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1962年夏收,难熬的灾年才算彻底熬过去。四合院里各家的日子慢慢回到正轨,不再需要为一口口粮担惊受怕。
这一年,何雨柱家又添了一个儿子。许大茂得了个女儿,乐得整天合不拢嘴。
何雨柱瞧着许大茂家的小丫头,心里也有几分眼馋,盼着自己也能有个女儿。
何雨水进了纺织厂做工,跟许大茂的媳妇李瑶瑶同在一个厂子,当了普通女工,每日上班十分辛苦。
苏星辰的儿子易安邦已经四岁,圆乎乎的小胖崽,整日在院里疯跑,总跟何晓辰、许红兵凑在一块儿打闹。
“安安,兵兵,辰辰,快过来喝绿豆汤。”
张红英站在屋檐下,招呼三个蹲地上玩泥巴的孩子。“你们几个,大太阳底下疯玩,也不怕中暑。”
三个小家伙哒哒哒跑过来,草草洗干净手上的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
张红英给每人盛上一碗刚从井水里冰好的绿豆汤,凉丝丝的甜香散开。
“妈妈,真好喝,我还想再喝一碗。”易安邦眨巴着眼睛仰起小脸。
张红英摇摇头,把他的空碗收了起来:“不行哦,每人就一碗,喝多了肚子要不舒服。”
院子里热风吹过,树上蝉鸣阵阵,灾荒留下的压抑慢慢消散,四合院里又有了寻常人家烟火腾腾的模样。
转眼到1965年,易安邦正式上一年级。
去年易安邦看着小伙伴去上学,闹着非要跟着一起进学堂,易中海拗不过,就送了进去。
结果上到期末,三个人的成绩全部只有三四十分。
于是今年苏星辰让易安邦留级重读一年级。
何晓辰和许红兵一看安安又读一年级,也闹着家里,非要跟着再读一遍。
苏星辰把三个孩子叫到一块儿,立下规矩:这一回期末考试,分数必须考到八十分以上。达不到标准,就停掉零花钱,零食好吃的一概没有,平日里还要天天抄课文罚读。
几个小孩才安分下来,开始学习。
六三年的时候,苏星辰家里添了小儿子,取名苏安国,小名康康。
何雨柱还总拿这事打趣,说苏星辰家的孩子,个个都比自家的小上一岁。
许大茂在一旁听了,也跟着点头附和。
这些年,李芳华跟李瑶瑶两个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女人之间来往多了,连带何雨柱和许大茂,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平日里吵嘴少了,关系缓和很多。
反观张红英,她没有出去工作,文化程度也不高,跟李芳华、李瑶瑶聊不到一块,和她们来往就普普通通。
平日里大多陪着刘翠莲,一起照看孩子,坐在院里拉拉家常,做做家务,日子过得踏踏实实。
世事就是这样,纵然这些年很多人和事都已经偏离原本的轨迹,可有些纠葛依旧照旧上演。
这天,许大茂家的鸡丢了一只。巧的是,何雨柱厨房里,正炖着一只鸡。
许大茂没有像原先那样一口咬死就是何雨柱偷的,但还是扯着嗓子,把丢鸡的事吵得全院都听得见。
院里的三位调解员见状,便召集所有人到中院开全院调解会。
易中海站在中间开口:“许大茂家里两只母鸡少了一只,今天白天,各位谁看见有外人进四合院没有?”
在场众人纷纷摇头,都说没见过生人进来。
易中海又问:“那谁看见什么人去过后院?”
张大妈率先开口:“棒梗今天去过后院。”
李桂兰跟着接话:“前院陈大爷也去过。”
陈大爷连忙辩解:“我是去找张力,说完话我们俩一块儿离开后院的。”
张力点头佐证:“没错,我跟他一起走的。”
听到棒梗去过后院,易中海心里已经有了数。棒梗偷东西早已不是头一回。
他不想再多绕圈子:“棒梗人呢?”
贾张氏立刻护短:“这事跟我们棒梗能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沉声道:“有没有关系,先把孩子叫出来。”
说完朝苏星辰递了个眼色。
苏星辰迈步往贾家屋子走。
这时何晓辰出声:“易爷爷,今天我和安安放学回来,看见棒梗在轧钢厂的荒地那边烤鸡吃。”
贾张氏当场就破口大骂:“小畜生,你满嘴胡说!”
何雨柱顿时就火了:“贾大妈,敢骂我儿子,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都闭嘴!”易中海一声喝止,转头看向易安邦,“安安,辰辰说的是真的?”
易安邦认认真真点头:“爷爷,我和辰辰两个人都看见了。”
正说着,苏星辰已经把棒梗从屋里带了出来。
易中海看向棒梗:“有人看见你在轧钢厂空地烤鸡,鸡是哪来的?”
棒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捡来的。”
“在哪捡的?”
“在后院。”
易中海看向贾家婆媳:“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棒梗烤的就是许大茂丢的鸡。贾家赔许大茂三块钱,这事就此了结。”
贾张氏立刻跳起来反对:“凭什么!棒梗都说了是捡的,凭什么赔钱!”
易中海懒得跟她争执,看向秦淮茹:“淮茹,你怎么说?”
秦淮茹面露难色:“易师傅,棒梗他年纪还小……”
“年纪小,所以不追究孩子,这笔赔偿由你来出。”易中海直接打断她。
秦淮茹吞吞吐吐,不肯应下。
站在一旁的李芳华开口劝道:“秦淮茹,棒梗都十三岁了,早就不是懵懂小孩。现在再不严加管教,以后就真来不及了。
五六岁的孩子都比他懂得分寸,你总护着,难道真觉得他这个样子将来能有出息?”
贾张氏马上大声回怼:“我家棒梗将来肯定大有出息!”
院里没人接她的话。自打贾东旭走后,贾张氏越发蛮横撒泼,这些年街坊都不愿同她多啰嗦,遇上她胡搅蛮缠,大家直接找调解员处理。
易中海语气冷下来:“要是院里调解谈不拢,那就直接上报街道居委会来处理。”
秦淮茹脸色一变,连忙拦下来:“别,易师傅,这钱我赔。”
最后秦淮茹拿出三块钱给到许大茂,这场偷鸡风波才算收场。
秦淮茹还是一步步走上了她原有的老路。
当初刚进工厂,易中海确实托关系给她找了一位为人严谨、手艺过硬的女师傅,本想着好好打磨一番,能让她学门手艺站稳脚跟。
奈何车间干活又累又熬人,秦淮茹吃不下这份苦。
进厂整整三年,一级工的考核始终考不过,在车间里就只能干点打杂的零碎活。手上干活毛躁,工件报废率居高不下,车间组长都不敢把正经活计交到她手上。
时间一长,厂里关于她的闲言碎语渐渐多了起来。
她也动过心思,有意无意靠近过何雨柱和许大茂。
只是何雨柱这边,家里李芳华看得严实,不再像原著那样一味烂好心,不会随便接济帮扶。
许大茂如今当上宣传科干事,工作体面,家庭圆满,妻子李瑶瑶聪慧通透,还有心爱的小女儿,日子过得称心如意,压根不想在院里惹出风流是非,对秦淮茹的示好一概避开。
至于苏星辰,平日里除了院里必要的碰面,和秦淮茹几乎没有什么来往,始终保持距离。
中院这场偷鸡的闹剧落了幕,围观的街坊看完热闹,也各自回了自家屋子,四合院里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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