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脸满嘴胡须的人赶着破旧的马车由东向西缓慢前行着,这时正直中午,太阳较为浓烈,秋风肆意,却也感觉不到热,毕竟秋高气爽。
马车上坐着一老一小两个人,身着一样的青色长衫,明显穷酸书生打扮的样子,这自然是季秋长一行人。季秋长一直通过窗口向外张望,周遭林木萧条,落叶飘飘,到处都是肃杀的气息。他的旁边是老张叔,由于舟车劳顿再加上他一直有隐疾伤了神在小憩,而季秋长确是睡不着,内心止住了对父母妹子的不舍,只有一路的尘土飞扬与无穷无尽的颓败景物。
突然马嘶叫不已,同时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老张叔一不小心摔了一下呲牙咧嘴的赶紧探出帘子看前方发生了什么。咋一看,吓了一跳,浓重的腥味差点让里面的季秋长吐出来。更何况老张叔,他可是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无头尸体,鲜血染红了小道,骇人之极。更加恐怖的是还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黑衣男子,很明显这一切是他所为。季秋长见老张叔抖动的双腿有点软了下来,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这一下他也看到了那里的场景,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强忍着恐惧与想要呕吐的冲动将老张叔扶着坐下,但胃已经翻滚的厉害,也顾不了害怕赶紧下马车吐了一地。车夫显然是这里最胆大的,快速下了马车抱拳问道:
“英雄是谁,小厮这厢有礼了。”
然而接下来那黑衣人直挺挺的倒下了,从身上掉下来一块黑色牌子,这时车夫才松了口气,大嗓门的叫了几声老张,听到回应才说你看看这铁牌写的是什么字。季秋长已经吐完回到了马车,努力让自己适应空气中那种味道,听到车夫喊才推了下惊魂未定的老张叔,老张叔艰难的站了起来,嘱咐季秋长不要下来,季秋长很老实的点了点头,看着老张叔挪着身子下了马车。
季秋长只看到老张叔拿起一块黑色腰牌看了下,与车夫小声嘀咕了几句,神色凝重。
最终车夫走到黑衣人倒下的地方俯下身小心谨慎的将黑衣人翻过来,只见这人乱发披肩,半掩双目,浑身浴血,不只是死去那些人的还是自己的;手中紧握着一柄七尺青锋,却不见有血迹残留。
车夫勉强镇定的将手探入那如削的直鼻,惊喜的望了望老张叔,于是两人互使眼色的将黑衣人小心翼翼的抬起送到马车上。季秋长机灵的马上腾位子,但还是有点不想看到那浑身血迹的黑衣人,没晕过去也是他常年独自一个人效仿古代贤士在深晚密林幽静处游景吟诗的功劳,碰到一般的人早就晕死过去了。
老张叔与车夫也不约而同上了马车,车夫急忙调转马头绕过这里。老张叔看到季秋长闪躲的眼神,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对着季秋长微笑,整理了下思绪,便说道:
“孩子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这样的事,古人常说西方属金,主杀伐之气果然没错,这次西行有些难了。你一定很疑问我为什么会救残忍杀了这么多人的黑衣者。”
季秋长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也不那么压抑了。
老张叔勉强笑了笑说道:“孩子,以前都是给你讲外面美好的东西是让你感到有希望,这样一生才有意思。可是事事没有绝对,你要学会守护住那些美好,同时适应那些邪恶。”
说着低下头从腰里拿出了刚才那块黑色腰牌递给季秋长,尽管上面没有血迹但季秋长还是觉得在滴血,犹豫的接了过来。腰牌入手极重,是用黑铁铸造,上面赫然写着“侠客三七”四个字。
季秋长已经渐渐习惯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横流的血迹,不再那么胆怯了,稍稍直直身子,打量完毕黑铁令,牌疑惑的看向老张叔,他从小以诗书为伴,关于这些却不曾见有关书籍记载。老张叔知道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耐心道了起来。
只见老张叔郑重道:“此时我也是多年前听李公子说起的。他说‘其实我并不喜欢读书,反倒醉心武道,毕竟我火玄国以武治国,强者为尊。于是决定拜入无极门。无极门是火玄国四大宗门之一,与上清门,风云门,九幽会并列。四大宗门是皇室也要忌惮的存在。其创始人是二百年前赫赫有名的无极尊者,听说其功力已到化境,半步合道。他们招受弟子自然严格至极,须极有天赋,根骨上等,并通过一系列考验才能入门。而我,也许天生无缘武道,最后于考验中遭受变故,丹田被毁。’
说到此季秋长已是惊愕不已,老张叔从未给他讲过这些,心里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更加专注的听他讲下去。老张叔并未注意到季秋长的变化继续说道:“
公子自此一蹶不振,但人总得活下去,只能读书,好在家里不差钱,现在也当上了官。公子常常说起侠客令,它是四大门派铸造的。为的是选拔出各门派中的天才弟子,一共300名,并授予侠客令牌,以锄强扶弱为目的,确实帮了不少民众,所以口碑极好。今天我们救得就是一位侠客。
季秋长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这时马车也缓慢停了下来,当然这并不是到了永宁镇。车夫下了马车来到车后给老张叔使个眼色,两人便开始将黑衣人抬了下来。季秋长紧跟着下了马车,他们前面是一个平静深邃的湖,秋日依旧明亮耀眼。
季秋长看着远处老张叔两人再给黑衣人清理伤口,迟疑下便缓缓走过去。那人身上伤口密布,交交错错,有刚留下的也有以前留下的疤痕,全身肌肉紧绷,手足面目具为古铜色。老张叔示喊他去拿水和旧衣服,季秋长便匆忙从马车上取来递给他,有一阵车夫和老张叔才消停下来,并喂黑衣侠客喝了些水。这是两人都累了说是在湖边休息下不让季秋长乱跑,季秋长老老实实点了点头,与他两并排坐着。
“哼,连个重伤的人都收拾不了,门派养你们何用?今天都把命留下吧。”
一个提单刀,络腮胡子的壮汉狰狞的向对面五个惊慌失措的白衣人扑去。五人都惊叫道:"
马师兄饶命啊。可是手起刀落,已有四人遇害了。剩下下的那人惊怒道:
“马少白,你敢杀我们,难道不怕执法堂吗,同门弟子禁止相残!”
壮汉一愣,哈哈笑道:“蝼蚁一样的东西,门派会因为你们制裁我吗。”说罢,寒光一闪那最后一个人也魂归地府。
马少白舔了舔刀上的血迹,自语道:“铁之名你竟敢跟我抢女人,这是在找死,幸亏你得罪了暗阁,嘿嘿,还是让我来亲手了结你的性命吧。”
突然壮汉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是,从怀里取出一个黄色的小钟。邻人惊异的是那钟霎时发出浓重的煞气,用肉眼可见的血红身影猛地现形,往地上那几名死尸上一扑,尸体瞬间干瘪,这时幽幽传来尖锐的声音:
“好劣质的血,不过老祖我修为倒退到这个地步也勉强过的去,小子赶紧多找几个好的货色来。”
壮汉浑身哆嗦,惊惧的连说:“是是是,老祖放心,我照办。”这时血红色的影子才慢悠悠回到黄钟里,最后慢慢飞回壮汉手里,他心有余悸的把黄钟放入怀里。心里暗骂道:
“老小子等着我将你的神通套来就是你的死期,现在你就得瑟吧,还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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