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我真没想振兴大唐 > 第25章 盛大开业

开业这天,东市天还没亮透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锣鼓班子就位后,秦怀瑾朝程处亮点了点头。鼓声骤然炸响,震得整条街嗡嗡作响。行人纷纷驻足,摊贩放下手里的活,斜对面崔家酒楼的掌柜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来看。

鼓声停歇的间隙,秦怀瑾抓住那块蒙了将近一个月的黑布边角,用力一扯。

黑布滑落,露出整面漆成深红色的门板,门楣上“醉仙楼”三个大字在晨光里泛着金灿灿的光。门口左右各站两排人,左边是男仆,右边是女侍,统一深青短衣配白围裙,面带微笑,盈盈屈膝行礼。围观的百姓发出“嚯”的一声,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是酒楼?怎么看着像进了什么大户人家的正堂……”

秦怀瑾站在台阶上,声音不高不低:“醉仙楼今日开业,连续三天,门口这十道菜、五十杯酒,全部免费品尝。觉得好吃再进来。觉得不好吃,转身就走,我绝不留人。”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走上前来。桌上摆着十道菜——蒜蓉炒青菜碧绿油亮,葱姜蒸鱼清鲜扑鼻,孜然烤羊肉串焦香四溢,酱香鸡块油亮亮地发着光,清炒藕片脆生生堆在白瓷盘里……五十只小酒杯整齐排开,酒液清澈,透着一股凛冽的辛辣气。

汉子夹了一筷子炒青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顿住了。他又夹了一筷子蒸鱼——鱼肉入口即化,姜葱的清鲜完全渗进肉里,没有一丝腥气,只剩满嘴的鲜甜。他愣了片刻,又夹了一块酱香鸡块,嚼了两下,酱香在嘴里炸开,甜咸交织,带着一股从未尝过的醇厚。他放下筷子,二话不说就往酒楼里走。

一个穿绸缎的中年胖子挤上来,端起一只小酒杯一口闷了下去。酒液入喉的瞬间他整个人脸涨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蹲在地上咳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抹了一把嘴,眼睛红红地喊了一句:“这他娘才是男人喝的酒!”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端起酒杯尝了一口,他喝得慢,酒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片刻之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这酒下肚,像刀子一样,但是暖。一直暖到胃里。”他又端了一杯,“第二口就顺了,满嘴都是粮食的香。我喝了二十年酒,第一次知道酒能是这个味道。”

这句话像一把火点燃了人群,后面的人蜂拥而上。有人尝完烤羊肉串之后眼睛都亮了:“这肉怎么做的!一点膻味都没有!外面那些铺子烤的肉跟这个比,简直是嚼蜡!”

旁边的人端着蒸鱼的碗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的时候喃喃说了一句:“我活了四十年,第一次知道鱼能这么好吃……”

崔家酒楼的掌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去了。

人群涌进酒楼内部。一楼大堂里近三十张高腿方桌整齐排列,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只粗陶花瓶,插着一枝秋菊。中央舞台上两个蒙纱女子正在抚琴,琴声隔着喧嚷的人群飘出来,泠泠的。二楼三楼雅间里坐满了人,透过半开的窗格能看见里面的人正对着满桌菜举杯。

一个刚坐下的客人夹了一筷子清炒藕片,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然后抬头问伙计:“这藕片怎么炒的?我在家也炒,怎么炒出来都是软的?”

伙计弯腰笑道:“客官觉得好吃就行。这是咱们东家的手艺,具体怎么做的——东家不让往外说,小的也不敢多嘴。您要是喜欢,多来几次,保管每次都是这个味儿。”

客人笑了一声:“行,不说就不说,好吃就行。”又夹了一筷子藕片。

旁边那桌的客人正在啃酱香鸡块,边啃边跟同桌的人说话:“我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的鸡。以前那些酒楼做的鸡都是白水煮了蘸酱,寡淡得很。这个——”他把鸡骨头放下,“这个酱汁不知道是什么调的,太上头了。”

同桌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变了,然后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白酒,放下酒杯说了一句:“绝配。这酒配这个鸡,绝配。”

有人端着烤羊肉串一边走一边吃,边走边喊伙计:“再来十串!这个撒在上面的粉是什么?我在长安城吃了三十年都没吃过这个味道!”伙计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客官,这是东家自己调的料,外面没有卖的。”那人啃完最后一串,舔了舔手指:“明天我还来!”

有客人问了价格:“这菜多少钱?”

旁边一个伙计报了数:“大堂一桌菜加酒水,大约三贯到五贯不等。二楼雅间起步十贯,三楼雅间起步三十贯。”那人愣了一下:“这么贵?”

伙计笑了笑:“贵是贵,但您看看整条东市,有第二家能做出这个味道的吗?再说三楼雅间那酒,您在外面花五十贯也喝不到。”那人咬了咬牙坐下来了。

东市本就是长安城富人扎堆的地方,穿绸缎的、佩玉的、带随从的,一波接一波往里走。有人点了整桌菜,有人一口气要了十几壶酒,有人吃完之后当场拍桌子喊伙计:“明天的雅间给我留着!多少钱都行!”伙计笑着应了,记下名字和时辰。

快到宵禁,最后一桌客人才散尽。有人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张望:“明天一早我就来排队……那个烤鱼给我留着……”伙计们开始收拾桌椅、擦桌子、清点存货,后厨也熄了火。

秦怀瑾把所有人叫到一楼大堂中央,环顾了一圈众人:“今天辛苦了。所有人,每人多发三个月的工钱。”伙计们和厨子们对视了一眼,有人忍不住咧嘴笑出了声。

众人散去之后,程处亮拉着尉迟宝琳凑到秦怀瑾身边,三人在后院账房坐下,烛火把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秦怀瑾翻开账本:“一楼大堂二十八张桌,全天翻台五次,每桌平均消费四贯,大堂营收五百六十贯。二楼雅间八间,全天满座三次,每间平均消费二十贯,二楼营收四百八十贯。三楼雅间四间,全天满座三次,每间平均消费六十贯,三楼营收七百二十贯。”

他翻过一页:“白酒今天卖了一千壶,每壶三贯——酒钱三千贯。加起来——四千七百六十贯。”

秦怀瑾继续翻:“食材大约一百二十贯,白酒原料成本约三百贯,人工和柴火大约三十贯。全算下来,今天的净利润大约是——四千三百贯。”

程处亮“嚯”地一声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凳子:“四千三百贯!一天!咱们盘酒楼才花了三百贯!一天就赚回来了——不!还多赚了十倍!”他两只手在空中乱比划,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放。

尉迟宝琳坐在旁边,虽然没站起来,但攥着扶手的手指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开口:“……那每人一天就是一千四百贯。”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一个月就是四万多贯……我爹那点俸禄一年都没这么多。”

程处亮把凳子扶起来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反复了好几次,最终一把抓住秦怀瑾的胳膊:“怀瑾,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秦怀瑾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程处亮疼得“嘶”了一声,然后咧嘴笑了,笑得腮帮子都酸了才缓过来:“真的!是真的!一天四千三百贯!”

秦怀瑾靠在椅背上:“今天赚了多少,先别往外传。等月底结算完了,一起把钱拉回去,让该看到的人看到。按四三三分——我拿四成,你们各拿三成。这几天多一些,但是后面会平淡一些。但是一个月至少十万贯往上走,我拿四万,你们一人三万。”

程处亮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三万贯……前面我还为二十贯偷我爹的画……现在——”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咧着嘴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尉迟宝琳坐在旁边,嘴角压都压不住,那双常年沉稳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少年人该有的光。

秦怀瑾合上账本:“行了,今天先这样。月底再说。”

三个年轻人走在长安城秋天的夜色里,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处亮走两步就笑一声,又走两步又笑一声,笑了一路。尉迟宝琳走在他旁边,嘴角的弧度从头到尾没有消下去过。

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月底,把钱拉回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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