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每次有客人来访时斯科蒂公爵都能够热情的招待他们,但老管家能够看出公爵心中的焦虑。他的处境实在太危险了,如果还不能得到帝国的任用,他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被完全架空。
老管家不懂什么政治,但作为在王室家族工作了一辈子的管家,他并不想看见公爵整天愁眉不展的样子。他希望自己的主子高兴起来,哪怕自己有所牺牲也行。
半个月过去了,公爵依然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取得帝国的信任,他几乎要绝望了。老管家一直很想为他做些什么,但他很清楚公爵的脾气,他一定不会接受一个下人的帮助的。于是,老管家决定,偷偷地跑一趟,试一试能不能说动帕丽丝,让她回来帮助公爵。
他以休假为理由向公爵请了两天的假,然后起身向斯拉姆镇出发了。
帕丽丝的的确确没有想到这个管家会独自来找她。她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但她想不出他可以带来什么更好的理由让她回去帮助那个混蛋。
她让巴顿看着店铺,然后带着老管家来到了后街的一家酒吧。这间酒吧又脏又乱,到处都充斥着烟草和臭脚丫的味道。老管家走进去时差点都吐了。不过对于斯拉姆镇的居民来说,有一间酒吧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对它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他们穿过吧台,正在忙活的酒保见帕丽丝来了就挥手和她打着招呼。“你好啊,臭水沟公主。”帕丽丝一只手点着酒保,歪嘴笑了笑。他们直接穿过大厅,来到了小包厢里。帕丽丝随便点了两杯老管家从没听说过的酒,便关上门和他交谈起来。
“我想你这次来肯定又要失望了。”帕丽丝翘着二郎腿,双臂靠在沙发上,一身的匪气。
“小姐,我只希望你能够回来帮帮公爵大人,现在他的处境正的很危险。”老管家诚恳地说。
“是吗?那我觉得他应该祈求上帝帮帮他,而不是我。”
老管家看得出帕丽丝的脾气又臭又硬,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但他已经想好了怎么谈下去。“小姐,我可以问一问,你对公爵大人的想法吗?为什么你这么排斥他?”
“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他对我做的事换成谁都不会原谅他。”帕丽丝冷冷地说。“他把我母亲娶回了家,然后为了权力又抛弃了她。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而且那时候她还刚生下了我,那是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呀,不是吗?可那个混蛋呢?他就那样狠心地背叛了她,置她于死地。”
她的话有点言过其实了,但老管家知道现在就算再怎么解释,帕丽丝也不会听的。她接着说道:“我真的搞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那时候我甚至还没有记忆,他就这样把我交给了一个陌生人。他为什么不把我留下?怕危及他的政途?”
“公爵大人是想保护你。”
“得了吧。我离开孤儿院这么些年,一个人在外摸爬滚打,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现在不是来了吗?”老管家尽力解释。
“那是因为他想利用我啦!”帕丽丝不耐烦地说。“他想把我嫁给那个叫什么巴恩的,好保住他的地位。我真的很鄙视这种政治联姻。两个人都得不到快乐,反而还要坚定地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我想不出还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了。”说着,帕丽丝把黑色的帆布帽往下拉了拉。
“公爵出此下策也是万般无奈。现在无论是帝国还是公国都在盯着公爵的一举一动。表面看上去他是左右开弓,但实际上他是腹背受敌啊。”
“别和我说那么多废话,我不感兴趣。反正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回去的。”
“可你留在这里又能干什么呢?就那种勾当?”老管家也急了。“在这里你实现不了自己的价值,你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啊。”
“你太小看我了。”帕丽丝不服气地说,“我有自己的目标,而且也在努力。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帕丽丝会成为斯拉姆镇的王者,成为这里的一片天。我现在虽一文不名,但最终必然成就伟大啊。”
老管家枯瘦而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略带嘲讽的微笑。“小姐,你真是太单纯了。就算你成为了这个小镇的镇长好了,那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要受制于人?哪有作达官显贵来的舒服啊。”
“没想到你像你的主子一样庸俗。”她不客气地说道。“我要当镇长是因为我要让孤儿院里的孩子得到最好的生活。他们都是可怜的人,我会给他们特别的待遇,来安抚他们受伤的心灵。这难道不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吗?”
老管家勉强点点头。“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如果你和帝国的高层取得联系,那必然可以得到特殊的照顾,别说斯拉姆镇了,哪个小镇的镇长你都能当,只要你愿意。”
“我真是难以理解啊。难道说女人就一定要依靠男人才能生活得好?不。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人们的认可。我的理想不需要任何人多管闲事。”
“小姐,”老管家近乎要绝望了,他没有想到帕丽丝对于生活有着如此盲目地崇拜。“我还是觉得你太单纯了。你根本不知道王室里的斗争有多么惨烈??????请相信我,相信一个老头子不会骗你,如果你不开窍的话,你的理想将会举步维艰。”
此时,帕丽丝也看出了老人的诚恳。她眯起眼睛盯着他,脑中快速地思考着。“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我可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
“我只是个年迈的老管家,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我可以担保的是,小姐你回来之后,一切事情都可以和公爵大人商量。如果顺利的话,这个小镇就是你的了。”
“哼。”帕丽丝冷笑。“不还是受制于人?”她故意说道。
老管家瞥了一眼房门,压低声音说道:“如果公爵的权力够大,没准儿可以把这个地方划为独立的行政区域。”
“独立的区域?”帕丽丝一脸不解。
“就是??????就是一个国,一个小邦国。”他轻轻说道,“而那个时候,小姐你就是女王啦。”
帕丽丝的表情一下子就惊呆了。她转动着眼睛,久久没有说话。她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眼下这也不失是一个机会啊。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回去告诉他,我的事必须要由我来做决定。以后他需要帮忙的话,就来找我吧。”她起身打开包厢的门,拂袖离去。
管家看着帕丽丝消失在酒吧的尽头,不禁叹息。多好的一个姑娘,只是当年公爵走错了一步路,才酿成了今天这样尴尬的结果。看来这因果报应,任谁也逃脱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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