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心里在快速转着念头。
苏牧为什么要找她组队？他明明可以自己刷。难道他去埋骨之地，等级提升会更快？可他在噩梦哥布林巢穴都能通关，去埋骨之地单刷也不是不行。他为什么需要她？
而且......
她明明是要超越苏牧的。如果和他组队，怎么超越？
苏牧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又说了一句：“马上要高考了。我们会遇到各种其他城市的天才。我们的竞争应该放在更远处。”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但真诚：“而且，我需要一个队友。”
苏牧自然是知道叶清雪的性格。
如果直接说带她，那这就相当于贴脸开大，因此换了个方式说。
叶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
苏牧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他没有说“我带你”，没有说“你辅助我”，而是说“我需要一个队友”。这给了她足够的台阶，也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叶清雪心里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比拼感，忽然就淡了。
她偏过头，声音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行。”
苏牧点了点头：“那走吧。先去埋骨之地。”
两人并肩朝人群外走去。
身后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等等，那个女生是谁？叶清雪？荣城一中的叶清雪？SSS级冰雪女王那个？”
“他们俩一起走了？什么情况？”
“郎才女貌啊，一个F级核心卡能通关噩梦，一个SSS级，站一起还挺配的。”
“配什么配，人家那是队友。副本师组队刷本很正常。”
“正常什么，你见叶清雪跟谁组过队？她那种性格，能让她主动站一起的，能是一般人？”
几个刚才给苏牧送水的女生站在人群里，其中一个哼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SSS级嘛。”
另一个短发女生撇了撇嘴：“人家苏牧都没理我们，原来是有主了。”
“别瞎说，人家说不定只是队友。”
“队友？你信？”
议论声被风卷走，苏牧和叶清雪已经走远了。
人群另一侧的角落里，王浩靠在木桩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牧和叶清雪并肩远去的背影，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叶清雪又跟苏牧走了。
又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掏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喂，是我。”王浩压低声音，“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想收拾一个人，你来野外一趟，我把坐标发你。”
对面说了什么，王浩点了点头：“对，就一个。等级不高，核心卡是F级石头。你来了直接动手就行，别留痕迹。”
他挂断电话，把坐标发了出去，然后靠在石壁上，等着对方回信。
然而还没一会儿，通讯器又响了。
他低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是他父亲的号码。
王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通讯器贴到耳边：“爸？”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男声：“你刚才让你张叔去野外？想干什么？”
王浩心里一紧：“没......没什么，就是让张叔帮个小忙。”
“什么小忙？”对面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把对方的身份报出来。为什么要去动他？”
王浩不敢撒谎。
他太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了。撒谎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我和一个人打赌输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在野外的时候，我想让他......给他点教训。”
“打赌输了？是那个苏牧？”对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制的怒意，“一个F级核心卡的，你输给了他，还要找人动手？你自己不敢去？”
“他能单刷十级的噩梦巢穴！”王浩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爸，你不知道，那个苏牧，他核心卡是F级石头，但他在噩梦巢穴里通关了！他......”
“混账！”
对面猛地吼了一声，王浩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普通人也就罢了！能单刷噩梦巢穴的，还是十级巢穴的噩梦巢穴！这种人的档案在副本师协会里挂着的！你动了他，协会查下来，查到我们家头上，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王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平时你在外面为非作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竟敢在这种关键时期动杀人灭口的心思？还是一个能单刷噩梦巢穴的天才？”
对面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王浩。你要是敢做这件事，回来我打断你的腿。我说到做到。”
王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听到没有？”
“......听到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再敢背着我搞这些小动作，别怪我不念父子情分。”
通讯器挂断了。
王浩站在原地，通讯器还贴在耳边，里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入掌心，一丝血迹从指缝间渗出来。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不敢。
他不敢忤逆自己的父亲。
王浩靠在石壁上，仰起头，看着灰绿色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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