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光阴荏苒,不觉已过了二十余年。
北京
天下纷争已定,半壁江山终落到了周平手中,国号“大齐”,定都北京。在位十八年后,天下逐渐安定,周平信守与林鸣和杨麟靖的承诺,假死传位于天齐王元让的后代,后不知所终。
“早朝——”
悠长的声音破空而过,元鑫高坐龙椅之上,接受群臣跪拜。只不过,他的名字,变成了周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阵噗里噗通的声音传来,群臣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显得颇为壮观。
“众卿平身。”
“谢万岁!”黑压压的官员队伍复又起来。
大齐崇尚水德,故周鑫此时穿得是一身黑色衮龙袍,头顶金冠,虽有些稚气,却又英姿勃发。
“朕在位不久,朝廷上的事还望各位爱卿照拂。听说今年又是丰年,朕深感欣慰。来啊!”周鑫说道,“传旨大赦天下!”
“皇上圣明!”
忽然,一位大臣出班奏道:“当今天下甫定,微臣且冒死参奏!”
“哦?”周鑫定睛一看,原来是当朝御使徐元朗。
“臣参定远侯,征西大将军梁飞虎,拥兵自重,无视朝廷!这西征也有两年了,可毫无建树,反而是节节败退。臣斗胆……”
“哈哈哈哈……”周鑫哈哈大笑,“徐爱卿多虑了,昨晚刚呈上来的折子,我这飞虎叔父啊,已经破了突厥二十万大军,现已经兵临他们都城之下了。好了!朕乏了,退朝吧。”
清风山
“云山雾海孤峰里,镜花水月楼台中
犹有傲骨迎霜立,举杯煮酒论英雄。
风云叱咤今何在?一抔黄土任平生。
二十三年终回首,笑尽天下梦里人”
只见那山上多了个土包,近看时,前面竖着墓碑,却是个坟墓。
墓碑上只写了五个字:“越青衫之墓。”而旁边,却坐着一个独臂男子。此人两鬓花白,面容却颇为俊朗,手上提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
“哈哈哈……越兄,你我亦师亦友,今天我杨麟靖将你的尸骨埋在这青山绿水之间,你可还喜欢?来!喝!”
他说完,便将酒洒在那土包之前,随后自己饮了一口。
忽然,他的身边多出了一个白色身影,一名美貌少妇,站在他身旁。
“杨大哥……”明月欲言又止。
“哈哈哈……我已不是当年的杨麟靖了,明庄主不用拘礼。”杨麟靖站起身,“我师父的墓,就托您照顾了。”
明月没有说什么,眼中却流露着复杂神色。
“真希望哪一天我死了,也葬在这里。”杨麟靖笑道,“到时候明庄主可否也帮我找一块地方?”
“荣幸之至。”
杨麟靖说完,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歉疚。
“我等你。”明月说完,身影飘忽,再看时已经不见身影。
已经二十年了,为何还是放不下她……两行清泪,从她脸上划过。
河谷村
“爹!”一个小女孩跑进房来,险些跌了一跤,“你看你看!玲儿抓回来了这个!”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只野兔,脸上满是兴奋。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林鸣。他看了看林玲手里的野兔,脸上露出得意神色,忽然又变得十分惊恐。
“哎呀哎呀,乖女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他连忙拿过野兔。原来林玲的衣襟之上染上了那野兔的几点血迹,现在已经干涸,看来是洗不掉了。
“快脱下来,赶紧藏起来,要不你娘回来会骂死我……”林鸣连忙拿来几件新衣服,正要换上,忽然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哎哈哈哈老婆你回来了……哟!羽儿又长高了!”林鸣极力掩饰着内心的忐忑迎到外面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跑了过来,明馨紧随其后,两人却是一身极为奇特的打扮。
林鸣急忙赶上前去帮明馨将行李卸下,显得殷勤至极。明馨却有些奇怪:“怎么今天这么勤快?莫不是干了坏事?”
“哪敢哪敢,老婆大人在上,我怎么敢干坏事……”林鸣满脸堆笑,却尤引起明馨的怀疑。
“哎哟,累死我了,这次从西域再往西走,整整一个月,看到了好——多好多东西呢。”明馨一边说一边比划,“这么大的钟,还有好厉害的大怪物……”
“是啊,比爹你做的东西还怪呢。”林羽此时已经换了中原服饰出来。
“嗯?我的玲儿呢?玲儿?”明馨起身。
林鸣大惊失色,林玲已经跳到了明馨怀里撒娇,逗得明馨格格发笑。
“娘给你带了礼物哟。”明馨取出一个小物事,滴滴答答的,上面有个盘子,盘上刻了十二个数字,三根针在上面指着,“这个啊,叫钟表……西洋人的玩意,可以指时间的……”
忽然,她看到了林玲衣襟上的血迹,于是便放下林玲,叫林羽带着她去别处玩,随后关上了房门。
“哎!老婆你听我说……”林鸣满脸笑容地辩解。
“说什么?”明馨笑着问他。
“那个……那个……玲儿她……”
“早叫你不要给孩子们叫你那些破玩意啊!”明馨怒道,“玲儿一个女儿家,也随你做这些东西,要不是羽儿随我,这家早就完了!”
“那个,那个,不是我教她,是玲儿自己看着就会了,我也没办法……”林鸣辩解。
“还敢顶嘴!”明馨大怒,手指一动,“噗噗”几声,林鸣却毫无反应。
“好了,打几下消消气,没事了啊馨儿……”林鸣陪着笑说。
“别过来!站好,就在那儿!站好!”明馨指着他说。
“好好好……我站在这儿!老婆你点住我了……哎呀动不了了……”林鸣站在那里僵着不动,一边讨饶道。
明馨“噗嗤”地一声笑出声来,气也消了一半。“你过来。”她说。
林鸣还站在那里不敢动。“过来!”明馨拉着他坐到炕上。
“怎么了?”林鸣问。
“我见着赵阳了。”明馨一脸神秘地说。
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杏花谷
“神医啊!”一个人拜倒在杏花谷口,“求求神医,救救我兄弟吧!”
良久,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影,却是个二十出头,身材娇小的女子。“你是谁?”她问。
“小的,小的是会州人,我哥被人打伤了,特来求神医救治。”那人抬头说。
“人呢?”女孩问道。
那人挥手,几个人抬着一个人走上前来,女孩看了那人脸色,又把了把脉,说:“你们随我来吧。”
话音未落,忽然天上罩下一张网来,把那女孩罩住。
“哈哈哈……抓住了抓住了!”那人大笑道,“诸位小心了,杏花谷的人可都带着刺呢哈哈哈……”
“带着刺,那倒是真的。”一个浑厚男声从后方传来,几人急待转身,却忽然如被电击,呆呆地站在那里。
“你怎么……怎么会冰针法……”女孩犹在网子里挣扎。赵阳走上前去,抽出剑来,将女孩救出。
“你是心儿吧。”赵阳说,“带我去见你娘。”
“心儿,怎么这么晚。”柳芊芊在房里说,“那些人,你可打发走了?”
柳灵心正要回话,被赵阳挥手制止。
赵阳缓步上前,柳芊芊忽觉得心里一动,连忙走出门去,两人四目相对,竟已是沧海桑田。
“芊芊……”
“这二十年,你到哪里去了!”柳芊芊说完,泪水在眼中打转。
“我回来了。”赵阳将柳芊芊揽入怀中,“再也不走了。”
三天后,凌霄峰
“好茶!”赵阳赞道,“清香四溢,回味悠长,竟有种羽化登仙之感。好茶,好茶!哈哈哈……”
“施主谬赞了。”了狂淡然道,“倒是施主这些年来逍遥自在,若不是这二十年之约,恐怕也早已变了神仙去了吧。”
正说着,一名白衣老者飘然而至,那桌上茶杯,却凭空少了一个。
“哈哈哈……明居士,来,坐!”了狂起身一笑道。
“不坐了不坐了!”明子楚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茶杯,“大和尚你的茶好香!”
他转身对赵阳道:“嘿嘿……二十年不见,你跑哪里去了?我和你师父都挂念得很哪!”
话音未落,方正缓缓走上前来,背后还是那半把巨阙剑。
“哼。”他冷哼一声,取走一只茶杯,品了一口,冷如冰霜的脸上流过一丝畅然,又恢复原状。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居士还是那脾气,呵呵呵……”了狂说完,便招呼几人坐下。
“周兄、杨兄还有阿鸣怎么还没来?”赵阳说,“这二十年前不都约好了么?”
“你说谁啊?”周平提着一个盒子走来,“我可一直很守时啊。”
“哎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林鸣大声说,一手挽着明馨上了山来。
“哎呀哎呀,你怎么把阿玉也带来了?”明子楚抱怨,“不是约好了么?”
“没办法啊,馨儿自己说要来看我把你们几个都打趴下……”
“哼,大言不惭。”杨麟靖左手一挥,斩星断月子剑一出,直掠过几人,从那茶杯上“哧”地一声挑去一个茶杯。
“比剑怎能少得了我——”一道黑影闪过,任晓白出现在茶桌旁边,一脸微笑。
“哎,皇上你那盒子是什么?”林鸣问道。
“哼哼,不告诉你。”周平笑着说。
“哎?大和尚!”明子楚问道,“你武功尽失,今天你就做裁判吧。”
“那是当然,我和明馨施主便做个见证好了。”了狂笑道,“不过,老衲倒有个徒弟,今天就由他代老衲出战。”
“哦?”明子楚一惊,只见面前出现了一个僧人,细细一看,竟然是风游。
“八弟……”
“施主认错人了。”风游颔首,“贫僧戒嗔。”
明子楚默然,继而哈哈大笑。
“老公——!把他们打趴下,不然回家不给你吃饭!”明馨大叫。
“阿弥陀佛,拳脚无言,刀剑无情,各位小心了。”了狂说。
“哈哈哈!来吧来吧,我可不介意你们先出手啊!”明子楚笑道。
“哼,躲来躲去的家伙别在这里乱叫了。”周平讥讽。
“神算传人,让我来看看你的功夫进境到底如何!”赵阳对杨麟靖说。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杨麟靖拔剑,“我只是想看看,‘神机七宝’的威力。”
“嘿嘿,的确有新东西哟!”林鸣神秘地笑着,“话说,一会下手轻一点,要不我老婆……”
话音未落,一掌拍过来,原来是那戒嗔已经出手,林鸣狼狈迎战,被那一掌击得倒退几步。
“哈哈哈哈!来吧!”
凌霄峰
凌霄峰,顾名思义,若无凌绝之顶,也必然不敢妄称“凌霄”之名。
凌霄峰地势极为奇特,周围并无其他山脉,然而孤峰入云,仿佛撑天的石柱,又如同刺破云霄的巨剑,让人望而生畏。
也由于此等奇险的地势,凌霄峰无人能攀,更没有登山的通道捷径,自古以来,能登上这凌霄峰的人,都是当世绝顶的高手。故有“一柱登天谈何易,九州浩气动凌霄”之说,也因此,世间无数传奇的决斗,皆是在此发生。
数十年前,名动江湖的两大剑客——“独臂绝影”越青衫和“三尺疾电”柴骏,在这凌霄峰的顶端相约生死一战。随后柴骏失踪,越青衫灭掉黑道十二家后销声匿迹,使这座山峰成为武林人心中的圣地。十年之后梁飞云与东方朗越战此地,得胜者死,而落败者终此一生再不能踏足神州浩土,更是令人津津乐道。
而今日,在这圣地之上,发生了大齐建国十八年来最为壮观的一件事。一群早已隐退的绝顶高手,不知为何,又一次聚首在此,而他们的目的,自然是比武。
日头正高,山顶之上传来“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看来比武正进行到*。
“‘九子化龙’!好剑法,看我破你!”只听一个黑衣男子断喝一声,长剑出手,正是“断水九势”中的“浊浪”,剑气纵横,却凝而不发,滞而不前,好一股粘劲!
他的对手是个发色斑白的中年男子,右臂空空竟已残废,左眼也戴上了黑色眼罩。只见他左手一挥,半空中九把短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向那黑衣男子激射而去。
黑衣男子“嘿嘿”一笑,“浊浪”气劲将那九柄短剑照单全收,劲力一变,却化作一股旋劲。只见那短剑随着黑衣男子一柄长剑漫天飞舞,竟似乎是脱离了独臂男子的控制一般。
忽然,一股罡劲从旁压入,割面生痛,竟是一柄长刀。黑衣男子一个激灵,剑势陡转,那九柄短剑便随着剑势向那刀罡去了。
半空中“叮叮当当”一阵锐响,九柄短剑飞散四处,而刀势并未有丝毫阻碍。相反地,越发凛冽的刀罡,仿佛要将天地撕成两半,而它的目标,正是那黑衣男子。
“来得好!”黑衣男子哈哈大笑,长剑一抖,只见漫天剑影,如同惊涛骇浪,与那刀罡生生撞到一起,两下平分秋色,持刀者被剑势*退,黑衣男子后继无力,也未能再度进攻。
“哎呀,几年不见,万岁爷你的刀法有进步啊哈哈哈……”持刀者一惊,只听那声音分别从四个方向传来,随之而出的,竟是一个白衣男子漫天的身影。
数道寒光激射而至,持刀者欲要应对早已为时过晚。忽然半空里“咦”地一声,方才被击散的九柄短剑,此时复又聚成一体,“叮”地一声,那漫天白影化作一个,被那短剑击退。
“喂!不要拦我啊!”那白影,竟是个丰神俊逸,须发皆白的中年男子,此时一脸的不满,对方才的独臂男子说道。
“呵呵呵呵,子楚兄,是你自己荒废了功夫,不然就凭方才那一剑,怎么可能快过你的《逍遥篇》?”独臂男子呵呵一笑,身形陡转,那九柄短剑合成一柄长剑,不偏不倚落在他手中。
场上众人皆是一惊。
“九剑合一,莫非你学会了‘凶星三式’?”持刀者惊道。
“神算内功,千变万化,这十年里我练成这一招‘杀破狼’,就是为了在此约定之战中取胜。”独臂男子忽然跃上半空,“接招吧!”
“哼哼。”只见两个人影忽然从云海之中跃然而出,“不仅是凶星三式,而且还练成了三式合一,厉害。可惜……阿鸣,轮到你了!”
“好嘞!”话音一落,两人之中的一个身影如同利箭离弦而出,两臂挥舞,竟是赤手空拳迎向那独臂男子削铁如泥的剑势。
“哈哈哈哈……林鸣,就看你能拿出什么宝贝破我的‘杀破狼’!”说罢,人影一闪,长剑破空,竟无半点声音。
众人皆是一愣,而独臂男子的对手似乎早已胸有成竹,毫不犹豫迎着剑势而去。
高手对招,胜败只在一线之间,普通人看来只是眼花缭乱,但同为高手的话,才能真正看到其中的凶险。
“好快!”白衣男子喃喃地说。
“这……这是什么剑法……”持刀者一脸惊愕,“‘杀破狼’……原来这么厉害。”
“这就是斩星断月的真正力量……真可怕。”
而对于正面接招的林鸣,众人都是捏了一把冷汗。
“叮叮叮”三声锐响,那声音却仿若龙吟一般,震得几人捂上了耳朵。未几,独臂男子仗剑现身于三丈开外,衣衫之上赫然出现一串血点。而林鸣则站在原地,鲜血从手指上滴答滴答地落入泥土之中。
“这……是什么……”独臂男子问道。
“神机七宝,‘牵星锁’”林鸣说完,仰面倒地。
“噗”“噗”几声,独臂男子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便倒在了地上。
“啊哈哈哈……最后还是输了哈哈哈哈……”林鸣哈哈大笑道。
忽然,一只纤纤玉手牢牢地捏住了他的耳朵,随后用力一扯,直扯得林鸣哇哇大叫。
“输了还有脸笑!说好的把他们都打趴下呢?”一名美貌妇人,扯着林鸣的耳朵骂道。
众人哈哈大笑。“哎,林老弟,说好不带家眷上来的,你怎么还把你家明馨带上来了?”方才的用刀男子笑道。
“唉哟疼疼疼……她自己要来的,说什么要看我把你们都打趴下……我哪有那本事……哎呀疼!”林鸣一边捂着耳朵一边说。
“阿弥陀佛……”方才在旁边观战的老僧口念佛号,“施主……”
话音未落,黑衣男子便说:“好你个了狂和尚,我任晓白找你二十年,你却在这享清福,连茶都不施我一点,该罚!”
“呵呵呵……任施主你家大业大,什么时候还关心我这功力全废的疯癫和尚。”了狂微笑。
“阿玉啊,这么多年了,为何还像在庄上的时候一样……”白发男子苦笑。
“哼,我就这样了怎么样。”明馨撇嘴道。
她的眼神忽然有些迷离:“百晓庄……自从爹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了……子楚大哥,你也很久没回庄上了吧。”
独臂男子沉吟不语,听明馨说起,便道:“我才从那里来的,你姐姐明月她……很好。”
“还是放不下么,难怪你会输给那个傻子。”持刀男子说,“杨麟靖,你是唯一有资格做我周兴的对手之人,现在看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啊。”
杨麟靖沉默,并未回答周兴的问题。
“怎么了,人生没有一点牵挂还有什么意思。”旁边和林鸣一起上来的男子说道。
“芊芊怎么样了?还有你女儿,当年芊芊生产之后就回杏花谷了,你去看过她么?”林鸣问他。
“很好。”那人重重地说,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林鸣见他这样说,便也不再问了。
“呵呵呵……”任晓白却笑了起来,“赵阳啊赵阳,枉你这么聪明,辜负了人家柳姑娘这么多年,人家怎会不恨你。”
“是啊。”赵阳答道,“她始终不愿见我,灵心我也没能见上一面。现在看来,是我负她。”
“我可是经常去杏花谷的。”明馨说,“芊芊说她恨你,那就是心里还有你。好好认个错就没事啦。”
“喂喂喂!哪有这么简单啊啊啊啊疼……”林鸣正要说,明馨手上的力度陡然加大。
“哈哈哈哈哈……”
二十多年前,还是乱世之中,江湖上涌现出一大批英雄豪杰。江湖之中,战场之上,他们并未真正地决出胜负,于是相约二十年为期,在凌霄峰上再战一次。不过看这个结果,已经没有人再关注胜负了。
人生如此,路始终要走,人不过是你遇到的港湾。爱、恨、情、仇,性格、命运,喜怒哀乐,每个人,终将书写自己的传奇。
兴衰更替,灾星们的故事最终掩盖在神州浩土五千余年的历史之中。人生不过沧海一粟,故事到此,也应该有个正式的归宿。
锦绣山河八千万,折煞天下英雄。
兴衰更迭战不止。
人生六十载,谈笑便成空
东篱煮酒黄昏后,对影三人临风,
仗剑去国江湖客
秋月春风里,快意恩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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