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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能保住么？”
袁培涵紧锁眉头，数日不见，她又苍老了几分，有四十多岁模样。叹口气，坐立不安道：“张冰雪已死，恐怕钱昆难以活命。”
邱士然摇摇头，一脸萧索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走吧，众弟子还在外面等候，内门刀山火海总要走一遭。”
袁培涵换上冰冷表情，跟随邱士然一同走出。
东山、西山、北山，外门三山共八个弟子，表情各异等着两位长老。“尔等随我来。”邱士然大袖一挥，不再言语，带着诸多外门弟子，齐齐赶往门派主峰，内门刑法堂。
太阳升起多高，颜色苍白苍白，散发着阴寒光芒。看一眼，惨白太阳如此狰狞可憎。
焚心牢狱外面一阵喧哗，卜德胜带来长老命令，押解钱昆去往内门刑法堂听候处置。卜德胜冷冷笑着，走到钱昆旁边，压低声音说：“张冰雪死了，下体有污秽之物，死前增遭人玷污。钱师弟，瞧你干得好事，真妙。”
钱昆心底发寒，如坠冰窟，越害怕什么，越发生什么。张冰雪终究没能逃过一劫，自己这个‘狡兔’还没有死掉，她这条走狗已经被烹。
现在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表现越是不堪，卜德胜越是开心，他就等着看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神色淡漠，目光直视前方，对于卜德胜，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兴趣。
“哼哼，看你能撑到几时！”
卜德胜冷笑不断，将钱昆带出牢狱，随后与另外几位执法弟子一起，飞身前往内门刑法堂。所有一切将在今天做个了结。
内门刑法堂，掌剑长老坐在首位，以此为掌灵长老刘飞鸣，传功长老邱士然，内务长老袁培涵。红枫剑派留守高层全部来到，就等钱昆。
掌门普阳明前往残阳孤山，同行者有外门刑罚长老阜新收，内门刑罚长老吴科。眼下整个红枫剑派，掌剑长老杜思韶说一不二，地位最高，权利最大。
气氛肃然。
掌剑长老杜思韶忽然开口：“师妹，青茗珠效果如何？知道师妹本命属水，青茗珠应当对师妹有益。”
前些天，杜思韶突然送了一颗水属性珠子过来，品阶极高，说是能延缓衰老。袁培涵没有拒绝，如今却被问起，不由觉得杜思韶在暗示自己不要帮钱昆。“尚可。”她不咸不淡回应，说不出什么态度。
“师傅，淫贼钱昆带到！”卜德胜迈步进来。
杜思韶收敛神色，厉声道：“带他上前认罪伏诛！”
卜德胜转身大喊：“押钱昆上堂！”
众人目光不由转向门口，钱昆亦步亦趋，脸色惨白，目光散漫无神，缓缓走了进来，仿佛随时都可能栽倒。仅仅一日不见，他竟然如此憔悴，黯然销魂。
“师兄！”顾飞失声叫道。
钱昆走到大堂门口，茫然看看周围，目光麻木而冷淡。收回目光一眼不发朝前走了几步，说：“北山弟子钱昆，见过诸位长老。”
啪！
杜思韶猛地一拍扶手，怒喝：“大胆钱昆，你可知罪！”
钱昆回答：“弟子不知身犯何罪。”
杜思韶呵斥：“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昨日在东山山首院，你强行玷污东山弟子张冰雪，而后被当场抓捕，你还有何话说！张冰雪不堪受辱，昨夜留下遗书自缢，本座若不杀你，如何堵住悠悠众口，如何面对死去弟子！”
钱昆冷冷一笑：“我没有玷污她，是非曲直自有公道。”
“看来你是宁死不招了！好好好，本座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让众弟子看看，你钱昆如何狼心狗肺！”杜思韶大手一挥，喝道：“带证据上来！”
卜德胜等人连忙出列，“启禀长老，当日弟子接到东山求援，赶来时候钱昆已经玷污了张师妹，正欲逃离而被我等抓获。”
“确实如此！”
“此言不假！”
另有多名执法弟子附和，他们都参与了抓捕。
“长老请看，这是弟子在张师妹自缢处发现的遗书。”又有执法弟子将张冰雪的遗书交上来。
人证物证铁证如山，钱昆又是被堵了个正着，可谓百口莫辩。
杜思韶怒骂：“好个冥顽不灵的逆贼！门派待你不薄，你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人神共愤之事，留你不得！”
钱昆强压心头怒气，反唇相讥：“我堂堂北山山首，筑基三层修为，若要玷污一个炼气期弟子，怎么会被人发现！又怎么会跑到别人家里去！我不知张冰雪出于何故陷害我，当日她请我去东山，说是灵谷受损要我指点。谁料到了山首院，她却主动撕去衣物，并用毒针暗杀与我，被我击退以后，随即大喊非礼。内门执法弟子应声而来，立刻认定我玷污张冰雪。”
众人一片哗然，钱昆所说，和他们所知，大不相同。
卜德胜大喝：“一派胡言，张冰雪师妹尸骨未寒，你竟然要诬陷她，是可忍孰不可忍！”转头看向掌剑长老，大声喊：“弟子请求长老立刻处死钱昆，以正律法！”
“万万不可！”
戴尧大喊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从怀中掏出血书高举过头，说道：“北山弟子全数请命，请长老明察此事！当日张冰雪亲自前来请走钱师兄，北山弟子可以作证！钱师兄德高望重，体恤同门，绝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立刻有人将北山弟子联名血书拿走，交给四位长老传阅。
借助北山弟子求情契机，传功长老邱士然说道：“此事却有蹊跷，不妨暂且将钱昆收押外门，查明真相再做计较。”
掌剑长老杜思韶眉毛一挑，不悦说：“难道师弟觉得我冤枉了钱昆？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狡辩。”
掌灵长老刘飞鸣插嘴说：“二位暂且歇息，让我来问上一问。”他常常和稀泥当老好人，杜思韶与邱士然也不再争执。
“钱昆，本座问你，昨日你去东山作甚？”
钱昆回答：“张冰雪前往北山，请弟子去指点她栽种灵谷。”
刘飞鸣见没人反驳，觉得这一点属实，又问：“你说是张冰雪主动撕去衣物，这作何解释！”
钱昆回答：“弟子不知，当时弟子起身要走，却被她拦下，并威胁弟子，若擅自离开就大喊非礼。”
刘飞鸣问：“你和她有仇？”
钱昆无奈回答：“无冤无仇。”
刘飞鸣大怒：“无冤无仇她害你作甚，必定是你说谎！真是胆大包天，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居然还敢欺上瞒下，罪加一等！”
忽然有一名东山弟子跑出来，跪倒在地大声疾呼：“长老，弟子要为张师姐伸冤！”
刘飞鸣说：“如实道来，不得隐瞒！”
那弟子哭泣说：“弟子当日值守，钱昆与张师姐进房间以后，钱昆随即勒令弟子出去，并掩上了房门。我听见张师姐在哭，一会有什么都听不见了。弟子吓得赶忙联络内门执法弟子，奈何一切都晚了，张师姐已经……长老可要为我东山弟子做主啊！”
听完这弟子供词，顾飞面若死灰，手脚冰冷冰冷。钱师兄再也别想翻身，一切都完了。
时至如今，钱昆根本拿不出证明清白的证据，反倒是不断有人证物证，证明他玷污了张冰雪。无论是谁都不能将钱昆救出来，就算是外门长老再想帮忙，也有心无力。
掌灵长老刘飞鸣勃然大怒，起身喝道：“来人，将钱昆就地处死！”
“且慢！”掌剑长老出声阻拦，稍作停顿，他将目光转向袁培涵，低声说道：“师妹，钱昆终究还是外门弟子，还是由你们处置较为妥当。况且师妹是水命，上善若水，师妹定能给弟子一个交代。”
袁培涵点点头，一脸冰寒：“师兄所言不假，张冰雪尸骨未寒，身为长老不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我本想处死钱昆，但念及他为门派立下不小功劳，且为了安抚北山弟子，想要折中处置，将他废除丹田，逐出门派。两位师兄意下如何？”
杜思韶看看刘飞鸣，缓缓点头，说道：“依师妹所言，如此处置便好。钱昆虽犯下十恶不赦之事，但确实功不可没，应当让弟子们知晓，门派赏罚分明。”
“好！”
袁培涵满面冰霜离开座位，走过去大声道：“钱昆玷污、逼死东山女弟子张冰雪，当诛！念及为门派立下赫赫功劳，本座与诸位长老商议，免去死罪，但活罪难逃！钱昆，废去修为逐出门派，此生不得踏入红枫剑派一步！”
言谈之间，袁培涵指尖灵气凝聚，竟要亲自动手废除钱昆修为。
邱士然张口想要阻止，终究没能说出口，师妹呀师妹，你怎么如此糊涂！你废了钱昆，外门弟子如何说你，北山弟子如何看你！
杜思韶不言不语，嘴角泛起淡淡笑意，很快消失不见。饶钱昆一命有什么，你可要多欠我一份人情。水命阴人袁培涵，日后还要你多多帮忙，不然我这掌门怎地坐稳。
“逐出门派！”
袁培涵不再等待，指尖灵气迸发，一道气剑直奔钱昆丹田，径直将其贯穿。稍有些常识便知道，钱昆丹田彻底被废除，今生今世不能继续修炼，成为凡人一个。
“啊！”
一声惨呼，钱昆昏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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