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饭过后，一大家人坐在屋里闲聊。
苏星辰开口说道：“舅舅，听厂里同事说，今年乡下收成不太好，咱们家里要不要多备些粮食，防个万一。”
易中海脸色立刻郑重起来：“收成很差？”
“乡下搞大锅饭，前期放开吃喝，储备消耗得厉害。今年收成一般，交完公粮，剩下的口粮撑完整年会很紧。”
易中海点了点头：“难怪贾张氏这段时间从乡下跑回城里，想来乡下伙食已经不如从前。明天我叫老阎、老刘过来，大伙一起合计合计。”
第二天夜里，阎埠贵和刘海中来到易家。几个人商量许久，最后达成共识，不管局势如何，多存点粮食总不会有错。
随后四合院开了全员大会，话没有说得太透，只是含糊地提点几句。
心思活络的人听出弦外之音，心里有数；反应迟钝的，也只能听天由命。
往后一段日子，院里不少人家都悄悄少量往家里运粮食，不敢大张旗鼓。
苏星辰发现何雨柱家里囤的是最勤的，想来是李芳华的提醒。
苏星辰在自己住的东厢房屋里，挖了一处小地窖。
夜里时不时跑黑市，分批运回粮食和耐存放的吃食。
张红英看着堆起来的储备，心里有点不安：“建华，家里存的粮食已经不少，还要买这么多吗？”
苏星辰淡淡回道：“放着又不会坏，有备无患。”
时间跨入1959年开春，老天迟迟不下雨，多地旱情爆发。
不少上了年纪的人都察觉到危机来临。黑市的粮价一路往上涨，肉类更是几乎绝迹。
苏星辰囤粮没有停下，可黑市已经很难买到肉。
他索性往郊外山里走一趟，出手猎了不少野鸡野兔。担心往后山上猎物也会变少，这一回他尽可能多打了些。
他顺便来到当初埋吊坠的地方，把月牙吊坠挖了出来。琢磨这么久，始终找不到神魂绑定的方法，他打算拿内力试一试。
能成最好，失败便直接毁掉吊坠。前几世没有空间，照样一步步走过来，总不能得了外物，反而被它困住。
把打来的野物往地上一放，他寻块石头坐下，一手手掌里拖着吊坠，另一只手一根手指放在吊坠上，小心翼翼送入一丝内力，吊坠安然无恙，并没有因为内力的冲击而粉碎。
苏星辰不再保留，持续不断将内力灌注进去。
原本碧莹莹的月牙吊坠色泽一点点褪去，通体渐渐变得通透，随后“啪”的一下，实体吊坠直接消散不见。
成了！
掌心空空如也，但那方空间依旧稳固存在于识海，感知甚至比从前更加清晰。
苏星辰忍不住低声笑出来，抬手就把地上一堆野味全部收进空间。
回到院里，家里人都看得出他心情格外舒畅。
面对妻子和舅舅的询问，他只说上山运气好打到不少野物，心里高兴。
等到夜深人静，苏星辰又跑了一趟黑市。
这一回采买的重点换成煤炉、铁锅、菜刀一类厨房用得到的东西。
接下来几年，在四合院里吃肉目标太扎眼，容易招人眼红惹是非。往后可以去野外生火做好吃食，再带回院子，气味能压住不少。
转眼到了1959年下半年，街道居委会来人到四合院通知，居民口粮定量要往下调。
消息传开，院里绝大多数人家都勒紧裤腰带，每顿都要算计着口粮过日子。
贾张氏这下彻底慌了，隔三差五就在中院大吵大闹，怨天怨地，还多次直接闯到易中海家里，哭哭啼啼要救济。
张口闭口就是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弟一家挨饿。
可如今家家口粮都紧张，易中海也没有多余粮食可以往外拿，几番好言劝说，次次都把贾张氏打发回去。
乡下已经实行工分制度，贾家再也没法从农村老家弄到接济的粮食。
一家子里面，就贾东旭一人有厂里的居民定量粮票，秦淮茹连同几个孩子，全部要靠高价粮糊口。
粮食减产，市面上粮价涨得飞快，黑市更是一天一个价。
贾东旭那点工资，刨开日常开销，几乎都砸在了买粮食上面，就算省吃俭用，也渐渐撑不住一家人的吃喝。
秦淮茹的日子越发难熬，时常站在院里发愁，眼神时不时瞟向易家这边。
她心里清楚，易家这边，苏星辰成家之后，人口变多，暗地里早有储备，只是这种事摆不到台面上，她也只能暗自盘算。
阎埠贵家里日子也过得抠抠搜搜，把家里口粮算到极致，处处算计。
刘海中家里孩子多，同样捉襟见肘。
整个四合院，到处都弥漫着缺粮带来的压抑气氛。
苏星辰表面上也和大家一样，每顿饭吃得简单，只是偶尔带一点回来，对外半点不敢外露。
他也不敢让家里人吃的太好，这年头活的好不好脸上都看得出来，别人都脸色蜡黄、瘦巴巴的，就你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谁都知道你有问题了。
所以他们家的生活也就比院里人稍微好一点点，这也在正常范围内。
夜色沉沉，四合院里大半男人聚在大门口，结伴往黑市方向走去。
这两个月，院里的男人们每逢周六晚上，就凑到一块儿，冒险去黑市碰碰运气，想多弄点口粮。
苏星辰次次都跟着易中海一同过去，不为买多少东西，主要是担心路上遇上盘查或者冲突，有他在可以护着舅舅周全。
每次从黑市回来，苏星辰都会分出一部分物资给何雨柱。说到底，空间本是李芳华的东西，没了空间，何家的日子肯定要差上不少。
当然，留着那个空间，李芳华也未必能囤到更多的粮食，或者不会因为物资外露惹上大祸。
但事情不能这么算，所以苏星辰每次会给何雨柱分一些粮食，当然都会照市价收钱，不算白送，只算是心中那一点微薄的补偿。
这一晚，他花六十块买到二十斤白面。回来之后分出十斤给到何雨柱，剩下十斤拿回易中海家里。
闹灾之后，刘翠莲平日里中午总啃粗粮就咸菜，或者直接不吃，把细粮省下来留给易中海还有苏星辰一家。
这事被苏星辰察觉，他便把舅妈领到自家东厢房的地窖，让她亲眼看看里面堆得满满的储备。
见过家底，刘翠莲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地，不再刻意苛待自己，吃饭也不再刻意分开。
除开周六随大队伍出行，苏星辰还会挑别的日子独自跑黑市。
他能直接摸到黑市管事的库房，趁人不备，把需要的物资收进识海空间，顺手也拿一点黄金。
他很有分寸，食物他只拿自家所需，不会大肆劫掠。
黄金分成两份，一部分留存下来，留给自己穿越下一个世界；另一部分，他打算找机会悄悄给到李芳华。
在他心里有一套他的逻辑：李芳华手握空间，原本有机会借着物资过上富足日子。如今空间被自己拿走，送一批黄金，也算做一种弥补。
可苏星辰心里也明白，再多的借口，也抹不掉抢夺别人宝物这件事实。
不过他心里也没什么负担或者愧疚，他一个在暗河都能活得好的人，就算做人有底线，又能高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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