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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摊牌
3月18日下午5点半，李东阳和王莹来到四王子酒店旋云餐厅外，等待着李达人。胡克敏和孙海璐的订婚答谢宴会将于6：30在这里举行。他们二人决定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突然出现在李达人面前，目的就是要给他造成最大的心理压力。
李东阳和王莹估计订婚仪式后孙海璐马上就要出国。此外，如果将李达人案移交给经侦部门，此案就有被束之高阁的危险。为此，李东阳和王莹感到事情紧急，压力巨大。
旋云厅原本隔出八个单独的房间，为了今天的仪式，服务人员将房间的隔断打开，形成一个可容纳四五十人的宴会厅。面对李东阳和王莹这两个来自公安的不速之客，仪式主持人一时不知所措。打电话请示之后，才将他们迎入贵宾室。由于时候还早，屋里空无一人。主持人告诉他们，李达人立刻就到，然后借口给他们要茶离开了。
将近六点，李达人终于迈进贵宾厅，他微笑着与李东阳和王莹握手，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嘱咐克敏和璐璐不要太铺张，但是二位是最好的朋友，应当受到邀请。多谢你们赶过来。”
李达人身着灰色西装，头发乌黑，一点也不像是一位才出院的病人。看来，他恢复得不错，心情也很好。不过，在握手的时候，细心的王莹感到他双手微颤，绵软无力。
李东阳在李达人身后将贵宾室的门关上。
“为了不给今天的喜事扫兴，我们的谈话最好不要让别人听到。”王莹说，“我们找你来，是想核对几个事实，希望你如实回答。你是有身份的人，在家人和朋友面前，我们应当给你必要的尊重。但是也希望你配合。”
“是吗？……我，应当表示感谢了？”李达人说着，转身走向一边的沙发坐下来，眼睛里闪现出一丝疑惑和愕然，似乎对李东阳和王莹的到来确实有些意外。
王莹在他旁边的沙发前坐下，李东阳则在两米之外站立。王莹对李达人发起了攻势。
“你并不是一位守信的人，李院长，像你自夸的那样。”她说，身子在沙发里挺直，脸偏向李达人这边，“所以我们只好不请自来。我们要跟你谈谈‘6?16’徐佳宁被杀事件。我们掌握你与徐佳宁长期保持婚外暧昧关系，以及你同意违规进药、收受贿赂的事实。我们掌握当徐佳宁不愿为你充当挡箭牌时，你与孙海璐等人设计谋杀了徐佳宁，并伪装了自杀的证据。我们还掌握你涉嫌与三年前田泉被杀案件有关。你长期担任领导，阅历丰富，希望你能明辨形势，简化过程，配合我们尽早结束调查。”
李达人表情未变，目光不断在王莹脸上上下扫视，半天没有说话。王莹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的呼吸加快。李达人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瞟了李东阳一眼，然后，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支，向王莹扬头示意：“可以吗？”
王莹轻轻地摆了一下手：“可以。如果对你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话。”
“谢谢。”李达人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王莹从文件夹中取出几件东西，包括进药请示报告、情书等复印件材料，徐佳宁生前和死亡后拍摄的照片，还有一张孙海璐的照片作为对照，以及性爱视频截图。王莹将这些东西摊在李达人面前的小桌上。
李达人轻轻地翻看着这些材料，脸色逐渐泛白。当翻到徐佳宁的照片时，他的右嘴角竟轻轻地抖动一下，快速掀了过去。李达人在那个请示报告上停留了很久，特别看了一下右上角上他自己的签名，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们在医院财务科已经找到了相应的原件。”王莹说。
李达人又摇了摇头，不知是否认还是不想继续纠缠这件事。
“我们还保留了在徐佳宁家收到了生物物证，鉴于你与她的死亡有重大关系，我们准备对你和其他有关人员进行DNA鉴定。”王莹继续说，感觉所备的弹药已投射得差不多了，但是李达人仍没有崩溃的迹象，内心暗自焦急。
正在这时，孙海璐和胡克敏走进屋来，二人对李东阳和王莹不屑一顾，毕恭毕敬地走向李达人，在他耳边轻声说：
“舅舅，客人已经到齐，吴秘书打来电话说，于市长本来要过来的，但是他临时要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所以派人送来鲜花表示祝贺……”
听到此话，李达人神色黯然，左嘴角开始轻轻抖动。
王莹冲口而道：“还有，我们已经提请对孙海璐限制出境，同时要求她明天必须到警队接受讯问，拘传手续马上就会送过来。”
“不……不要这样。”李达人站了起来，可能过于用力了，身子有些摇晃。胡克敏赶紧过来扶他。冷冷看了他一眼，李达人将他的手推开，转向王莹和李东阳说道：
“请你们等一等，等这个仪式完成，我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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