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叶清雪此刻的心里，远没有她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苏牧赢了。
不仅赢了，还赢得如此彻底。
叶清雪走在喧闹的人群之外，脑子里反复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苏牧站在人群中央，面前悬浮着那个“六级93%”的信息面板，表情淡漠得像是在展示一件和自己无关的数据。
那副模样，她太熟悉了。
高中三年，每一次模拟考放榜，苏牧都是这个样子。
没有得意，没有炫耀，仿佛考第一对他来说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生气。
“所以他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叶清雪在心里默默想着，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她在脑海中快速估算了一下。
苏牧从进噩梦本到出来，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打到第六级百分之八十三。按照经验曲线反推，他至少打到了第十波。
一个F级核心卡，一张学校奖励的E级卡，就能打出这种成绩。
如果是别人，叶清雪或许会觉得对方只是运气好。
但苏牧......
她微微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极其轻微的光芒。
“这样才对。”
叶清雪在心里对自己说。
能够在高中三年一直压着她的人，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就会被击垮的废物。
更不可能因为觉醒了一张F级核心卡，就沦落到需要别人来搭救的地步。
她之前在操场上邀请苏牧入队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过一瞬间的担心的。
现在看来，那份担心简直是多余的。
苏牧不需要她的可怜。
从来都不需要。
“不过，这样也好。”叶清雪的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几乎称不上是一个笑容，“等我赢了他的时候，至少赢的是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他。”
她不再回头，大步离开了试炼场。
而此刻，数据观察区里，则是一片寂静。
几名老师和校领导都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屏幕上，苏牧的噩梦本挑战记录赫然在列。
【试炼者：苏牧】
【挑战难度：噩梦·哥布林营地】
【完成波次：第10波（已通过）】
【第11波状态：主动退出】
“第十波。”眼镜老师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是通过了第十波，才主动退出的。”
“这怎么可能？”
教导主任来回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疑，“按照我们的预测，他那张小钻风在噩梦本里打到第三波就是极限了。那毕竟只是一张A级卡，而且只有一张。第十波是什么概念？第十波有十一级精英头目，还有十五只十一级精锐。这个配置就是给那些有完整体系的双S级觉醒者准备的。”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女老师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难道特殊本对战斗力的加成真有这么大？”
“不可能。”
老导师摇了摇头，缓缓开口，“特殊本只是一个类别标记，它不会给觉醒者提供额外的属性加成。苏牧能打到这个程度，只有一个解释......他自己对副本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所有模型能够预测的范围。”
“说直白点。”
校长赵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压制不住的激动，“这个学生，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天才了。他对他那个主题的把控力，已经达到了专业副本师的水准。”
他说完，转过头，看向苏牧的班主任周老师。
“周老师，你之前说苏牧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这次又给你验证了一次。”
周老师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赵建国又看向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从今天开始，苏牧的校内关注层级上调到叶清雪之下，其他所有人之上的位置。”
几个老师对视一眼，都没有反对。
“倒不是说他现在的实力就比王浩、林远他们强。”
赵建国补充道，“叶清雪无论从核心卡质量、体系完整度还是后续发展空间来说，都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苏牧今天用一张学校奖励的E级卡，硬生生打出了堪比双S级觉醒者的成绩。这样的苗子，如果学校再不多给点关注，那就真是瞎了眼了。”
老导师附和道：“没错。特殊主题的成长路径完全不同于常规体系，苏牧现在展现出来的是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但未来能不能把整个副本的体系搭起来，还需要更多验证。学校能做的，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量为他创造一些条件。”
赵建国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已经按不住了。
不管苏牧将来能不能走得更远，至少今天，他给了学校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个觉醒F级核心卡的学生，在觉醒日当天打赢了S级核心卡的挑战，还从噩梦本里打到了第十波。
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荣城一中，就是整个荣城的副本圈，都得震上一震。
......
试炼场外。
李明嘴就没停过，一会儿说王浩刚才那表情跟便秘了一样，一会儿又感叹苏牧强到离谱，随手一赌就赢了本价值几十万的技能书。
“说真的，牧哥。你到底是怎么打的？”李明问，“你那小钻风真有那么强？一张卡从第一波打到第十波？这不符合课本上的战斗模型啊。”
苏牧看了他一眼，略作思考，选择了最简单也最不好反驳的说法。
“运气。”
李明一愣：“啥？”
“运气。”苏牧重复了一遍。
李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嘁”了一声。
“不想说就不说呗，还运气。我怎么没这运气？”他摆摆手，“算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过以后要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我不求别的，跟着你混点经验就行。”
苏牧笑了：“困难本我不是说带你了吗？”
李明眼睛一亮：“嘿，也是。牧哥仗义。”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
“对了，你那本随机品质魂技书，不打算现在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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