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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原路城镇北关外,叶赫河静静的流淌着,其源头由数十个山泉组成。叶赫河的大部分河道都处在青山峡谷之中,有时河水流出峡谷,发出欢畅的宣哗,有时河水流进青山峡谷,温顺地默默流淌。
叶赫河两岸的青山是百宝山,榛子、白蘑、松蘑等十多种山菜和药材都来自两岸的山上,山菜中数白蘑和蕨菜最有名。
沿着叶赫河向前行进,半小时后,在河的东岸可以看到一处平地上突起的一块巨大台地,那是叶赫国的二王城之一的东城——“台柱寨”,亦称新城或东城,为贝勒金台吉所居;在河的对岸也有一座城池,为叶赫二王城之西城——“夜黑寨”,为贝勒布扬古所居。
叶赫东城因修筑时间比西城晚,又位于叶赫河东岸,故称新城或东城。城有内城和外城之分。外城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平面呈圆角方形,城垣为土石堆筑,周长3500米。内城建在外城正中,一座突起的平顶山丘之上,平面呈椭圆形,城垣沿山崖边缘修筑,周长900米。古城辟东、西二门,门外均有马蹄形瓮城。城门为两扇向内对开,用厚木板外包铁皮并砸以大头铁门钉,故有“石城铁门”之称。古城有角楼而无马面。城内有“八角明楼”(迎神殿)、“瓦子堂”(祭神殿)、“贝勒府”和“格格楼”等。叶赫东城之外城依山临水,内城叠筑於山丘之上,有瓮城、角楼、马面、殿堂、楼阁、官邸、民宅、仓储、作坊等建筑,不愧是塞外重镇,富甲一方。
叶赫西城因修筑时间比东城早,又位于叶赫河之西岸,故称老城或西城。古城有外城和内城之分,外城三面依山,一面临水,平面呈椭圆形。城垣以土石堆筑,周长2800米。辟东、西二门。内城建在外城东南隅一座突起的山岳之上,平面呈梯形,南宽北窄,依山势走向筑城。城垣亦为土石堆筑,周长850米。东墙和南墙沿陡崖边缘修筑,高3-4米。西墙和北墙为平地起筑,高10-12米。古城有瓮门两座,瓮圈直径8-10米,门宽3米。有角楼四座,高14米,凸出城外3米。有马面十二座,高12米,凸出城外2米,马面间距20-40米不等。
叶赫东城“台柱寨”贝勒府内,高大的王座上坐着一个雄壮威武的汉子,身穿吉服,其衣服宽大,衣袖窄小,并呈马蹄袖形式。此人正是叶赫东城贝勒——金台吉。在他左边下首的位置也坐着一个穿着与其差不多的男子,只不过体格不如其健硕,他是叶赫西城贝勒布扬古。
在二人下方,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秀才穿着的男子,面相上看去应该是个汉人。但在其身边还站着四个女真人战士,着实让人惊奇。此人正是建州女真汗王努尔哈赤的首席智囊范文程。
“不知我妹夫派你前来有什么事啊?”王座之上,东城贝勒金台吉瓮声说道。金台吉的妹妹孟古(皇太极他娘)是努尔哈赤的第三位大妃,故有此一说。
范文程微微一笑:“两位大人自陷死局而不自知啊?”
“黄口小儿,胡言乱语。”布扬古冷哼一声。
“呵呵,大人何不听我一言呢?”范文程脸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哦,是吗?”金台吉笑道:“大哥,不妨听此人一言。他若说得对,那自然是好的;倘若说错一句话,哼……”金台吉斜眼冷看范文程。
“多谢大人。”范文程作为后金使者,对于这种程度的威胁丝毫不介意。
“大人,叶赫与我大金双方先人均死于明军之手,此不共戴天之仇也,如今明军欲发兵进剿我建州,令尔等出兵无非是以夷制夷故伎重演。叶赫与我大金乃兄弟之邦……”
“哼,胡言乱语。”未等范文程说下去,布扬古大怒:“兄弟之邦?不共戴天的仇敌吧?”
范文程笑笑,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古语讲唇亡齿寒,建州亡,叶赫安能长久?况且明军远来,乃疲惫之军,皆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你我真正的敌人是明朝,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夷敌,迟早要剿灭之,所以我劝你们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万历四十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北路军明军两万会同叶赫部援军贝勒金台吉、布扬古一万人马(实际上只出兵两千)出三岔儿堡,兵指赫图阿拉。
与此同时,抚顺千户所。
万历四十六年、后金天命三年正月进攻明朝,并以“七大恨”誓师,历数中国明朝对后金国(建州女真)的七大罪状以及向明朝宣战。以后便出兵偷袭辽东各堡,连陷抚顺、东州、马根单堡、抚安堡等地,东州守将李弘祖战死,马根丹堡守备李大成被俘。
一片残垣断壁下,炊烟袅袅。一支军队,大概有三万余人正在埋锅造饭。
“大人,不可急进啊。一者将士疲惫,二者其他三路大军未到啊。”监军张铨力劝,但总兵杜松根本未听。
“怕甚?鞑子都不敢掠我锋芒,区区建奴,何足道哉?”杜松大笑道:“传令三军,酉时一刻出发,兵指图赫阿拉,一举平定建奴。”
就在杜松急行军欲抢头功时,欧阳青云和杨绮却遭受重大损失。
“靠,坑爹啊!”欧阳青云吐出口中叼着的草,表情相当的无奈。他和杨绮出开原城已经两日了,本来计划很顺利,他们走走停停,就差十数里路就能抵达沈阳中卫卫城了,不成想碰上一伙强盗。强盗二话不说就要抢劫他们,吓得欧阳青云是肝胆俱裂。幸亏关键时刻,杨绮爆发了,弃了马车,两人同骑一匹马甩开了强盗的抢劫。
他们一路狂奔二十多里路,然后,他们就迷路了。漫无目的的瞎走,欧阳青云也不知道他正往哪里走去。但又不能呆在原地,不想被冻死在野外,他们就必须在日落之前找到客栈。
不过这世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要是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放个屁都砸脚后跟。
就在欧阳青云和杨绮摆脱强盗的抢劫后,一群“野生的”、由大自然养育的“强盗”——狼盯上了他们。一大群狼,大概有十来二十只。狼群看到欧阳青云和杨绮竟然发疯似得追了上来,吓得二人赶紧驱马逃亡。
不知道被狼群追了多远,当他们发现狼群被甩掉时,一个更糟的祸事“找上”了他们——他们的马死了。然后两人就只能靠最原始的交通工具——11公交车了。走路有多慢你可想而知,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行李早就丢了,口粮没了。
“哎!丢脸啊!”欧阳青云心中悲呼,谁让他不会骑马?关键时刻竟然要靠一个小姑娘。
“咯咯。”杨绮笑得很开心。
“不准笑了。”欧阳青云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不料却引来杨绮更大的笑声。
“笑吧笑吧!”欧阳青云垂头丧气,跺着脚狠狠的说道:“再笑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呕。”杨绮向欧阳青云吐了吐舌头,丝毫不在意他说的话,不过却也不再笑了。
“青云哥哥,我们这是往哪走啊?”杨绮有点饿了,下午一路逃亡,小姑娘早就忍受不住饥饿难忍。
“我也不知道啊。在走走吧,想来再走不远我们可以找到村子了。”欧阳青云也饿,但不得不给杨绮打气。
日薄西山,残阳如血。血色般的晚霞犹如天幕一般,将半边天给染红。地面上,一个小小的村庄出现在欧阳青云和杨绮眼前。
“青云哥哥快看,村子,前面有村子。”小姑娘欢呼雀跃,她实在是饿坏了。走了二三十里的山路,整个人早就乏了。
“绮儿,快走吧,现在赶过去说不的立马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了。”欧阳青云松了口气,“幸好这地方有个村子,否则……”欧阳青云庆幸,现在不过三月天,别说北方了,现如今南方都冷着呢。这样的天气要是在野外呆一宿,明儿个一早两人铁定得挺尸了,再也别想起的来了。
当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时,欧阳青云和杨绮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白面馍馍、白面卷子、包子、烙饼,平时两人都不爱吃这些玩意,但今天两人发现这些东西真的好吃啊。
“呃”欧阳青云打了个饱嗝,右手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这户人家实在太淳朴了,欧阳青云不过给了这家一两碎银子,这家人竟然将所有好吃的、能吃的端给他们吃,甚至怕他们吃的不好,又给他们临时烙了几张大饼,下了两碗面。
“大叔,这旮旯是啥地方啊?”欧阳青云问坐在他旁边的中年大叔。他现在迫切想知道自己究竟在哪:“希望别偏离沈阳中卫太远。”他们现在没有了马车,身上只剩下欧阳青云藏在身上的十多两碎银子,买辆马车钱倒是足够,但这破地方连头驴都没有,更别说是马了。
“看小哥的模样该是碰到强盗了吧?”中年大叔憨厚的笑道。其实很容易就可以猜到,现在辽东这地方匪患闹得厉害。这盗匪有逃兵,有蒙古人、女真人,还有一些被官府逼得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看欧阳青云两人的破落样子,再加上二人行李都没带,十有八九是碰到强盗了。只是他可想不到,欧阳青云二人的霉运可不只是遇到强盗那么简单。
“我们村子叫李家屯,靠近抚顺千户所。”
“抚顺千户所?”欧阳青云和杨绮大吃一惊,同时叫起来。不能怪他们如此,实在是这地方很是不妙。
当然这并不是说抚顺现在在后金统治之下,努尔哈赤攻占抚顺后,毁了抚顺千户所而还。但饶是如此,此地现如今并无明军守卫,很是危险。
“靠,倒霉啊。千方百计想逃,没想到跑到抚顺来了。这下好了,马车没了,想走都走不了了。”欧阳青云暗自咒骂,心中很是无奈:“妈的,老子跑路不就为了寻个活路吗?现在好了,一下撞枪口上了。这破地方离萨尔浒那么近,自己真是找死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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