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着大半艺人团队一起走的，没几个。”
王锦华眸光微动。
这句话已经不只是邀请她。
林晨看中的，还有她身后的艺人资源。
“你希望我从华谊带人？”
“我希望你组建一支能打的团队。”
“愿意跟你走的人，可以签。”
“违约金由公司承担。”
王锦华身体微微前倾。
“全部？”
“全部。”
“可能是几千万。”
“钱不是问题。”
林晨语气平淡。
“我要的是速度。”
“星空娱乐成立后，必须尽快建立完整的艺人梯队和项目储备。”
“我的目标不是多开一家经纪公司。”
“而是做内地第一娱乐公司。”
王锦华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这样的目标很大。
换个人说，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可一亿启动资金摆在前面，几千万违约金也愿意承担。
大话忽然就没那么大了。
钱不能解决娱乐圈的一切问题。
但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剩下的，恰好是她擅长的部分。
“如果我接手，公司经营由谁决策？”
“日常运营由你全权负责。”
“重大项目报我审批。”
“我不会越过你，直接干预下面的经纪人和艺人。”
“财务呢？”
“独立财务部门。”
“正常项目按预算拨款，紧急项目可以特批。”
“用人方面？”
“你决定。”
王锦华问得很快。
林晨回答得更快。
十几分钟后，她合上文件。
“合同什么时候签？”
“今天。”
王锦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林先生一直这么急？”
“遇到合适的人，慢下来才是浪费时间。”
林晨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陈彬拿着公文包走了过来。
合同早已准备好。
王锦华看了看林晨，又看向那份厚厚的协议。
她终于确定，这位年轻老板从没想过空手而归。
半小时后，双方签字。
钢笔落下最后一笔。
王锦华合上笔帽，伸出手。
“林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轻轻一握。
星空娱乐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就此落定。
接下来的动作快得让整个娱乐圈都没反应过来。
王锦华回到华谊，正式提交辞呈。
王宗军最初以为她只是在用离职争取待遇。
他安排人挽留，也表示可以适当提高薪资。
王锦华没有改口。
离职手续尚未办完，她便开始与手下艺人逐个沟通。
有人当场答应。
有人犹豫两天。
也有人留在华谊继续观望。
最终，大半核心艺人选择跟随王锦华加入星空娱乐。
违约金账单送到林晨面前时，总金额超过三千万。
王锦华把文件放到桌上。
“数额比预计高。”
“其中几名艺人的合同还有争议。”
“如果走法律程序，可以压低一部分。”
林晨翻到最后一页。
“三千二百七十万。”
“对。”
“什么时候能完成解约？”
“全额支付的话，最快一周。”
林晨拿起钢笔，在审批栏签下名字。
“那就全额支付。”
王锦华看着他的笔尖。
“你不压价？”
“为了几百万拖两三个月，不划算。”
林晨合上文件。
“时间比钱贵。”
当天下午，三千多万违约金全额汇出。
华谊兄弟总部的气氛随之降到冰点。
王宗军把付款凭证拍在桌上。
“星空娱乐是什么来头？”
对面的部门负责人翻着资料。
“新注册的公司。”
“法人是林晨，注册资本一个亿。”
“办公地址定在国贸二期。”
王宗磊皱起眉。
“国贸二期？”
“对。”
“他们租了一千平方米的整层办公区。”
王宗军走到窗边，脸色难看。
一家刚成立的娱乐公司，敢拿三千多万替艺人支付违约金，又把办公室设在帝都租金最贵的区域之一。
这不是普通创业者。
更不是王锦华临时拉来的草台班子。
“林晨的背景查到了吗？”
“只查到他来自晋省。”
“名下有一家盛华投资。”
负责人低头看着资料。
“这家公司以前做煤炭。”
王宗磊冷笑。
“煤老板？”
“工商信息显示，盛华投资的注册资本很高。”
负责人迟疑一下。
“具体资产查不到。”
“银行那边也不肯透露。”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宗军敲了敲窗台。
“先别乱动。”
“继续查。”
“没有摸清底细前，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
王宗磊看向他。
“就让他们这么挖？”
“不然呢？”
王宗军转过身。
“你拿什么跟一个随手掏三千万违约金的人拼现金？”
王宗磊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这次被挖走的艺人很多。
华谊伤筋动骨。
可对方的底细越模糊，他们越不敢轻易出手。
资本圈里最麻烦的，从来不是明牌。
是桌上放着筹码，牌面却一张都看不见。
国贸二期，星空娱乐的办公区还在装修。
一千平方米的整层写字楼，年租金超过两千万。
消息传到艺人耳中，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人终于踏实不少。
办公室可以租。
门面也能装。
可一年两千多万的租金，不是谁都有底气交。
最先到场看办公室的是浒军。
他在尚未铺好地毯的走廊里转了一圈，用鞋尖碰了碰地上的电线。
“王总，这地方以后全是咱们公司的？”
“全是。”
“老板挺舍得花钱。”
浒军往窗外看了一眼。
“站这儿都能看见半个帝都。”
任权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装修平面图。
“别碰电线。”
“没通电。”
“万一通了呢？”
浒军收回脚。
“你这人就是谨慎。”
任权看了他一眼。
“我怕公司第一条新闻，是签约艺人参观办公室时触电。”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压在众人心里的不安，也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朗玛科技的收购谈判同样进展迅速。
朗玛VC虽然有大量用户，公司的资金链却已经接近极限。
服务器、带宽和人员工资，每个月都在持续烧钱。
缺少稳定收入，融资又迟迟无法落地。
陈柯第一次见林晨时，眼下带着明显的黑眼圈。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桌上放着泡面和几张服务器报价单。
朗玛科技的办公室只有八十平方米。
技术人员挤在一起。
电线沿墙角铺开，自己组装的服务器发出持续嗡鸣。
冬天尚未彻底过去，房间却热得像提前入夏。
陈柯带林晨参观一圈。
“条件有点简陋。”
“能做出产品就行。”
林晨停在一排设备前。
“服务器也是你们自己组装的？”
“买整机太贵。”
陈柯拍了拍机箱。
“我们自己采购配件，成本能压低三成。”
“软件算法也做过优化。”
“同样的服务器配置，朗玛VC能承载更多用户。”
他说起技术时，整个人明显精神许多。
桌边几名程序员也抬起头。
其中一人头发乱得像刚被静电亲过，手里还捏着半根火腿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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