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苏牧和叶清雪两人并肩走在荒原上。
夜色正在褪去，灰黑色的天空边缘泛着一线暗红，那是源灾之后特有的“朝霞”。
风从西边吹来，裹着枯草碎屑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叶清雪走在苏牧左侧半步远的位置，白色轻甲上还沾着几滴暗绿色的哥布林血渍。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一张冰蓝色的卡牌从她的卡盒中弹出，在指尖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两人前方十米处。
冰雪女王出现了。
她比苏牧想象中更加......寒冷。
那女子身形高挑，通体由半透明的冰晶构成，皮肤是淡蓝色的，隐约可见内部流转的寒光。
她头戴一顶由冰棱交织而成的王冠，长发如凝固的瀑布，每一缕都泛着幽蓝的冷光。
她的长裙是层层叠叠的冰晶鳞片，裙摆拖曳在地面上，所过之处，枯草瞬间被霜白覆盖，泥土冻出细密的裂纹。
她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脚下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薄冰。几只远处游荡的哥布林游兵刚嗅到气息，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就被一道无声掠过的冰棱钉穿了颅骨。
冰雪女王甚至没有抬手。
叶清雪走在前面，目光时不时朝冰雪女王那边瞥一眼。她的嘴角微微翘着，那种自豪感藏都藏不住。
苏牧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他本来打算召唤白骨精出来刷怪的。
白骨精群攻效率高，清理沿途游兵能省不少时间。但他看了一眼叶清雪那副模样，又把念头压了下去。
算了，不打扰她。
两人继续走。
冰雪女王在前方百米开外游弋，所过之处，哥布林游兵、哥布林战士、偶尔几只零散的骷髅兵，全部被冻成冰雕，然后碎成满地冰晶。
她的清怪速度极快，虽然没有白骨精的火幕范围大，但寒冰属性的控场效果极强，怪物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住了。
苏牧试着开口：“李明怎么样了？你昨天在学校有没有看到他？”
叶清雪偏了偏头，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语气平淡：“李明被军校保送了。”
苏牧脚步顿了一下。
“保送？”
“嗯。”叶清雪点了点头，“荣城本地军校。昨天上午的名单，他父亲是军方退下来的后勤兵，应该有关系。加上他A级科技文明主题，生化母舰核心卡，军校那边很看好他的发展路线。”
苏牧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挺好。”
李明那小子，嘴上说着“牧哥我带你”，结果自己先被军校抢走了。
不过苏牧心里是真的替他高兴。
A级科技文明在军方体系里是最吃香的，保送军校意味着资源、培养通道、晋升路径全部打通。
李明那性格，走军校的路子比混野外要稳当得多。
“你笑什么？”叶清雪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苏牧摇了摇头，“替他高兴。”
两人又走了一段。冰雪女王在前面清完了第三波游兵，周围暂时安静下来。
叶清雪忽然问：“你的等级，怎么升得这么快？”
苏牧没有隐瞒：“刷埋骨之地。”
叶清雪微微挑眉：“埋骨之地？十五级巢穴，经验确实比哥布林营地高。但刷一轮的时间太长，你一个人刷，也刷不了几次。”
她心里快速转着念头。
在她想来，苏牧应该是刷的普通巢穴。
毕竟以他的核心卡和等级，困难巢穴可能勉强能打，噩梦巢穴不太现实。而普通巢穴的经验虽然不算多，但胜在安全，反复用清除冷却的道具刷几次，等级也能上去。
至于清除冷却道具的价格......她倒是没往那方面想。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时候已经忽略了苏牧家境。
苏牧笑了笑没有解释。
叶清雪也没有追问。
两人继续走。
大约五个小时后，埋骨之地的灰白色丘陵出现在视野尽头。
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天色灰蒙，没有太阳。
埋骨之地入口外的空地上，人群比昨天换了一茬。几十顶帐篷零散分布，篝火堆燃着幽蓝色的火焰，几支小队正在整理装备。
“听说了吗？昨天有个学生，十几级，在噩梦巢穴里待了二十多分钟。”
“真的假的？十几级打噩梦巢穴？不可能吧。”
“不知道，反正有人在传。说是荣城一中的，核心卡好像是F级。”
“F级？那更不可能了。吹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没亲眼见到。”
议论声零零散散，但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热闹了。
苏牧和叶清雪走到入口前的时候，只有几道目光扫过来，鉴定术的气息在他身上碰了一下，然后被匿影徽章无声地挡了回去。
“看不透，那个男的信息被屏蔽了。”
“女的能看到，叶清雪，十二级，核心卡SSS级冰雪女王。”
“另一个呢？”
“不知道，等级看不见。徽章吧。”
“管他呢，反正不是昨天那个F级的。那个估计早走了。”
苏牧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走到光幕前，调出面板。
【试炼巢穴：埋骨之地】
【难度选择：普通／困难／噩梦／地狱】
【当前可挑战：普通／困难／噩梦／地狱】
地狱已经解锁了。
他看了一眼，没有选。
叶清雪现在的等级是十二级，十二级。
是进不去的。
他需要叶清雪的清除冷却道具，不可能一个人去刷。
他直接选择了噩梦。
叶清雪站在他身后，看到他的选择，微微愣了一下。
噩梦？
她以为苏牧会选困难。
毕竟困难巢穴的经验虽然不如噩梦，但胜在稳妥。
而且她自己的等级只有十二级，虽然核心卡是SSS级，但噩梦巢穴的怪物强度她心里有数。
但苏牧已经选了。
她犹豫了一瞬，没有开口反对。
苏牧既然这样选，应该有他的把握。而且她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牌。噩梦巢穴，至少打到第十波，她还是有信心的。
“走吧。”苏牧说。
两人并肩走入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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