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大学生活就此开启。除日常上课之外,苏星辰时常泡在图书馆翻阅各类哲学典籍。
他希望从前人的思想里,找到解开内心困顿的答案。可书本无法消解他心底长久的隔阂。
从前他总觉得独处很好,享受孤独,享受自我,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身边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直到遇见李莲花,他才算拥有人生第一位挚友。
那段相伴的岁月,让他体会到有人同行的温暖。哪怕后来李莲花成亲,他四处游历,他也不会觉得孤独,他心底知道,远方有朋友惦记。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朋友只有两类。
一类如同李莲花,看透他的本性,依旧愿意包容接纳;另一类就像苏昌河,和他本就是同类,不必伪装,不必刻意迁就。
至于那些自身恪守善良,还要求周遭所有人都要高尚大度的人,和他注定无法相融。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的好人,也不愿强迫自己去扮演好人。
他还记得第一次取人性命,只有生理上的反胃不适,心中没有愧疚,也没有心软。那只是从小到大世俗规则带来的本能束缚。
踏入江湖之后,那层束缚便彻底破碎。
后来在暗河执行任务,目标无论善恶,他出手从无迟疑。不会为无辜的死者心生歉疚,也不会因除掉恶人而畅快。
他所求从来只有自我、自由、自在。暗河,不过是他人生路上的一段阻碍。
四合院那一世,更让他认清自己骨子里厌烦各类枷锁。
不论是四合院拧巴的人情往来,还是现世世俗道德的条条框框,都让他觉得拘束。
所以来到这个相似的年代世界,他才会打心底生出倦怠。
所以面对吴珊珊、庄图南,他选择撕开现实,讲透残酷真相,而不是像宋莹、黄玲那样,小心翼翼护住少年人天真的幻想。
苏星辰在心底自嘲一笑,自己确实是一个自私的人。
但他并不抗拒,坦然接纳这样真实的自己。
想通这一切之后,余下的大学生活,苏星辰活得愈发从容淡然。
转眼寒假来临,苏星辰收拾两套换洗衣物,备好礼物和北京特产,动身返回苏州。
走出火车站站台,一眼就看见前来接站的林武峰。林武峰骑着自行车载他,一路回到小院。
家中宋莹早已烧好满满一桌饭菜等候。
“可算回来了,再晚菜都要凉掉,赶紧洗手上桌吃饭。”宋莹迎上来。
林栋哲凑上前:“星辰,我本来也想去车站接你,爸不让。”
“天这么冷,跑出来折腾什么。”
“还不是好久没见你,想早点看见你。”
众人说说笑笑围坐在饭桌旁。
苏星辰看向林栋哲:“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有没有长进?”
林栋哲脸一垮:“哼,苏星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宋莹看得哈哈大笑。
晚饭过后,苏星辰打开一只行李包,一件件往外拿东西。
“舅妈,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宋莹接过小盒子,掀开盖子不由得一惊:“哎呀星辰,这也太贵重了。”盒子里面摆着一对金手镯。
“不算贵,现在北京很时兴这个,不少人都买。”
苏星辰随口答道。实则镯子是从他随身洞天空间取出来的,里面金银玉器、古董珍玩存量很多,根本不用外出购买。
接着他又递出另一个盒子给林武峰:“舅舅,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宋莹满心欢喜把手镯戴在腕间,心里已经盘算好,明天要在巷子里多逛几圈。
林武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上海牌二十四钻全自动手表。他当即摘下手上老旧磨损的旧表,满脸笑意:
“还是星辰心细,知道我这块表旧了。”说着就把新表戴到手腕。
一旁林栋哲眼巴巴盯着,不停催促:“星辰,我的礼物呢,快拿出来。”
苏星辰从袋子里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子递过去。
林栋哲急急忙忙拆开,脸色瞬间垮下来:“怎么……居然全是参考书?”
苏星辰含笑:“这些都是我在北京书店特意淘来的复习资料,你好好做题。”
林栋哲欲哭无泪:“天底下哪有你这样送礼物的。”
林武峰夫妻二人笑得停不住。
苏星辰又把剩下吃食拿出来:“这些是北京带回来的糕点果脯,还有烤鸭、酱牛肉,有些品类上次没吃过,大家尝尝。”
宋莹念叨:“一回来就买这么多东西,花钱要有分寸。之前给你寄生活费,你也不肯收。”
“舅妈不用担心,我手头宽裕。周末我会去景点给外国游客做导游,收入很不错。”
林栋哲十分惊奇:“你还会英语?”
“课余抽空学的,英语不算难。”
林栋哲小声嘟囔:“还不难……”只觉得人和人之间差距实在太大。
苏星辰在苏州小院没逗留多久,便借着要找兼职历练的由头动身返回北京。
他在北京有宽敞的独门小院,实在不愿再跟林栋哲挤在狭小的卧室。
如果不是惦记回来探望林武峰与宋莹,这趟回乡他本可以不回来。
重回北京,他照旧四处闲逛游走。
这个时代的北京城,街巷格局、胡同布局和上一世的四合院世界高度重合,踏在石板路上,处处都带着熟悉感。
闲暇的时候,他去往潘家园。眼下潘家园已然初具规模,地摊遍地,鱼龙混杂。
苏星辰打算过来碰碰运气,捡些被人低估的老物件,这也是他额外获取财富的一条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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