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面板。
苏牧他先是一愣，随即心里那块石头反而落了地。
卡牌只有四万多的战斗指数，而主题副本总战斗值也才十四万。
即便对方等级达到23级，但对方将小钻风拉入副本战斗之后，已经没有了主世界的等阶压制......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小钻风是完完整整的SSS级面板，二十九万一千的战斗指数。
对方的七倍还多。
二十三级打十级，等级压制确实存在。每级2%的双向差距，十三级就是26%的伤害减免和26%的额外增伤。
但这个数据放在七倍的属性差面前，约等于没有。你给一只蚂蚁套上再厚的甲，它也扛不住大象一脚。
七倍。
这个差距，已经不是等级压制能抹平的了。
而且。
苏牧看着那个“多面人”的三个技能，眉头微微松了松。
无面之幕，隐身破隐一击两倍伤害。傀儡替换，血量低于30%时和场上另一个无面人交换位置并恢复30%生命。群体分裂，每30秒分裂一个30%属性的傀儡，最多三个。
这套技能组，放在《聊斋志异》的体系里，其实是很标准的“画皮”路线。
无面、换脸、分身，走的都是诡异流的路子。
如果对方真的把这个主题吃透了，围绕“画皮”这个概念构建一套完整的诡异体系，配合无面人的隐蔽性和分身机制，在野外杀人越货确实是一把好手。
但问题在于。
“多面人”这个名字，本身就暴露了对方对这个主题的理解程度。
聊斋里有无面人吗？
有画皮，有陆判，有聂小倩，有婴宁，有连城，有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篇章。
但“多面人”这三个字，根本就不是聊斋里的任何一个篇目。
这是一个笼统的、概括性的名字，像是随便翻了几页聊斋，觉得“画皮”这个概念很酷，就随手捏了一个“多面人”出来。
概念锚定，锚的是“面”这个字。
而聊斋里真正恐怖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面”。
是“皮”。
画皮之所以是画皮，是因为那层皮下面藏着的东西。剥开那层温婉可人的美人皮，下面是一具青面獠牙的厉鬼。那种反差，那种“你以为你看到的是真相，其实只是皮相”的恐惧，才是聊斋的精髓。
这个多面人，连“皮”都没有，只有一张空白的脸。
概念都锚错了。
苏牧在心里默默给对方下了判断：这个人的副本主题虽然被评定为A级，但他对这个主题的理解，可能连A级的一半都没发挥出来。否则，二十三级的A级主题，怎么也不至于只有十四万的战斗指数。
正常二十三级的主题副本，战斗指数应该在十五万到二十万之间。更不用说还有副本主题本身的增幅。
十四万，太低了。
低到苏牧甚至觉得有点荒唐。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瞬。
毕竟这个世界的人连西游记都不知道，又怎么会了解聊斋志异。
副本内。
多面人从灰白色的膜层中走出来，身形比周围的无面人更加瘦高，灰袍下摆拖曳，步伐如水流般不自然地流畅。
它看着小钻风。
那张空白的脸上没有五官，但小钻风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带着轻慢。
一个十级的A级召唤体。
在二十三级的A级核心卡面前，这种对手，和路边随手碾死的蚂蚁没什么区别。它甚至没有多想，抬起一只手，灰袍下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雾气。
雾气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小钻风拍下。
诡异，飘忽，几乎没有轨迹可循。
这是聊斋系的典型攻击方式，不走物理路线，而是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
那只灰白色的手掌在视觉上像是一团雾，但在灵魂层面却带着真实的压迫感，让人来不及反应。
小钻风确实没有反应。
它站在原地，像是被那道诡异的气机锁定，一动不动。
灰白色的手掌拍在它身上。
多面人已经准备收回视线了。
一个A级十级的召唤体，这一击下去，应该连灰都不剩。
然后它的动作停住了。
小钻风的血量，没有丝毫变化。
多面人那张空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它周身的气息明显滞了一瞬。灰白色的雾气在它身周翻涌了一下，像是某种情绪的波动。
它再次抬手。
这一次，一股更加浓烈的灰白色雾气从它体内涌出，化作数十只细小的手掌，从四面八方朝小钻风拍去。每一只手掌都带着腐蚀性的气息，连空气都被蚀出嗤嗤的声响。
小钻风依然没有躲。
那些手掌拍在它身上，青黑色的鳞甲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妖气，将所有的攻击挡在外面。血量依旧纹丝不动。
多面人彻底停住了。
它缓缓抬起手，那张空白的脸对准小钻风，像是在“看”什么。苏牧通过灵魂链接能感觉到，对方在用鉴定术。
然后那道鉴定术的气息猛地一颤。
“SSS？”
一个声音从多面人体内传出，沙哑，带着不可置信。
它的气息剧烈波动起来，灰白色的袍子无风自动，脚下的灰白色膜层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种波动苏牧很熟悉，是震惊到极致时灵魂力失控的表现。
“不可能。一个A级召唤体，怎么可能是SSS？”
多面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尖锐的颤音。
它又鉴定了一次。然后是第三次。每一次鉴定术落在小钻风身上，它身周的灰白色雾气就翻涌得更加剧烈。
“SSS……真的是SSS……可它明明只有十级！十级的SSS？这怎么可能？”
然后它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身形猛地一僵。
“它不是核心卡……它不是核心卡！核心卡在外界被压制到A级，但拉进副本里，压制消失了……所以它原本是SSS……”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快，像是在自言自语。
“把一个非核心卡升到SSS级？十级？这怎么可能？谁会把资源砸在一张非核心卡上？这不符合常理……”
它猛地抬起头。
“除非这个卡的主人根本不是10级。”
这一瞬间，多面人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但所有的念头都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因为小钻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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