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泰红棍火牛要挑战高晋的消息，半个小时就传开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连阿威都有点意外。
盛安门口本来就围了几百人。
火牛往门前一站。
认出他的人越来越多。
“火牛？”
“洪泰那个红棍啊？”
“他怎么也来了？”
“听说以前一个人打翻七八个，洪泰里面很能打的。”
“他要找高晋？”
“今天有热闹看了！”
人群越聚越多。
附近茶餐厅、五金铺、凉茶铺的老板都跑出来。
二楼窗户不断有人探头。
连马路对面巴士站等车的人都往这边挪。
火牛在油麻地确实有些名气。
他年轻时候靠打出位。
成为红棍以后，真正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机会少了许多，江湖上照样不断有人提他的名字。
尤其洪泰底下那些年轻人。
不少人就是听着火牛的事情进社团。
阿威刚才丢掉的面子，似乎一下找回来不少。
原本神情尴尬的洪泰小弟也重新精神起来。
有人看着盛安这边，低声说道：“火牛哥亲自出手，高晋这次未必能占便宜。”
“能打拳跟街头打架两回事啊。”
“火牛哥当年拿刀一个人追十几个，这才是真红棍。”
这些声音慢慢传开。
不少求职者也有点犹豫。
高晋他们见过。
火牛的名字同样听过。
两个人真打起来，谁更强还真不好说。
公司大厅门口。
高晋站在台阶上。
神色依旧平静。
他从火牛出现开始，只看了对方两眼。
火牛身高跟他差不多，身体更加粗壮，一件黑色背心把肩膀肌肉完全露出来，两条手臂上全是旧伤疤。
单看外表确实很有压迫感。
火牛走到台阶下面，仰头看着高晋。
“你就是高晋？”
“嗯。”高晋点头。
火牛笑了一下。
“最近外面都说，盛安最能打的是你。”
高晋问道：“你想打？”
周围顿时安静不少。
火牛脸上笑意更浓。
这种干脆的反应很合他胃口。
“对。”
“打一场。”
高晋看了一眼沈枭。
沈枭正站在门口旁边。
火牛注意到他的目光，也转向沈枭。
“枭哥。”
“我今天过来不砸你公司，也不碰你的人。”
“我就跟高晋打一场。”
“他要是赢了，洪泰一个月不来你公司门口闹，也不管你招聘。”
阿威猛地转头。
“火牛哥！”
这件事之前没人跟他商量。
火牛摆了摆手。
“我说的话，我担。”
他看向高晋，继续道：“我赢了也简单。你以后别在外面到处讲自己多能打。”
高晋皱了皱眉。
“我没讲过。”
人群里顿时有人笑出声。
火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高晋继续道：“你要打就打，别耽误训练。”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彻底沸腾。
“靠！”
“高晋真敢讲啊！”
“火牛都在这里，他还惦记训练？”
“这也太有底气了吧！”
几个盛安老员工却神情平常。
阿成站在人群里面，甚至还有心情跟旁边人说道：“今天教头估计下手不会太重，下午还有两批新人。”
旁边求职者听得眼睛都快掉下来。
“不会太重？”
“那可是火牛啊！”
阿成笑了笑。
“你看就知道。”
火牛显然也听见了。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在洪泰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让一群保安当着面这么看轻过。
“找地方。”
火牛转身说道。
公司后面的训练场正好空出一块区域。
几百人跟着往后走。
原本准备报名的人也不报了。
全挤到训练场外围。
楼梯、门口、窗边全是人。
训练中的一批盛安员工同样停下来。
高晋让他们站到外圈。
“别堵训练器材。”
一句话以后，大家还真老老实实往后退。
火牛脱掉外套，活动了一下肩膀。
几个洪泰小弟站在旁边，情绪重新高涨。
“火牛哥！”
“让他们看看洪泰红棍的实力啊！”
“打趴高晋！”
“火牛哥威啊！”
声音越来越响。
盛安这边却没多少人喊。
很多老员工甚至抱着手臂，一副认真看训练示范的模样。
这种反应让围观群众更加好奇。
“盛安的人怎么都不紧张啊？”
“他们天天跟高晋练吧。”
“火牛真这么容易输？”
“红棍啊，哪可能容易。”
阮梅站在二楼窗口。
她平时对打架兴趣不大。
今天楼下挤了几百人，想不看都难。
阿武站在沈枭旁边，低声道：“枭哥，要不要定个规矩？”
沈枭摇头。
“他们自己打，别用家伙就行。”
训练场中间。
火牛已经摆好架势。
他以前练过一段时间泰拳，后来常年街头厮杀，打法越来越直接。
力量。
凶狠。
抗打。
这是他最有信心的地方。
高晋站在对面，连外套都没脱。
火牛看到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
“准备好了？”
高晋点头。
“来。”
火牛没有再说话。
右脚猛地往前踏出。
整个人像一头冲起来的公牛，直接朝高晋撞过去。
第一拳极重。
周围不少懂打架的人脸色立即变化。
“好快！”
“这拳挨上要倒啊！”
高晋身体往侧面轻轻一让。
拳头擦着脸边过去。
火牛第一拳落空，左臂已经抡回来。
高晋抬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
外围几个年轻人都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单听声音都觉得疼。
火牛连续出拳。
速度跟他粗壮的体型完全不相称。
七八拳一路压着高晋往后。
洪泰的人瞬间兴奋。
“好！”
“火牛哥压住他了！”
“打啊！”
阿威原本难看的脸色也终于露出笑容。
他刚想开口。
阿成却站在旁边轻声嘀咕道：“教头看完了。”
阿威猛地看向他。
“什么？”
阿成懒得搭理。
场中高晋眼神已经变化。
火牛再次一拳砸过来。
高晋这次没有继续后退。
左手猛地拍开拳头。
身体贴近。
右肘直接顶在火牛胸口。
火牛呼吸一滞。
还没来得及调整。
高晋的膝盖已经撞向腹部。
火牛反应同样很快，手臂往下挡。
砰！
沉闷声音再次响起。
火牛整个人连续退了两步。
周围刚才还在欢呼的洪泰众人瞬间安静。
高晋已经跟上。
一拳。
两拳。
火牛勉强挡住。
第三下高晋突然改变角度，一腿扫在火牛支撑腿外侧。
火牛身体剧烈晃动。
紧接着，高晋肩膀往前一撞。
火牛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倒地。
“砰！”
训练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地上的火牛。
洪泰小弟脸上的兴奋彻底凝固。
有人嘴巴还保持着刚才喊叫的样子，半天都没闭上。
阿威眼睛瞪得滚圆。
“这……”
旁边一个红头发年轻人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三……三十秒？”
声音并不大。
周围却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
外面几百名围观者彻底炸了。
“真三十秒啊！”
“我靠！”
“火牛输了？”
“洪泰红棍啊！”
“高晋刚才前面一直在看他的打法吧？”
“后面一上手就倒了！”
“这也太猛了！”
一个准备报名的年轻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抓着朋友胳膊不停摇。
“我一定要进盛安！”
朋友被他晃得头都晕了。
“你先放手啊！”
“高晋亲自训练啊！外面花钱都找不到这种人教！”
“我也报名！”
“你不是说保安没前途吗？”
“我什么时候讲过啊？”
训练场边缘瞬间乱成一片。
火牛躺在地上几秒。
胸口剧烈起伏。
高晋站在他旁边，没有补手。
“起来吧。”
火牛看着伸到面前的手。
神情不断变化。
他当红棍这么多年。
打输过。
可这么快输掉，还是第一次。
更让他难受的是，刚才高晋前面一直在观察。
真正还手以后，自己连一分钟都没撑到。
火牛咬了咬牙。
最后还是抓住高晋的手，借力站起来。
周围洪泰的人一个个低着头。
刚才叫得最响的几个年轻人，现在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火牛活动了一下发疼的胸口。
“我输了。”
高晋点头。
“嗯。”
火牛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个回应比嘲讽还让人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枭。
“一个月。”
“洪泰的人不会来你公司堵门。”
阿威脸色一变。
“火牛哥，这……”
火牛冷冷看过去。
“我输的。”
“我认。”
阿威只能闭嘴。
火牛穿回外套，带着人往外走。
几百名围观者主动让开道路。
可他们经过的时候，周围议论声怎么都压不住。
“三十秒啊。”
“火牛刚才气势多凶。”
“结果高晋认真以后这么快。”
“盛安还有多少这种人？”
“工资还高，训练还专业，我今天报名报定了。”
“前面排队去啊，谁让你刚才跑过来看。”
洪泰众人脸色越来越黑。
走出公司以后，火牛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训练场。
高晋已经开始重新整队。
仿佛刚才那场架只是训练中间的一点小插曲。
火牛沉默几秒。
“阿威。”
“火牛哥。”
“跟太子讲。”
火牛摸了摸依旧发疼的胸口。
“盛安这帮人。”
“比我们想的难搞。”
当天晚上。
太子听完消息以后，手里的酒杯半天没有放下。
阿威、火牛都坐在对面。
办公室里面压抑得厉害。
过了很久。
太子才抬起头。
“单挑打不过。”
“两个场一起动也守得住。”
他把酒杯放到桌上。
声音逐渐发冷。
“那就八个。”
阿威猛地抬头。
太子看着桌上那份盛安客户名单。
“明晚。”
“八家一起动。”
“我看他沈枭到底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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