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武侠仙侠 > 灵禅 > 第五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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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冯春和韩师兄在小四的导引下来走向厢房,经过走廊迂回曲折,荷塘、流水错落有致,布局紧凑设计合理,加之四周环境幽雅、氛围安静,颇有江南庭院的气息,如此家宅既然能在这偏僻的小镇,绝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里面的隐秘众多呀!二人在小四的带领下走到了厢房门口,此时天空中轰隆隆的传来惊雷,黑压压的乌云遮满天宇看样子一场大雨势不可免。

  小四抬头望了望开口道:“唉!又是一场秋雨,今年的老天爷是怎么啦!”顺手推开了门请二位贵客进屋,周冯春道:“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呀,在这里不愁吃穿,该担心的是我们这些猎户,下雨了山里的野味就更难捕捉,今年的日子难过了!”

  边说边脱身上的皮袄,把头上戴的毡帽也一并放到椅子上,身形不像刚刚那么臃肿,脱完后周冯春重重的喘了口气,小四默默的打量了周大哥身旁的道人,心想道“道长身穿单薄道袍,在寒风中又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看他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哪像是赶路人该有的样子,不愧是修为高深的道长,连李主簿都另眼相待。”

  韩师兄对眼看了下小四,微笑着开口道:“多谢小友引路,贫道在此拜谢。”小四看他一阵走神,道长拜谢时心里一丝慌乱,促声道:“道长褒奖啦,小人就是打杂小厮,招呼贵客是我的职责,道长如此赞誉折煞小人了。”说完就要跪地叩头,韩师兄急忙伸手扶住,看着苦命的孩子心里也是嘘嘘,说道:“勿要多礼,老道就是直说罢了。”对小四笑了笑,看着道长的微笑小四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受,这种感受影响了他未来的一生。

  这时周冯春道:“四儿,怎么茶壶没水呀,你就这么招待你周大哥?忒小气了罢。”小四听后急忙跑到桌边端起茶壶就往外跑,韩师兄道:“小友当小心脚下才是,愚弟所说切莫着急,你慢去就是。”听完道长的话语,小四眼里的水珠在眼眶里打转,用衣袖擦了擦就向外跑去,看着这一幕,韩师兄沉声对周冯春道:“贤弟说话定当思量再三。”周冯春深思道:“兄长教训的是,愚弟自当牢记。”二人就这样坐在椅子,静静的看着这间明亮华丽的房屋。

  小四奔跑到厨房烧水,厨房里正好有两人,一个在切菜嘴里哼着小曲,另一人在烧火,烧火的糟老头道:“四娃呀,你不守在大门前跑到这里来,你不怕李爷扒了你的皮,到时不要向我们求饶呀。”

  “对呀,你小子是有罪迹的,挨板子的时候不要喊疼就行,呵~呵!”

  “你们俩就笑话我吧!这次不同,是李爷交代的。”说完小四勤快的从锅里舀水装满茶壶后转身就跑,厨房里的两人也是满头雾水,往回跑的小四没怎么注意就撞到了后院张老妈子身上,茶壶里的水也溅到老妈子的衣服上,看见衣服上的水渍老妈子立马发飙,伸手就朝小四的脸上招呼,啪~啪!清脆的两耳光打在了小四的脸颊,本来就通红的脸颊此时显得更红了。

  同时老妈子骂道:“小兔崽子,你吃了豹子胆啦,敢把老娘的衣服弄脏,今天非扒了你的皮。”讲完就又抬手往小四的身上招呼,小四哭泣道:“张妈妈饶命,小子不敢啦!小的给你跪下啦。”说完就跪倒在地任由张老妈子打,打了几下的张老妈子体力不济,往小四身上吐了口唾沫叉腰道:“今天老娘心情好,就饶了你小子的命,赶日再让你小子脱皮,你给我记好啦。”说完扭着肥腰往后院走去。

  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四,急忙看了看茶壶,确认里面的水没被打翻后,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用衣袖擦了擦脸、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拿起茶壶就向厢房赶去,到厢房时又擦了下脸,推门而进见到二人坐在椅子上,便开口道:“周大哥、道长,请用茶。”顺便就要抽身离去。

  周冯春和声道:“四儿,大哥向你道歉,刚才说话不当,你莫要记恨!不过四儿壶里茶叶你忘记放了,里面都是白开水!”转身后的小四听周大哥这么一说,自己刚刚忘记放了,又转身向屋里抽屉找去,找到后低头走到茶壶前,周冯春看着小四道:“四儿,怎么啦?还在生你周大哥的气。你也知道你周大哥心直口快,说了啥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小四低声回道:“周大哥,你说什么气不气的,我也就是耍小孩子脾气,你还不了解嘛!没事的,你不要向我致歉。”放完茶叶后就要低头离开,韩师兄开口道:“小友慢走,我还有件事求你帮忙。”说完就起身朝小四走来,小四低着头沉默不已,连基本招呼也没打。

  周大哥面色不乐道:“四儿,我大哥跟你说话呢,怎么头也不抬招呼也不打。”小四听后匆忙抬头,周大哥看见小四脸上的手掌印,顿时气的不得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喊道:“谁打的,是谁?小四快告诉我,今天老子要宰了她,你说话呀。”

  小四眼眶没打住,泪珠哗的一下流出来,抱着周大哥哽咽的说道:“算啦,周大哥。”就只说了五个字,听到小四的回话,周大哥也说不出啥来,韩师兄走到跟前用双手摸了摸小四的脸,丝丝的热气从脸上散开,刚刚火辣辣的疼痛也渐渐消退,内心深处的委屈、不甘也随着这股热气消散,他多么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像现在这样幸福,哪怕只有几刻钟也是幸福的。

  韩师兄开口道:“小友,往事磨砺乃是往后成长,切莫心有记恨,凡事都有定数,你也不要伤悲,往后能有起什么变化谁也说不准。“小四道:“多谢道长开导,小子定当牢记。”韩师兄看见小四眼里清明后道:“妙!妙!妙!”韩师兄道:“有件事麻烦小友,你帮我给李主簿捎句话,告诉他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我们拜托他的东西望他凑齐,其他的就不敢叨扰了。”抱着周大哥的小四听完后,心情也是一落千丈,离开周大哥的怀抱回道:“是,小子一定会转告道长的话,现在时间不早,我先下去准备晚饭啦。”说完就告辞离开,独自走在走廊上,天空飘着细雨荷塘里的鱼儿攒动着露出了水面,细雨落在水面激起涟漪,水纹向四周散去看着四散的水波,小四的心也随波而去,何时是尽头?何处才是家呀?细雨随风吹打在小四的脸上,滑落到嘴角咸咸的,小四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荷塘边任风吹任雨打。

  屋里的周冯春坐立不安,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每次都“唉”来“唉”去的,韩师兄闭目养神什么话语也没说,周冯春越想越气正准备出门,韩师兄说道:“贤弟,你要去哪儿?”周冯春道:“大哥,我越想越觉得小四生活在漩涡之中,稍不注意就粉身碎骨,我不能看着这孩子就这样,哪天稍不顺意就不在了!你也不要劝我,今天我非要为他出气,敢得罪我四娃我要……”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师兄打断,回道:“贤弟呀,你可想清楚了,你这次帮了他,以后他该怎么办?虽然替他出了一时怨气,别人一时不会动他,你我走后谁能帮他?再说现在我们是客,你做事前都要思量,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周冯春回道:“大哥,你说的我都懂,但是就是看不下去,见不得。”韩师兄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君主不仁以黎民为草芥,事事本就有许多无奈,你又能怎么样?”听后周冯春本想反驳,自己想了想也没说出口。

  韩师兄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乌漆的天空自言自语。屋外雨声也越下越大,地上已经铺起一层水幕,突然远处一阵红光闪过,夹杂在这乌漆的空中显得耀眼,“屯卦上六,乘马班如,泣血涟如。乃大凶之照。”韩师兄推测后关闭窗户,低声对周冯春道:“贤弟,你我二人不管夜里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今夜恐有祸事。”周冯春听完后一惊,刚想张口就见韩师兄向卧室走去,他也静静的坐到椅子上品茶。

  傍晚时分门外传来敲门声,周冯春开门一看,就见小四跟一位年纪相仿的姑娘送来饭菜,周冯春记得她名叫小怡,至于姓就不清楚啦,门外两人提着食盒站在屋外,小四右手持伞,伞的大部分都遮挡在小怡的头上,自己的衣服大多湿透了,

  周冯春急忙拉二人进屋,开口道:“你小子,怎么迎雨前来,不知道会生病呀。”说完从椅子上拿起皮袄递到小四的手里,催促他到卧室换下湿衣服,这时韩师兄也从卧室出来,见到屋里的二人也是欣喜,说道:“贤弟,把我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给小友换上,虽然大了点但总比穿着湿衣服强吧,望小友勿要嫌弃。”小四听后惊慌道:“道长不可,贱薄之身怎么敢穿那样的服饰,我……”没说完就被周大哥拉着进卧室,小怡微笑的说道:“见过道长,听小四提过你老,今日一见果然神仙模样。难怪小四今儿欣喜若狂。”韩师兄道:“姑娘谬赞,贫道愧不敢当呀。”说完就请小怡坐下,小怡受宠若惊的站在原地,还是韩师兄硬要她坐下她才坐,两人就这样闲聊了几句。

  待小四和周大哥出来后,小四换上了淡蓝色的衣服显得宽大,长长的衣袖被折起,外罩皮袄看这模样有点怪!周大哥把小四也拉到桌子旁坐下,四个人就同桌而坐,掀开食盒取出饭菜,小怡和小四本想送完饭菜后回去吃饭,怎料到会发生后续的事?

  小怡心里既激动又不安,还是小四表情一怔,平静的说道:“谢谢周大哥和道长借衣之恩,千恩万谢也难于表达我的心情。”韩师兄道:“如果小友内心过于不去,今晚就陪老道聊聊天可好?”小四听后:“求之不得,望道长和周大哥恕叨扰之罪。”顺便问小怡道:“你晚上有空吗?今晚就让周大哥和道长给我们讲讲外面的世界。”小怡听后思索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四人坐在桌边、边吃边聊,幸好周大哥带了一葫芦果子酿,不然韩师兄就真的食不知味了。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直到深更时分四人围坐在一起,烤着炉火听着周大哥在哪里鼓吹自己的捕猎奇异,二人时不时的发出惊叹,流露出向往之情。

  屋里暖气融融屋外雷声滚滚,肃杀气氛在悄然的弥漫着。今夜过后的李庄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恐怕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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