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忽然想起这事，指了指苏牧怀里那本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书，“这种书开出来的品质全看脸。你这手气，不趁热打一把？”
苏牧本来也正有此意。
魂技书拿在手里终究只是筹码，只有真正化为技能，才能对实力产生提升。
他点了点头，从灵魂空间中取出那本技能书。
淡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即便只是拿在手里，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奇异波动。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学生注意到了这边的光，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随机品质魂技书，现在就开？真够大胆的。”
“开不出好东西可就亏大了，这书转手卖出去都有大把人要。”
“不过反正也是赢来的，亏了不心疼。”
苏牧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注入技能书之中。
书本的封面无声翻开，一片刺目的光芒从书页中汹涌而出。
起初只是淡金色，随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是有人在他面前点燃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光芒越来越盛，直到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吞没。
“这光......这光不对劲！”人群中有人惊呼。
“这么强的光，品质至少是B级以上吧！”
“B级？B级能这么亮？我感觉起码是A级！”
“A级？就这亮度，我怎么觉得......”
光芒达到顶峰，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重新汇聚成一道信息流，没入苏牧的眉心。
苏牧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一段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几息之后，光芒散去。
他睁开眼。
李明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老大：“牧哥......你......你脸上怎么跟见了鬼一样？到底开出什么了？B级还是A级？”
苏牧看了他一眼，慢慢说：“S级。”
李明的下巴差点脱臼。
“S......S级？？？”
他的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路过的学生全都停下了脚步，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苏牧。
“S级技能书？随机品质开出S级的概率有多少？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卧槽，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F级核心卡觉醒当天开出S级魂技！”
“我今天是不是来错片场了？这什么运气？”
“王浩要是知道这书开出了S级，怕是要气得当场吐血......”
“别说王浩了，在场所有人都快吐血了。五十万的随机书，开出了S级，这价值直接翻了几十倍不止。”
李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苏牧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快看看，快看看是什么技能！”
苏牧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灵魂空间。
技能面板上，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技能图标正悬浮在那里，下方的文字清晰可见。
他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因为气运好，获得了S级魂技？
而该技能，赫然是......
“岁月如刀。”苏牧轻声念出了技能的名字。
李明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岁月......如刀？”
他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狂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怎么是这个......”李明的语气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失望。
路过的学生中，也有听到了技能名字的，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
“岁月如刀啊......S级魂技里最没用的那个。”
“原来是这个，难怪能开出来。这书一看就是出货率最高的S级，因为别人开出来也没用。”
“也不能说完全没用吧，好歹是时间系的，很稀有。”
“稀有是稀有，但也仅此而已了。”
“唉，刚才还羡慕他，现在不羡慕了。岁月如刀这技能，放在任何一个主流体系里都是当副技能凑数的命。”
那些原本羡慕到眼红的目光，此刻全都缓和了下来，变成了“原来如此”的了然。
有的甚至多了一丝同情的味道。
李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变化，连忙咳嗽了一声，拍拍苏牧的肩膀，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牧哥，这个......其实也不是不能用。时间系技能啊，S级啊，说出去还是有面子的。而且有些特定的副本场景里，这技能能发挥奇效。你想想，比如你的小钻风受伤了，一个岁月如刀下去，直接催化十天，伤口全部恢复......”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岁月如刀。
苏牧在心底默念着这三个字，眼睛里的光芒，却比刚才开技能时还要明亮。
【魂技：岁月如刀】
【品级：S级】
【消耗：1000点气势】
【冷却：10分钟】
【效果：对大范围内的生命单位进行时间催化，使其生命状态加速流逝10天。对非生命单位加速1年。】
【注：时间系魂技，对生命体和非生命体均有效。可重复使用。】
李明看不出来这个技能的价值。
确切地说，这个世界里绝大部分人都看不出这个技能的价值。
因为所有的判断标准，都建立在“常规副本体系”的基础之上。
对普通怪物使用，十天的时间催化会怎么样？
哥布林的寿命有多长？
十五年。
十天，在它生命尺度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除非怪物已经濒临死亡，否则这十天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伤害。
可怪物都濒临死亡了，你还需要浪费一千点气势和一个S级技能去补刀？一刀的事，何必费那劲。
至于对己方使用？
十天催化之后，生物卡确实可以把缓慢的自愈过程“快进”掉。
苏牧的小钻风，如果身上有伤，催上十天就能完全恢复。
可问题是，这是一张大范围技能。
一放，范围内所有生命单位全都跟着走过十天。
敌人的伤势也恢复了，对手的状态也刷新了。
而关键的是，大部分生物卡在被获得时，都处于巅峰期。如果反复催化，等于人为缩短了它的巅峰期。催化几百次下来，一张卡就会被自己的技能养废。
对非生命单位，那就更可笑了。
建筑卡加速老化，只会让建筑更快崩塌。
所以岁月如刀在常规体系里，就是一个定位不明、副作用极大的鸡肋技能。
空有一个S级的品级和“时间系”的稀有标签，实际使用价值甚至不如一些优秀的低级辅助技能。
但是，这些副作用。
苏牧是一点都没有。
甚至这时间催化，正好是他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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