圣贤书。”
卜向川适时捧道：“徐叔此言精辟，令小侄敬佩不已。”
徐厚被卜向川一捧，大有知音之感，两人仿若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忘情谈论，让两个小吏震惊不已。
卜县令的傻儿子，竟然有这般学识？
卜向川与徐厚的一番言语自然而然地传到了卜雄耳中，虽然卜雄对那所谓的神仙之境持有怀疑态度，但也无法反驳，因为卜雄找不到儿子说谎的理由，不过卜雄并不十分计较这种小事，只要能够光宗耀祖，就算真的是有神仙教导又如何？
于是乎，卜向川又有了一个任务，协助徐厚将历年来的账本重新整理，用那所谓的神仙之境借贷记账法。
听到卜雄的命令，卜向川当即傻眼了，没有电脑，你让我这习惯了键盘的双手去用这毛笔和竹简整理昌邑县历年来的旧账？这不是坑人吗！
更重要的是，那账本上的字迹难看就算了，就算连猜带蒙我也认不了几个字。
能听会讲不代表能认会写好么？
卜向川琢磨了许久，厚着脸皮拒绝了这个看似器重的任务：“老头儿，我不识字啊。”
卜雄眼一瞪，胡子一翘一翘：“你这忤逆子，敢叫我老头儿！”
卜向川耸了耸肩，安慰道：“安啦，安啦，一个称呼而已，你不觉得我叫你老头儿能增加父子间的感情吗？何必老是搞得那么严肃啊，你看看，明明才五十出头，看起来就跟六七十岁的糟老头子一样，所以啊，以后要微笑，多微笑，笑一笑，十年少。”
“你！你！”卜雄突然发现头脑中竟然没能有一句可以反驳的话，脸红脖子粗后，卜雄放弃了争论这个问题：“你不是说你在神仙之境游学十四年吗？怎么会不识字？”
卜向川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竹简，指着上面的字，问道：“老头儿，识字不？”
卜雄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疑惑地问道：“神仙的字？”
卜向川将竹简顺手一丢：“这不是废话么，我的确会听会说，但神仙之境的文字跟我们的文字不一样啊，所以呢，那清帐的事情就别叫我了，我早晨起来看到后院栓了一匹马，看起来挺结实的，我要了，整天待在家里烦闷得很，我得出去溜达溜达。”
卜雄还停留在卜向川不识字的震撼之中，压根没听清楚卜向川在说什么，只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卜向川早已不见人影。
“哎，臭小子等等，那匹马不是我的。”
显然，卜雄的话晚了一步，当卜雄赶到后院时，那拴在柱子上的白马已经消失不见。
卜雄大怒：“来人！”
家丁甲凑身过来：“老爷，我在。”
卜雄指着拴马的柱子，怒道：“我让你好生照料的马呢？”
家丁甲奇怪地答道：“刚才公子骑走了，说是老爷将马送给公子了。”
卜雄挥了挥手，示意家丁离开，抬头望望天，突然有些想念以前的傻儿子，傻是傻了点，可是听话呀。
相对于卜雄的郁闷与气恼，卜向川却是十分的兴奋，想当年去蒙古包骑个马儿都不能尽兴，那些养马的总是想着法儿敲诈游客的钱，如今自己也有马儿了，不仅温顺，还挺矫健，简直是特意替自己的准备的坐骑一般。
一般情况下，县城街道是不能跑马的，当然，若是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就算跑马也不会有人管。
卜向川也没打算在街道上跑马，这匹温顺的白马卜向川越看越爱，都有些不忍心骑了。
“哎呀，快看，是卜县令家的傻儿子。”菜农甲喊道。
菜农乙一脸鄙视：“你多久没进城啦？卜县令的傻儿子那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自从跟张教授的女儿张绣娘成亲之后，他的傻病就好了。”
菜农甲惊讶地道：“真的？成亲了就不傻了？”
菜农乙一脸得意：“我那姑姑的二舅的三姐的女儿的叔叔当时可是亲眼看见卜县令的儿子傻病突然就好了，据说是东城的铁尺徐半仙说的，结婚冲喜可以让傻子变得不傻，如今徐半仙的名头在昌邑县可是十分的响亮，很多大户人家都在宴请徐半仙呢。”
菜农甲低声嘀咕：“这么灵，赶明儿我也去给家里那混小子娶一房媳妇。”
菜农丙笑道：“甲啊，没有徐半仙开口，谁家的闺女肯嫁你家的傻儿子。”
菜农甲幡然醒悟，遂也没了卖菜的心思，跳着担子就往东城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对，对，得先去找徐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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