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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最后的准备
回H市的路上，车辆稀少。李东阳合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半路上他的手机铃响了。
王莹在电话中告诉他，市局领导过问这个案子了，罗队跟着分局李局长下午去市局汇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李东阳关上电话，出神地望着车窗外的茫茫黑夜，心中空荡荡的，整个人似乎都融进那无边的黑暗里去了。
回到H市已是晚上十点，途中得知罗队已经从市局直接回家，所以，李东阳也回宿舍休息。第二天上午，支队召开全体大会，对侦破华航大桥劫车杀人案进行总结表彰。会前，罗勇将李东阳和王莹叫到办公室，就“6?16”徐佳宁死亡案件进行布置。副队长秦晓军也在座，他紧绷着脸，显得有些紧张。
李东阳汇报了与李达人见面的情形。
罗勇听完后问：“你们感觉怎么样，李达人出院后能谈出点什么？”
“他说要承担责任。但是，也不排除他在拖延。”
“那你们准备怎么做？”罗勇问。
李东阳说：“我们准备拘传孙海璐。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她即使没有直接参与谋杀，也一定是知情者和参与者。”
“胡克敏不是说她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吗？”罗勇问。
“他是这么说过，但有可能是虚张声势。”李东阳说。
“拘传孙海璐一方面想从她那里获取证据，另外也要给李达人一点警示。”王莹说，“从李达人方面看，孙海璐应当是他最大的顾虑。我们揪住孙海璐，会刺激他的神经，打击他的信心。”
秦晓军听了，不经意地摇了摇头。
罗勇看了秦晓军一眼，说道：“这样，再约见一次孙海璐，先不要拘传，万一她真有不在场的证据，就被动了。态度可以严厉些，警告她暂时不要离境，同时准备好正面接触李达人。”
李东阳勇气百倍地说道：“是，我们做好准备。见面时，将我们手中所有的牌都亮给他，看他怎么说。同时告诉他，如果拒不交待，就强制进行DNA检验，与徐佳宁家中搜存的物证进行比对。”李东阳说。
“可是，即使李达人的DNA与现场物证的比对结果一致，也只能算做间接证据。”秦晓军插话道。
他的意思，目前只能推测杀害徐佳宁的现场在徐佳宁家的浴缸，而收取的物证在事件发生后有一个较大的间隔。即使DNA比对同一，如果李达人承认了与徐佳宁的地下情人关系，他当然就有理由经常出入徐佳宁的房间，留下那些DNA物证就算正常。
这些李东阳和王莹都考虑过了。
“不过，这可以当做一种心理威慑，必要时可以试试李达人或者胡克敏的反应。”王莹说。“有了那些证据，特别是那段视频，李达人无法过关。除非有贵人相助。”
罗勇说：“就这样吧。要把困难估计充分，但也要有信心。很多时候，侦破案件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心理较量，而且越接近最后阶段，对双方的压力越大。我们一定要在心理上战胜对方，因为我们代表正义，正义的感觉对人绝对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支撑力量。犯罪分子心理防线的溃败就是因为缺少这样的精神支撑。你们都学习过犯罪心理学，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们有信心。”李东阳和王莹站起来，表达决心。
“还有什么事情？”罗勇低下头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报纸和材料，意识到他们三个人仍站在原地，便奇怪地问。
“市局对这个案子的意见……”
“你们问这个呀？放心去做吧。这个案件比较敏感，涉及一名局级领导干部，市局领导需要掌握一些基本情况，以备上级领导过问。当然，他们最初以为这只是一起经济犯罪或涉及领导干部贪腐的案件，如果是这样，他们要求我们将此案移交检察院，他们侦办此类案件更加专业，政策把握也比我们准。我告诉领导，此案涉及两起谋杀案，可能是本市近年来少有的智能型刑事犯罪，请允许我们依法独立侦办。领导们没有表示反对。”
“会不会是某位领导过问了此案？”秦晓军仍有些担心地问。
“有可能。但是以我多年的办案经验，就目前来说，行政权力等等对案件侦查的影响，在所有案件中刑事案件最小，尤其是命案。公安部要求命案必破，很少有人敢在这方面触线。”
“当然，我们也要小心，如果出现误差，那怕是一些微小的差错，也可能被人利用，功亏一篑。”秦晓军补充道。
“小心没大差。”罗勇看了秦晓军一眼，“这个案子到现在我已经闻到了一些味道，快熟了。”
然而，接下来的工作并不顺利，孙海璐并没有按要求前来接受询问；分局指挥中心主任给刑侦支队打来电话，要求停止有关桂湖医院院长李达人索贿受贿案的调查，有关案卷转交市经侦总队。
李东阳和王莹正倍感紧张之时，他们获知胡克敏与孙海璐将于3月18日在四王子酒店旋云厅举办订婚答谢宴会，同时获知李达人已出院返回H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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